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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可一世的驕縱

2026-08-11 08:44:51 作者: 辛西婭158

  《斑點帶子》一經問世,很多人都震驚了,或者說被故事裡人心之毒嚇到了。

  一部推理話本的靈魂就在於作案手法與解謎過程。一個案子,如果作案手法平平無奇,輕易可破,或者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那麼整個故事便立不住腳。

  而庭前玉樹在《斑點帶子》中設計的作案手法,邏輯嚴密、環環相扣,細細推敲之下,竟真的能在現實中行得通。

  後世推理小說雖有暴風雪山莊、時刻表詭計、心理盲點等等諸多流派,令人眼花繚亂,可在當下這個尚未形成套路,宛若鴻蒙初開的時代,庭前玉樹的推理依舊石破天驚。

  藉由床榻固定、假鈴繩、通氣孔等細微之處,破解了這樁無痕密室,盡顯「反常即為線索」的推理之道。

  《斑點帶子》一案,是一場推理盛宴,堪稱推理話本「皇冠上的明珠」。

  除此之外,故事的恐怖氛圍渲染到了極致。

  陰暗頹敗的古舊宅邸之內,伴著風雨大作的深夜、悽厲驚悚的尖叫、隱約詭異的哨聲,每一處場景都陰森壓抑,讓人不寒而慄……

  讀者在閱讀時,仿佛不是隔著書頁旁觀,而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拉入了那所古宅,拉進了犯罪現場,親身經歷一整夜的恐懼。

  不少讀者讀後紛紛坦言,看得心驚膽戰,直呼害怕,唯有讀到霍明哲登場時,心底才稍稍安定。可即便如此,眾人依舊一邊恐懼,一邊又忍不住繼續往下看,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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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時候人就是會愛上危險的東西,一如那些熱衷極限運動的人。越是令人心生畏懼的事物,反而越容易讓人深陷其中,愛得越來越深,終究難以自拔。

  ……

  隆冬時節,京中權貴世家齊聚一處別院赴宴,暖閣內燃著銀絲炭火,熏得滿室暖意融融,窗外寒風凜冽,閣內卻是笑語聲聲。

  女子們聚在一處,男子們在另一處,各自閒話。

  男子這邊,聊著近來京中新鮮趣事,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眼下最風靡的話本上。

  「哎呀,我可算搶到了最新那捲《斑點帶子》!」 一位穿著鵝黃錦襖的小郎,輕聲開口,「昨天夜裡挑燈看完的,嚇得我一宿沒睡安穩!總覺得帳子外頭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今早起來,看見我那條黃底繡花的髮帶,都覺著心裡毛毛的,不敢用了!」

  他這一說,立刻引來幾聲附和,眾人都面露同感,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本里的情節,又愛又怕。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聲輕嗤。

  「不過是些荒唐的話本子,也值得你們這般痴迷?整日看這些打打殺殺、陰私害人的案子,將來傳出去,哪家娘子敢娶你們?這般東西,我是看都不會看一眼,平白污了耳目。」

  說話的是個身穿絳紫華服的少男,面容尚可,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刻意抬高的驕矜,正是懋王之男,郡主蕭晗。不知是真心如此以為,還是只為彰顯與眾不同,眾人皆醉我獨醒。

  喜愛這話本的人自然聽不得如此貶損。

  一個小郎忍不住嗆聲回去:「郡主這話未免太自大了些,你不愛看便不看,又何必出言譏諷?誰又稀罕你喜歡?如今這《歸來記》,就連宮中陛下都時常翻閱,何等風光,你倒覺得自己比旁人都通透,不過是故作清高罷了。」

  郡主素來心高氣傲,被當眾頂撞,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愈發刻薄:「我是實話實說。這書本就不是什么正經好書,那寫書之人,更不會是什麼良善之輩。好好的女子,正派的官身,不思量著治國安邦,整日裡鑽研如何殺人才能不留痕跡、瞞天過海,這是個什麼道理?」

  這話越說越過分,全然是無端詆毀,滿室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噤聲了,氣氛一時凝滯。

  蕭晗見鎮住了場子,正自得意,又再添幾句高論,「一身聰明才智,都用在了這些勾當之上,若是有朝一日,她看誰不順眼了,或是誰礙著她的事了,她是不是也能這般不動聲色地對付了去?怕是那人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吧……」

  「啊——」

  話音未落,郡主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瓷器碎裂在地。

  蕭晗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啊!我的臉!」

  只見他身上濕了一大片,還沾著幾片茶葉,正冒著騰騰熱氣。地上白瓷茶盞已摔得粉碎。


  原來,就在蕭晗大放厥詞之時,一道頎長身影已走到了附近。來人穿著緋色遍地金通袖袍,外罩玄狐裘氅衣,墨發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膚色極白,唇色極紅,眉眼昳麗得近乎囂張,正是永年郎主蕭年。

  他原本坐在另一席身份更高的男子堆里,懶洋洋地聽著曲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話。蕭晗那邊聲音漸高,尤其是最後幾句傳了過來。

  蕭年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他隨手拿起旁邊小几上一盞剛沏好的熱茶,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徑直走到蕭晗面前,手腕一揚——

  一杯滾茶,半點沒浪費,全潑在了蕭晗那張喋喋不休的臉上。

  「誰?!誰敢……啊!蕭年!」

  蕭晗又痛又怒,正要破口大罵,抬眼對上蕭年的眸子,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

  他怎麼忘了,今日這宴,蕭年也來了,他可是宮裡宮外橫行無忌的主兒!自己剛才那些話……

  郡主雖是親王之子,論身份尊貴、聖寵深厚,卻遠不及蕭年,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憋了半天,才顫聲擠出一句:「蕭年!你……你瘋了!」

  蕭年往前逼近一步,便讓蕭晗嚇得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茶不錯,我請你了。」

  「往後再敢亂嚼舌根,詆毀不該詆毀的人……我就一針一線,把你的嘴縫起來,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說罷,只輕佻地拍了拍蕭晗的臉頰,擦肩而過,轉身離去。

  直到蕭年的身影消失在暖閣門口,蕭晗這時才像是緩過勁來,臉上劇痛和當眾受辱的羞憤齊齊湧上,猛地尖叫起來:「啊!燙死我了!我的臉!快!快去拿燙傷藥來!快去請太醫!」

  他身邊幾個跟班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圍上去,有的掏帕子不敢擦,有的急著喊人去取藥請大婦,亂作一團。

  席間旁觀的眾人看著這一幕,有的面露驚懼,有的則低頭竊竊私語,掩口輕笑。

  「惹誰不好,非去惹永年郎主,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活該!誰讓他口無遮攔,胡亂詆毀玉娘。」

  「嘖嘖,瞧他那臉紅的,怕是要起泡了……」

  聽見這些風涼話,蕭晗狠狠一甩袖子,狼狽踉蹌地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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