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室里，宣傳總監盯著數據，眼睛發亮。
「這個能爆。」
導演立刻警告，「別亂寫。」
宣傳總監舉手，「我懂，解釋權。」
技術員小聲道：「可是原始數據真的很明顯。」
導演看著屏幕上的曲線，沉默了幾秒。
明顯又怎樣？他們現在不敢亂剪。
姜眠會當場拆，傅安衍會讓法務跟進。
節目做到現在，最離譜的不是嘉賓失控。
是節目組開始守規矩。
客廳里，倒計時還剩一分半。
【01:30】
白薇緩緩吸了一口氣，「傅先生，假如你是平台投資人，你會怎麼定義一個三十五歲女演員？」
這個問題出來，客廳再次安靜。
這次不是曖昧挑戰，這是行業挑戰。
主持人背後冒汗。
白薇這一問，很容易衝上熱搜。
答不好，傅安衍會被罵資本傲慢，答得太好，又會被說作秀。
姜眠也看向傅安衍，她想聽聽傅安衍怎麼說。
傅安衍抬眼，語氣依舊平穩，「我不會用三十五歲定義女演員。」
白薇看著他。
傅安衍繼續道：「我會看她是否適配角色，是否有完成作品的能力，是否能承擔市場風險，是否能帶來不可替代性。」
實時心率：72。
他像是在回答一個投資會議上的問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年齡是變量，不是結論。」
彈幕瞬間炸了。
【年齡是變量，不是結論。】
【傅總這句可以。】
【資本這麼說至少比那些油膩製片人強多了。】
【白薇問得敢，傅總答得穩。】
白薇眼底有一瞬間的動容。
她沒有裝，她是真的被這句話擊中了一下。
不是因為傅安衍誇她，而是因為他沒有用「姐姐也很美」「你還很有魅力」這種廉價話術安慰她。
他直接把年齡從「判決書」改成了「變量」。
這對一個長期被年齡標籤壓著的女演員來說，比任何情話都更像尊重。
姜眠點頭，「傅總，你這個答案比很多飯局上的油膩爹味發言強。」
傅安衍看她，「姜老師參加過很多飯局？」
姜眠面不改色，「放心，沒喝他們的酒，只想掀他們的桌。」
傅安衍心率：74。
大屏數字跳動的一瞬間，客廳又安靜了。
姜眠：「……」
她慢慢轉頭看大屏，「傅總。」
傅安衍神色平靜，「正常浮動。」
姜眠笑了，「你這正常浮動挺有個人偏好。」
彈幕已經笑到亂碼。
【哈哈哈哈個人偏好。】
【掀桌文學觸發傅總心率。】
【傅總喜歡她不受氣的樣子是真的吧。】
【白薇：我還在挑戰呢，你們禮貌嗎？】
白薇也笑了，她倒沒有難堪。因為她很清楚，這一輪從一開始就不是純粹的撩撥。
她不是蘇清梨，她沒有非要從傅安衍身上贏到某種女性魅力的證明。
她想要的是把話說出來，而現在，她說出來了。
甚至有人聽見了。
倒計時剩下最後三十秒。
【00:30】
白薇看著傅安衍，突然換了一種語氣。
不再談行業，不再談年齡。
她只是微微俯身，保持著安全距離，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傅先生，最後三十秒，我還是按節目效果來一次。」
彈幕瞬間精神。
【來了來了，成熟魅力。】
【姐姐要撩了。】
【傅總頂住。】
【我不信他還能穩。】
白薇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如果有一天，你也需要一個人陪你站在風口浪尖。你會選一個永遠溫柔的人，還是一個敢和你一起撕開風暴的人？」
傅安衍心率：72。
白薇停了一秒。
然後她自己先笑了，「我猜，你已經有答案了。」
她沒有看姜眠，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姜眠挑了下眉。
傅安衍看向白薇，「白老師的問題，不像挑戰。」
白薇直起身，「像什麼？」
傅安衍：「像觀察報告。」
白薇笑容擴大，「被發現了。」
倒計時歸零。
【00:00】
主持人立刻開口，「時間到。白薇老師挑戰結束。」
大屏生成曲線。
傅安衍本輪心率最高點：74。
對應節點：姜眠說「沒喝他們的酒，只想掀他們的桌」。
客廳里靜了一秒。
緊接著，賀星野爆笑出聲。
「白薇姐挑戰，眠姐拿分，傅總你這數據太誠實了。」
白薇攤手，「我盡力了。」
姜眠慢悠悠道：「傅總，你讓白老師很沒面子。」
傅安衍看她，「數據不是我手動輸入的。」
姜眠點頭，「科學背鍋。」
彈幕刷得滿屏都是。
【哈哈哈哈白薇挑戰失敗，但女性發言成功。】
【傅總心率穩定如老僧入定，姜眠一說掀桌就破功。】
【這男人到底喜歡什麼？喜歡反骨。】
【蘇清梨溫柔不動，白薇成熟不動，姜眠發瘋就動。】
蘇清梨坐在位置上，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快掛不住。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憑什麼？她溫柔不夠好嗎？她受過苦不夠讓人心疼嗎？
她已經小心翼翼到這個地步，為什麼傅安衍連一絲波動都不給她？
反而姜眠隨便一句不服管的話，就能讓那個冷麵男人的心率跳起來。
蘇清梨指甲掐進掌心，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姜眠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可怕的吸引力。
不是靠柔弱，不是靠討好，是靠一種「我不需要你喜歡我，但你最好別惹我」的生命力。
這種人，一旦被觀眾接受，就很難再被打回原形。
陸景知的表情同樣難看。
剛才白薇那句「敢和你一起撕開風暴的人」，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曾經最害怕的，就是姜眠撕開風暴，所以他讓她忍，讓她藏，讓她別鬧。
他嫌她不體面，可現在，有人因為她不體面而心率波動。
這比罵他更難受。
主持人趕緊穩住節奏，「感謝白薇老師的挑戰。兩輪挑戰後，我們可以看到，傅先生的心率整體非常穩定。」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蒼白。
穩定？那幾個小波動全和姜眠有關。這還怎麼圓？
姜眠撐著下巴，笑吟吟補刀，「確實穩定。」
她看向傅安衍，「穩定地對我正常浮動。」
傅安衍看著她，眼底情緒很淡，語氣依舊克制，「姜老師對數據歸因很積極。」
姜眠：「我這是尊重科學。」
傅安衍：「也可能是樣本量不足。」
姜眠一頓，彈幕瞬間尖叫。
【樣本量不足？】
【翻譯：你還沒親自試。】
【傅總你再說一遍！】
【他在邀請姜眠上場吧？是吧是吧？】
賀星野直接坐直，「眠姐，上。」
白薇也看熱鬧，「姜眠，你不上確實樣本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