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梨緊繃的心微微鬆了一點，姜眠也不是萬能的。傅安衍不是那種隨便被撩動的人，剛才那些小波動，或許只是巧合。
白薇也看著姜眠，眼裡帶了點好奇。
她不覺得姜眠會上來念情話，那不是姜眠的風格。
姜眠終於開口，「傅總。」
傅安衍：「嗯。」
心率：72。
姜眠笑眯眯道：「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麼嗎？」
傅安衍看著她，「什麼？」
姜眠往前半步，距離縮短到八十厘米：「我想看看，你這張冷靜臉，到底能撐多久。」
心率：73。
彈幕瞬間尖叫。
【動了！】
【一句話就動了！】
【傅總你剛才不是很穩嗎？】
【蘇清梨三分鐘，姜眠半句。】
主持人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蘇清梨的臉色徹底白了。
姜眠看著大屏，笑意更深，「傅總，正常浮動？」
傅安衍推了下眼鏡，「正常。」
姜眠點頭，「行，那我繼續。」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距離只剩五十厘米。她沒有碰他，但這個距離已經比蘇清梨和白薇都近。
傅安衍坐著，姜眠站著。
她微微俯身，視線與他平齊，「剛才蘇清梨問你，如果一個人被誤會，你會不會先站在她身邊。」
傅安衍看著她，沒說話。
姜眠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楚，「我不問這個。」
心率：74。
姜眠盯著他，「我只問你，如果我不需要你替我站隊，只需要你別攔著我掀桌。你會攔嗎？」
彈幕停了一瞬，隨即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
【她不問你保不保護，她問你攔不攔。】
【這就是姜眠。】
【蘇清梨要被對照死了。】
傅安衍抬眸，心率從74，跳到76。
大屏上的數字跳到76時，客廳里所有人都看見了。
主持人握著手卡，手指都僵了一下。
蘇清梨剛才三分鐘，把柔弱、委屈、被選擇全都擺出來，傅安衍最高74。
白薇用成熟、清醒、行業困境去靠近，傅安衍最高74。
姜眠才問了一句「你會攔嗎」。
76，還在漲。
彈幕徹底瘋了。
【破了破了！】
【這才剛開始不到一分鐘。】
【她真的精準踩中傅總心率開關。】
【不需要你保護，只問你攔不攔，這是什麼瘋批大女主發言。】
【傅總你說話啊，你心率替你答了。】
姜眠看著數字，笑得很欠，「傅總，怎麼不說話？」
傅安衍看著她，鏡片後的目光依舊克制，但他的心率數據已經把那點克制撕開了一條細縫。
他開口，聲音平穩，「不會。」
姜眠挑眉，「不會什麼？」
傅安衍：「不會攔。」
心率：77。
彈幕尖叫得更厲害。
【他說不會攔！】
【而且又漲了。】
【這不是保護欲，是尊重她的攻擊力。】
【我終於知道傅總為什麼會被姜眠吸引了，他不想關住她。】
姜眠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如果我掀桌的時候，把你面前那杯紅酒也掀了呢？」
傅安衍：「可以換一杯。」
心率：77。
姜眠：「如果砸到傅氏合作方呢？」
傅安衍：「先看合作方是否該砸。」
心率：78。
賀星野直接捂住嘴。
白薇眼睛亮了。
主持人已經完全不敢插話。
這哪裡是心率挑戰？這是姜眠在測試傅安衍的底線。而傅安衍每一個回答，都在把底線往姜眠那邊挪。
不是無腦縱容，他沒有說「你做什麼都對」，他說先看對方是否該砸。
這更要命，因為這不是甜言蜜語，這是邏輯層面的同盟。
姜眠笑了，「傅總，你這樣很危險。」
傅安衍看著她，「哪裡危險？」
姜眠往前又靠近了一點。
兩人之間只剩不到四十厘米，「你會讓很多想用體面綁架我的人，很沒有安全感。」
心率：79。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79！】
【快破80了。】
【傅總穩不住了，雖然他臉上還像在開會。】
【她不是撩他，她在確認他能不能接受真正的她。】
蘇清梨坐在位置上，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淺淺的印子。
她突然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了，她想讓傅安衍給她安全感。
姜眠卻在問傅安衍，能不能承受她帶來的不安全感。
一個索取保護，一個要求並肩，她不想承認這個差距。
可鏡頭、彈幕、心率，全在把這個差距放大。
陸景知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
姜眠這句話，像是在當眾抽他的臉。想用體面綁架姜眠的人是誰？
節目組，黑粉，蘇清梨，還有他。
他最常說的，就是「別鬧」「體面點」「你這樣對誰都不好」。
那時候姜眠會沉默，會委屈，會道歉。
可現在，她把這些話全都碾碎，踩在直播鏡頭下。
而傅安衍沒有讓她收斂。
他甚至在她問「你會攔嗎」時，說不會。
陸景知胸口像被堵了一塊石頭。
白薇看著姜眠，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種佩服。
姜眠沒有按常規戀綜打法來。
她沒有念情話，沒有製造曖昧觸碰，也沒有撒嬌。她把「我是誰」擺到了傅安衍面前。
你能接受，就別攔，不能接受，就出局。
這才是最狠的撩。
不是讓對方喜歡你的漂亮殼子，而是讓對方直面你的鋒利，還心甘情願不退。
倒計時還剩一分四十秒。
【01:40】
姜眠忽然直起身，距離重新拉開。
心率：78。
傅安衍看著她，指尖在膝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個動作很小，但鏡頭捕捉到了。
彈幕又是一片尖叫。
【他動手指了。】
【傅總表面穩，微動作出賣了。】
【姜眠一退，他心率還沒降。】
姜眠看見彈幕投屏，笑得更明顯，「傅總，你緊張嗎？」
傅安衍：「不緊張。」
心率：78。
姜眠點頭，「嘴很硬。」
傅安衍：「數據也沒有失控。」
姜眠：「但它比剛才誠實。」
傅安衍沒有反駁。
姜眠忽然換了個方向，繞到他側前方。
她沒有碰他，只是在他身邊停下，低頭看著他手腕上的心率手環。「這東西挺好。」
傅安衍：「哪裡好？」
姜眠：「比某些男人誠實。」
客廳里瞬間有人笑出聲。
賀星野差點拍桌。
白薇直接扶額。
陸景知臉色黑了。
彈幕瘋狂刷屏。
【某些男人是誰我不說。】
【陸景知：你直接報我身份證吧。】
【心率手環都比前任誠實。】
【姜眠真的隨時隨地精準打臉。】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對位反擊「前任隱瞞關係」舊傷口。】
【爽值+10000。】
姜眠眼底閃過一點滿意，爽。
她最煩的就是陸景知那套「嘴上深情，行動裝死」。
現在心率手環都比他有擔當，這個對比夠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