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那句「放棄一個愛你的姑娘」，周九辭跑到洗手間吐了。
林沐凡也沒想到一句話的威力有這麼大。
有點傻眼。
周九辭洗完臉往肚子裡灌了瓶水，回來就沒輕沒重地揉搓她臉，邊搓邊凶道：「你再噁心我，就把你的臉揉成發麵！」
林沐凡掙扎無果，腳胡亂踢了兩下，周九辭長腿一攏，把她兩條腿併到身下。
氣喘吁吁。
周九辭面頰線柔軟下來，親一親她累到微紅的臉：「你饒了我，都三年沒有了，我扛得住你這樣又踢又撓的？」
「......」林沐凡一看就想駁他，沒人會因為挨了頓揍不疼反而發春的。
結果周九辭快她一步，極為不要臉：「你不一樣，你對我動手就是在勾引我...」
林沐凡漲紅了臉，張嘴咬到他肩膀。
周九辭嘶一聲，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手掌安撫似地搓她頭髮，摁著她腦袋下壓：「這樣睡。」
不用抱她的枕頭了。
真人有體溫，有香味，有心跳，比枕頭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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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辭的腳傷好差不多時，周棟賢也出院了。
周棟賢甚至比他還提早兩天回了公司辦公。
林沐凡不怎麼出門，最多就是去樓下遛一下小朋友，中間被周九辭差使著陪他出去了兩趟。
明明有司機不用，使喚她開車。
這天清晨上班前，周九辭低著聲叮囑：「中午我回來，讓阿姨燒我的飯。」
林沐凡點頭。
周九辭看著她：「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和發信息。」
林沐凡點頭。
周九辭：「任何事都可以。」
林沐凡點頭。
周九辭不高興了：「你是不是在活動頸椎？」
「......」林沐凡無語，「你要遲到了。」
周九辭盯著她。
林沐凡跟他對視。
周九辭憋屈出火，壓根不指望她能有點情調，直接俯身低頭，把臉伸給她。
林沐凡猶豫兩秒，伸手，在他臉頰扇了下。
也沒敢用勁。
就挺不尊重人。
他怎麼還有這嗜好，以前都沒發現呢。
周九辭比她更驚呆：「這是你的告別吻，巴掌吻？」
「......」
對著別人伸過來的臉，誰會想到告別吻，那不都是巴掌嗎，還好她天生多疑，沒下死勁，不然要被他記一筆。
周九辭氣極反笑，捧著她腦袋啄她唇：「行唄，你巴掌親完了，該我嘴巴親了。」
趕在林沐凡隱隱發火前，周九辭心情極好地去了公司。
周棟賢在他的辦公室等他。
方如明輕咳：「大公子等您一個小時了。」
「嗯，」周九辭斂了神采飛揚，表情一沉就有了王者的威懾感，「你去忙。」
方如明退了出去。
周棟賢坐在沙發，雙腿交疊，一派淡然：「阿辭能不能把卓鵬和飛揚還回來？」
是他內推給周九辭的兩位老將。
「職位調動要先申請，」周九辭坐他對面，「大哥不清楚程序嗎？」
周棟賢明顯在忍：「你這是在浪費人材。」
他的得力幹將，跟著他立下汗馬功勞，一到周九辭這邊就被安排去了保潔部，每天打掃衛生、倒倒垃圾，再把紙皮空瓶收一收賣廢品。
「工作無貴賤，」周九辭散漫道，「他們是跟大哥訴苦了？這怎麼行，要不大哥你讓他們打申請調回去吧。」
「......」
進了研發和技術部的人怎麼可能隨意出來，周九辭把這兩個部門把控的如同鐵桶一般，規則早就被他改了，進去不容易，出來更難，脫一層皮都難。
研發和技術相當於集團的承重牆，萬一被進去的人帶了點什麼資料出來，整個川宇都得完。
諸位老總不會簽字的。
他們同意這兩位進去，卻不會同意他們隨便出來，到時還會把火燒到周棟賢自己身上。
周棟賢一向穩重，此刻也忍不住咬牙。
人材培養不容易，人材和心腹二者合一更是難上加難，為了安插新人進核心部門，他硬生生拋出兩員大將做誘餌迷惑眾人，結果周九辭沒上當就算了，還折損了他兩名心腹。
血虧！
是他這幾年太順了，一順就容易飄，一飄就容易得意忘形！
「恭喜大哥和大嫂啊，」周九辭已經給了他選擇，懶得再談工作，「婚禮什麼時候舉辦？」
周棟賢含沙射影：「要不是胃出血住院，都在籌備了。」
周九辭坦蕩：「需要我推好的胃病醫生給你嗎？」
「不用了，」周棟賢起身，薄薄的眼皮下精光似有若無，「大哥婚事順利就能抵擋一切波折。」
「......」
周九辭嘴角弧度戛止。
周棟賢彎出一點笑走了。
幾分鐘後，方如明抱著資料進來：「大公子把水杯都砸碎了，我還沒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好不容易培養的心腹折了，」周九辭面無表情，「人也沒安插進來，婚事順利就很得意嗎？」
不是能抵擋一切嗎。
那摔什麼杯子。
「......」方如明哽了下。
話題是怎麼跳到這裡的。
周九辭吐了口鬱氣：「中午我要回家吃飯，先把著急的工作拿過來。」
「好，」方如明一一交待，最後把一個文件夾給他，「紅色這個是秦二少的風流債。」
周九辭睫毛動了動，順勢翻開。
真成。
方如明的表格做得專業，還搞了個目錄出來。
光確定關係的女友就有38位，其他沒定過關係卻泡過、睡過、玩過的足有40位。
方如明補充：「這是能查到的，僅限於跟秦二少有過親密接觸的，陪酒小姐那種不算。」
「......」
周九辭不僅明目張胆的嫌棄，險些還把他噁心的毛病帶出來了。
說秦展鵬種狗都是誇他。
周九辭眉心團著陰翳，一張一張地翻看。
翻到最後，他倏地抬眼：「都在這了？」
「對。」
「......」不知想到什麼，周九辭唇角微抿，說不清道不明的，「太太...」
方如明驚訝：「太太和他有關？」
「無，」周九辭立刻斂了表情，「太太讓我中午回家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