《福爾摩斯探案集》里有許多精彩的案件,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巴斯克維爾的獵犬》。
有時候有些故事,討論度高,不見得商業價值就高,《血色奇案》雖說討論度拉滿,賣得也不錯,但總讓人覺得只是道開胃小菜。
直到旬日後,趙延玉拿出了改編自這篇故事的重磅作品,這才真讓所有人嘗到了一頓酣暢淋漓的饕餮盛宴。
《知微錄之獵犬》,故事始於一個秋夜,華晟與霍明哲對坐飲茶閒談。華晟根據一根遺落的手杖,推測主人身份。
霍明哲真誠地說:「華晟,你進步得真快,我不能不說,你在記錄我那些微不足道的成績時,低估了你自己的天資。我真的由衷地感激你給我的支持。」
聽著她的話,華晟心裡也很高興。
就在這時,忽然有僕役通傳,說有一位隴西故人莫文遠求見。
莫文遠形色倉皇,帶來一封密信與一殘破手札。手札記載了百里家族的一則傳說。她們的祖先百里昊荒淫暴虐,強擄民男,最終在沼澤邊被一隻突然出現的巨型「黑毛妖犬」撕碎喉嚨。
信中則說,當代家主百里彰,近日暴死於祖宅後的黑水沼澤畔,面色驚恐扭曲,似見了極駭人之物,身旁泥地上留有巨大獸爪印。
又一起新案件來了。
霍明哲起初以為是鄉野怪談,但細問死者詳情後,察覺疑點重重,決定介入。
隨後,百里家族繼承人登場——年輕的百里弘準備前往隴西接手家族。她性格張揚,對詛咒之說嗤之以鼻。
但怪事接連發生,她隨身帶的一雙狼皮靴不翼而飛,幾日後又莫名出現在房中;
接著她又收到匿名書信,上面寫著「若惜汝性命,請遠離沼地」。
霍明哲看出,「這封簡訊的各個單字都是從話本里一個長句子中抽出來的」。
莫文遠吃驚道:「霍娘子,這真讓我意想不到。我相信這些字是從話本上剪來的,但我真佩服您竟能指出是哪份話本,您是怎麼知道的?」
霍明哲說是通過觀察字型不同而判斷的。見微知著的本事實在厲害。她隨後又推斷出寫信人使用的工具和居住的地方。
她們沿幾條線索追查寫信威脅之人,但線索中斷了。
百里弘仍堅持要去繼承家產。霍明哲勸她不要單獨前往,推薦華晟隨行保護。
華晟很期待這次新冒險。
臨別時,霍明哲對華晟說:「咱們在這裡的線索斷了。希望你在隴西的運氣能比這兒好一些,我真有些擔心。」
「對什麼擔心呢?」
「擔心派你去的這件事。這事很棘手,又危險。但願我能高興地看到你平平安安回來。」
到達之後,華晟接連遇到怪事,繼承人百里弘與鄰居司徒平的弟弟司徒莉相戀,但司徒平似乎並不喜歡百里弘。
接著,半夜傳來男人悽慘的哭聲,管家白瑞舉動可疑,夜裡偷偷燒紙。某夜,華晟獨探沼澤,霧中忽見遠處有幽幽綠光閃爍,似有巨物移動。
這諸多疑團讓華晟如墜雲霧之中。
趙延玉的描寫在這裡特別出色,場景與懸念層層鋪開。
她並沒有把推理小說寫得神神鬼鬼,而是通過環境描寫,寫荒涼沼澤、濃霧、夜風,鋪墊細節,巨大爪印、莫名出現的物品、詭異的聲響,和人物的各種反應,層層疊加心理壓迫感。不寫鬼神,勝似鬼神。
尤其是對於這個時代還沒有被驚險懸疑的小說、電影洗禮的讀者,衝擊力十足。
時值盛夏,許多讀者捧著新出的《知微錄之獵犬》,讀到「夜半男哭、管家異行、磷火綠睛」,當真覺得脊背生涼,手心冒汗,比喝了冰鎮酸梅湯,抱著冰鑒還消暑。
常能聽到這樣的議論。
「哎喲我的娘,昨晚讀到華晟獨闖沼澤那段,窗外正好颳風,吹得窗戶哐啷一聲,嚇得我差點從榻上跳起來!」
「誰說不是!那黑水沼澤寫得,仿佛我都能聞到那泥沼的腐臭味,聽到那若有似無的哭聲了……」
但好在趙延玉並沒真想把它寫成恐怖小說,畢竟這是推理小說的主場,這種劇情只是點綴,重點仍在推理破案的過程。
沒有《西遊記》里的神仙打架,甚至連《射鵰》《神鵰》里的高超武功也沒有,華晟就這麼一個普通人深入險地查案,讓人緊張得心懸起來,仿佛跟隨她親歷一切。
當華晟在荒涼沼澤中,孤立無援,一籌莫展之際,霍明哲卻出乎意料地從天而降,宛如救星。
原來她明里讓華晟打頭陣,暗地早已潛入,觀察各方動靜,並已掌握關鍵線索。
華晟後來回憶,「我屏住呼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腦子清醒些,才能說話,同時心頭沉重的壓力瞬間消失了。
『霍明哲!』我跳起來喊道,『霍明哲!』
『我活了大半輩子,最開心的事就是在這裡看到你!』我搖著她的手說。」
不僅書中的華晟激動,連讀者們也仿佛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咚一聲落回肚子裡。安全感瞬間回歸!
有霍明哲在,就意味著迷霧即將被驅散,真相即將大白。
…
這次案件的人物關係比「血字奇案」更為複雜,繼承人百里弘、神秘的鄰居「司徒平」與其「弟弟」司徒莉、可疑的管家白瑞、忠耿的雷捕頭、甚至那個倒霉的逃犯……各懷心思,真假難辨。
不少熱衷推理的讀者甚至拿出紙筆,畫起了人物關係圖,分析動機,猜測真兇。
是那個行為鬼祟的管家?是那個對百里弘似乎抱有敵意的司徒平?還是那個看似柔弱,與百里弘相戀的司徒莉?抑或是家族詛咒真的存在?各種猜測在讀者間熱烈討論。
而這一次,趙延玉做了一件大好事——她沒有像上次那樣分卷連載吊胃口,而是將完整的故事一次性呈現在讀者面前!
這意味著,心急的讀者無需再忍受等待的煎熬,可以直接翻閱,一口氣讀到結局!
於是,讀者們跟著霍明哲的推理,一步步揭開謎底。
霍明哲召集了華晟、百里弘及雷捕頭,設下圈套。是夜,月黑風高。司徒平故技重施,放出塗抹了磷粉的獒犬,欲驚嚇百里弘。
不料霍明哲早有準備,率眾伏擊,亂箭與漁網齊發,將巨犬制伏。司徒平見事敗,倉皇逃入沼澤深處。
隨後,便是霍明哲的解謎時刻。她當著眾人的面,緩緩道出了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
司徒平原非外人,實為百里家遠親,真名百里平,是百里家族三房的私生子,一直覬覦著百里家的爵位與豐厚家產。
她偶然得知了家族中黑毛妖犬的傳說,便心生歹念,利用這份傳說精心布局。馴養巨型獒犬,在其身上塗抹磷粉,發出綠光,營造妖犬索命的假象。
她先是嚇死了年老體衰的百里彰,又欲對百里弘下手。那丟失又復現的靴子,是為了讓獵犬熟悉百里弘的氣味。
夜半時分的男鬼哭聲,並非什麼陰魂作祟,而是她的夫郎被其囚禁,日日悲泣所致。
她對外謊稱司徒莉是自己的弟弟,實則那是她藏於家中的夫郎,她讓夫郎司徒莉去勾引百里弘,企圖引誘其至沼澤,伺機下手,然後偽裝成妖犬殺人。
而管家白瑞那些可疑的舉動,不過是為了包庇自家的逃犯親戚,管家只是一個干擾項。
結局,幕後主使司徒平最終失足陷於沼澤,遭滅頂之災,應了「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古訓。魔犬之咒的陰影自此從百里家族散去。
…
讀者看完這個故事,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太過癮了!從開頭到最後,一環扣一環,根本沒捨得放下!」
「我就說哪有真的妖怪!果然是人在搞鬼!不過司徒平這計策也真夠毒的,利用傳說,馴狗殺人,還把自己夫郎搭進去當誘餌……人心比鬼怪可怕多了!」
「霍娘子太厲害了,躲在沼澤里觀察一切,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華晟也好勇敢,兩人搭檔真是絕配!」
「看完心裡空落落的……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還沒看夠呢!」
「這東西,真是飲鴆止渴啊!看的時候提心弔膽又欲罷不能,看完了更想看新的,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庭前玉樹快寫下一個案子吧!」
難怪無限流小說那麼吸引人,一個又一個世界等待探索,而《知微錄》里,不同的案子就像不同的無限流副本,打完一個就期待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