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抽了張紙遞給她。
沈棠接過來，一邊擦一邊罵，「他們憑什麼把你做過的好事都變成刀？憑什麼誰都能踩你一腳？」
姜眠看著她，「你哭得像被霸凌的是你。」
沈棠哽住，氣得拿紙團砸她，「你有沒有心？」
姜眠接住紙團，「有，但不多。」
沈棠差點又哭又笑，微博上，輿論開始全面反轉。
#姜眠校園霸凌舊照#還掛在第一，但詞條里的內容已經變了。
【不是霸凌，是反霸凌。】
【姜眠當年是在幫被欺負的女生。】
【斷章取義造謠太可怕了。】
【救人的人被罵成霸凌者，這才是真正的網暴。】
新的熱搜沖了上來。
#姜眠反霸凌監控#
#照片被裁成啞巴#
#誰在霸凌誰#
爆料營銷號「圈內小耳朵」開始刪微博，但網友早就截圖留證。
葉思寧的律師函也在十分鐘後發出。
【針對網絡用戶「圈內小耳朵」等帳號惡意發布斷章取義圖片、捏造姜眠女士校園霸凌事實一事，我方已完成取證，將依法追究相關主體法律責任。】
姜眠轉發律師函。
【別刪，刪了也算。】
評論區一片叫好。
【哈哈哈哈別刪，刪了也算。】
【這才叫維權模板。】
【她真的每次都又瘋又爽又合法。】
【姜眠：我不罵無辜的人，但我告造謠的人。】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校園霸凌污名」反殺。】
【對位反擊：以完整監控反擊斷章取義舊照。】
【爽值+45000。】
【公眾標籤更新：反霸凌者、證據型反殺。】
【額外獎勵：危機預警範圍擴大。】
姜眠鬆開手機，靠在沙發上。
這一局贏得快，但她知道，背後的人不會輕易停手。
果然，系統又彈出一行字。
【提示：爆料源頭尚未完全暴露。】
【當前黑稿帳號與《心動限時令》預熱營銷鏈條存在聯繫。】
【建議宿主繼續追蹤商務聯繫人。】
姜眠還沒來得及細看，微博私信忽然跳出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頭像空白，暱稱只有一個句號。
【姜眠，我是程雅。】
沈棠也看見了，瞬間屏住呼吸。
姜眠點開，對方連續發來三條消息。
【對不起，我剛看到熱搜。】
【當年你幫我的時候，我沒有站出來，後來你被人說脾氣差，我也沒有替你解釋。】
【這一次，我想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姜眠看著屏幕，沒有立刻回復。
幾秒後，第四條消息彈出來。
【但有人剛剛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發聲。】
【他說，如果我敢幫你，就把我當年的照片全部發出來。】
姜眠看著程雅發來的最後一句話，指尖停在屏幕上。
【他說，如果我敢幫你，就把我當年的照片全部發出來。】
沈棠剛擦乾的眼淚又差點冒出來，「他們還有沒有底線？」
「有。」姜眠把手機放到桌上，語氣很平，「他們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程雅當年被偷拍過。
那些照片不是正常照片，是她被人堵在廁所、哭著躲鏡頭、衣服被扯亂的瞬間。
對施暴者來說，那是威脅工具，對程雅來說，那是她努力忘掉很多年的噩夢。
現在，這些人又把刀架回她脖子上。
目的只有一個，讓她閉嘴，讓姜眠繼續背鍋。
沈棠氣得在客廳里轉圈，「不行，不能讓她直接發聲，萬一那些照片真被放出來，她怎麼辦？」
姜眠抬眼，「所以要先報警取證。」
她給程雅回消息。
【別急著發微博。】
【錄音了嗎？】
那邊過了幾秒才回復。
【錄了。】
姜眠鬆了口氣。
程雅又發來一條。
【我太害怕了，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害怕的時候要先留證據。】
姜眠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原身當年脾氣沖，說話硬，名聲不好。
可她曾經說過的話，竟然有人記了這麼多年。
姜眠回復。
【很好。把錄音原文件保存，別剪輯，別二次轉發。】
【對方號碼、通話時間、簡訊截圖都發給我律師。】
【你不用一個人站出來，我來搭台，你只需要在安全的位置說真話。】
程雅很快回了一個「好」。緊接著，她又發來一句。
【姜眠，對不起。】
姜眠盯著那三個字，沒立刻回。
沈棠小聲說：「她也挺難的。」
「我知道。」
姜眠敲字。
【你不欠我。】
【當年該被罵的是霸凌你的人，不是你。】
【現在也一樣。】
消息發出去後，程雅那邊很久沒有回覆。
姜眠沒催。
她轉頭看向沈棠，「葉律師郵箱發你了，你幫我整理程雅的材料，所有截圖按時間線編號。」
沈棠立刻坐直，「交給我。」
姜眠又點開微博。
校園霸凌黑稿已經反轉，但罵聲沒有完全停。
總有一批人不在乎真相，他們只在乎自己罵出去的話不能顯得愚蠢。
【就算不是霸凌，她當年也太兇了吧？】
【正常人誰會那樣衝上去拍別人手機？】
【只能說明她從小就情緒不穩定。】
【反霸凌也不能用暴力吧，姜眠粉絲別洗過頭。】
姜眠看得直樂，她轉發其中一條熱評。
【下次有人被堵廁所偷拍，建議你先給施暴者遞一杯溫水，問問對方童年是不是缺愛。】
評論區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熟悉的姜眠。】
【陰陽怪氣但很有道理。】
【他們要求受害者和見義勇為的人完美，唯獨不要求霸凌者做人。】
【我懂了，姜眠最大的問題是沒有跪著救人。】
姜眠繼續發。
【我再說一遍。】
【我當年看見有人欺負同學，衝過去制止。】
【今天有人拿截圖造謠我霸凌，我放完整監控。】
【有人威脅受害者不准發聲，我報警。】
【我不完美，我也不打算完美。】
【但我比造謠的人乾淨，比偷拍的人像個人。】
這一條發出去，熱搜廣場直接被點燃。
【爽死了。】
【她真的把邏輯說得很清楚。】
【不完美但乾淨，這句我記住了。】
【誰還敢說她是霸凌咖？她是在反霸凌。】
【我之前罵她了，我道歉。】
【姜眠這種人放校園裡，我願意和她當朋友，至少她真敢站出來。】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對「完美受害者」話術完成反擊。】
【對位反殺：以「不完美但乾淨」回應「情緒不穩定」污名。】
【爽值+16000。】
【公眾標籤強化：不跪式維權。】
姜眠挑眉，不跪式維權？
這系統起名越來越會蹭熱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