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站在醫院門口吹了三分鐘冷風，腦子徹底清醒了。
也徹底窮醒了。
她剛穿過來，原身名下帳戶幾乎全被凍結，銀行卡里原本只剩三百二十六塊七毛。系統獎勵的十萬剛到帳，轉頭就被手機里一堆催款簡訊襯得格外心酸。
房租逾期。
醫藥費待繳。
信用卡還款提醒。
經紀公司違約金預通知。
最離譜的是，還有一條來自寵物醫院的簡訊。
【姜女士，您寄養的貓已超期七天，請儘快結清費用。】
姜眠盯著簡訊兩秒。
「原身還養貓？」
系統機械音冒出來。
【原身撿的流浪貓，名叫暴富。】
姜眠精神一振。
「好名字。」
【建議宿主儘快處理經濟危機。當前主線任務：擺脫醫院圍堵，避免被公司強制帶回。】
【任務獎勵：爽值5000，皮膚修復初級。】
姜眠抬頭看了一眼。
記者還在後面追，趙姐帶著兩個公司保安已經從大廳衝出來。
陸景知那邊的車也停在不遠處，車窗貼了防窺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姜眠沒有猶豫，拔腿就走。
趙姐尖聲喊：「姜眠！你給我站住！」
姜眠腳步不停。
「不站，怕你碰瓷。」
「你現在必須跟我回公司！你擅自直播，嚴重違反藝人管理條例，公司有權對你進行內部處理！」
「內部處理？」
姜眠停下，轉身看她。
「關小黑屋？收手機？逼我簽聲明？還是繼續給我塞安眠藥，讓我閉嘴？」
趙姐臉色一變。
旁邊幾個記者眼睛又亮了。
「安眠藥？姜眠，你剛才說公司給你塞安眠藥？」
姜眠原本只是根據原身記憶詐她，沒想到趙姐反應這麼大。
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熱搜降智光環持續生效。】
趙姐怒道：「什麼塞藥？那是醫生開的！你情緒不穩定，公司讓你吃藥是為了你好！」
姜眠當場接話。
「醫生開的藥，為什麼在你包里？」
趙姐卡住。
記者立刻把鏡頭懟向她的手包。
趙姐下意識後退，手按住包鏈。
這個動作，比任何解釋都精彩。
姜眠心裡冷笑。
原身長期狀態糟糕，不只是壓力和失眠，還有身邊人有意無意的控制。藥、通告、輿論、親密關係，一層套一層，最後把人逼成全網眼裡的瘋子。
這筆帳，得慢慢算。
她看向記者，語氣平靜。
「各位，今天我身體還沒恢復，更多細節之後會交給警方和律師。麻煩讓一下，別影響醫院秩序。」
剛才還恨不得把她撕了的記者，此刻反而給她讓出一條路。
人就是這樣。
弱者崩潰時，他們拍。
強者反殺時，他們更愛拍。
姜眠走到路邊，正準備打車，手機又震。
來電顯示：媽。
原身的養母，林婉。
姜眠接通，按了免提。
電話那邊，女人聲音冷得發硬。
「姜眠，你又在網上鬧什麼？」
姜眠看著來往車輛，淡淡道：「鬧了個分手。」
「你還嫌姜家不夠丟人嗎？清梨剛回家，你就鬧出這種新聞，是不是故意讓她難堪？」
「她難堪？」
姜眠笑了。
「我被罵倒貼，被男朋友當眾說不熟，被公司逼簽背鍋聲明的時候，您沒問我難不難堪。」
林婉語氣更厭煩：「你別跟我頂嘴。景知和清梨以後是要正常發展的，你既然已經不是姜家的女兒，就不要再糾纏他們。」
記者們還沒散，聽到免提內容，鏡頭再次悄悄舉起來。
姜眠沒有躲。
「林女士，您這句話信息量挺大。」
「第一，陸景知剛說和我不熟，您怎麼就確定我糾纏他？」
「第二，蘇清梨剛回姜家，您就已經給她安排好我的前男友了？」
「第三，我不是姜家的女兒，那姜家打算什麼時候公開說明，當年抱錯的真相？」
電話那邊沉默了。
幾秒後，林婉壓低聲音。
「姜眠，你別忘了，姜家養了你二十三年。」
姜眠眼底冷下來。
這句話，是原身的命門。
姜家每次要她讓步，都會說養育之恩。
讓她把房間讓給蘇清梨。
讓她把代言機會讓給蘇清梨。
讓她別計較陸景知陪蘇清梨出席活動。
讓她對外承認，是自己貪慕虛榮鳩占鵲巢。
姜眠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楚。
「我沒忘。」
「所以我成年後拍戲賺的錢，給姜家旗下慈善基金會捐過三千萬。」
「我沒忘。」
「所以姜家公司出事時，我陪酒陪到胃出血，幫姜總拿下項目。」
「我沒忘。」
「所以蘇清梨回來後，你們讓我搬到別處，我也搬了。」
她停了停。
「林女士，你們養了我二十三年，我還了二十三年。」
「恩情可以算，別拿它當無限透支卡。」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呼吸。
姜眠繼續道：「還有，陸景知是誰想要誰拿走，我不回收二手男人。」
旁邊一個女記者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林婉氣得聲音發抖：「姜眠！你太沒教養了！」
「您說得對。」
姜眠看著鏡頭。
「畢竟我不是親生的。」
說完，她掛了電話。
彈幕又開始暴漲。
【不是，姜家這電話也太窒息了吧？】
【剛分手就讓她別糾纏真千金和前男友？】
【二手男人不回收哈哈哈哈！】
【姜眠以前捐過三千萬？真的假的？】
【她剛才說陪酒胃出血，細思極恐。】
系統提示音響起。
【宿主拒絕家庭道德綁架。】
【爽值+12000】
【當前任務完成：擺脫醫院圍堵。】
【獎勵：皮膚修復初級。】
溫熱感從臉頰蔓開。
姜眠拿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
暗沉少了，唇色恢復了點，眼下青黑淡了。不是誇張換臉，而是讓原本被摧殘的底子重新露出來。
她滿意地點頭。
「不錯。」
系統：【宿主是否消耗1000爽值兌換現金？當前兌換比例：1000爽值=1000元。】
姜眠立刻警惕。
「爽值還有別的用嗎？」
【可升級技能、兌換信息、修復身體、解鎖反派黑料雷達。】
姜眠果斷搖頭。
「現金先不兌。」
她財迷，但不傻。
眼下最缺錢，可比錢更重要的是刀。
刀磨好了，錢會自己來。
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下。
后座車窗降下半截。
男人側臉冷白，金絲眼鏡映著醫院門口亂糟糟的燈影。車內很安靜，和外面沸騰的人群隔成兩個世界。
姜眠下意識看過去。
目光先落在男人的手上。
指節修長，腕骨漂亮，袖口嚴謹。
再往上，是寬肩，是被西裝包得恰到好處的腰線。
姜眠腦中突然閃過原書介紹。
傅安衍。
傅氏集團掌權人，星河傳媒背後最大投資方，商界出了名的冷麵閻王。
原劇情里，他戲份不多，卻是娛樂圈資本線最不能惹的人。男女主後期能封神，也繞不開星河平台的資源。
這男人不是男主，卻比男主貴多了。
【檢測到重要人物：傅安衍。】
【危險等級：未知。】
【合作價值：極高。】
姜眠盯著那張臉，腦子裡只剩一句。
這長相，貴得有道理。
傅安衍看著她，聲線低而穩。
「姜小姐需要車嗎？」
記者們瞬間安靜。
下一秒，更大的騷動炸開。
「傅安衍？」
「傅氏那位？」
「他怎麼會幫姜眠？」
「快拍！」
姜眠看了看記者，又看了看趙姐陰沉的臉。
有免費的車不坐，那是對系統十萬塊的不尊重。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謝謝傅總。」
車門關上，外界的聲音被隔絕大半。
車裡有淡淡木質香，冷清，不壓人。
傅安衍遞過來一瓶未開封的水。
姜眠接過：「謝謝。」
「去哪裡？」
姜眠頓了兩秒。
她現在連住處都不確定。
原身之前住公司安排的公寓，密碼和門禁很可能已經被控制。姜家不能回，公司不能回，酒店容易被堵。
她打開手機地圖，想起那隻叫暴富的貓。
「先去寵物醫院。」
傅安衍抬眸看她。
姜眠解釋：「接貓。」
傅安衍沒評價，只對司機道：「去最近的導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