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眠顯然不是那種人。
主持人硬著頭皮開口，「姜眠老師，目前節目組正在核查輿情來源，關於心率數據，我們會在後續給出說明。」
姜眠笑了，「後續？」
主持人頭皮發麻，「是的，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姜眠點點頭，「聽懂了。」
主持人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姜眠轉頭看向鏡頭，「節目組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別發瘋，等他們後續公關。」
主持人差點當場窒息。
彈幕爆笑。
【哈哈哈哈翻譯官上線。】
【主持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確實是這個意思。】
【姜眠：別藏，我幫你說。】
【節目組現在應該很想切GG。】
導演在耳麥里崩潰，「快切流程，快切。」
主持人剛要開口，傅安衍先一步抬手。
他動作不重，卻讓全場安靜下來，「既然質疑來自心率數據，就現場複測。」
主持人愣住。
蘇清梨臉色一白。
陸景知也下意識看向傅安衍。
傅安衍語氣平穩，「設備不換，直播不斷，原始曲線同步公開。」
他停了一下，「如果後台能操控，技術組也可以現在把權限界面投出來。」
主持人嘴唇動了動，「傅先生，這……」
傅安衍看他，「不方便？」
三個字，輕得像禮貌詢問，但主持人後背已經全是汗。
因為這不是詢問，這是命令。
彈幕瞬間炸了。
【傅總直接要求公開權限界面。】
【這比節目組聲明有用多了。】
【資本捧人？資本本人要求公開後台。】
【救命，傅安衍真的很剛。】
姜眠看著傅安衍，笑了一下，「傅總，你這樣顯得節目組很沒有安全感。」
傅安衍看她，「他們可以習慣。」
賀星野直接鼓掌，「這句我愛聽。」
白薇也笑了，「今天節目組的職業生涯應該很精彩。」
主持人已經完全笑不出來，後台技術組很快被迫響應，大屏切出心率設備的實時採集界面。
數據來源，刷新頻率，設備編號，當前連接狀態，全都顯示在屏幕上。
傅安衍手腕上的設備編號與後台一致。
沒有切換，沒有人工輸入，沒有曲線編輯權限。
彈幕開始動搖。
【看起來不像能改。】
【設備編號都對上了。】
【剛才刷造假的人呢？】
【水軍還在嘴硬。】
但黑粉仍然不認。
【界面也可以做假的啊。】
【傅氏的人在這裡，誰知道節目組敢不敢說真話。】
【有本事現場讓姜眠再測一次。】
【對，再測一次啊，別只會公開界面。】
姜眠看著彈幕，忽然笑出了聲，她轉頭問主持人，「觀眾要求複測，節目組給嗎？」
主持人嘴角抽了一下，他現在最想說不給。
但傅安衍剛公開要求透明，彈幕又逼到這份上。不給，就是心虛。
主持人只能硬著頭皮，「如果傅先生和姜眠老師都同意，可以進行一次簡短複測。」
姜眠點頭，「行。」
她說得太快，快到主持人心裡又是一緊。
姜眠上場。
不對，準確來說，是姜眠重新走向傅安衍。她沒有像剛才那樣鋒利發問，也沒有急著開口。
她只是站在傅安衍面前，重新認真打量他。
這一次，打量得更慢，更直白。
傅安衍的心率從78，跳到79。
大屏上的數字很清楚。
彈幕從罵聲里擠出一片問號。
【？？？】
【她還沒說話。】
【不是，傅總你先別動。】
【剛才誰說後台操控？這後台是不是也太懂姜眠眼神了？】
姜眠看著數字，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往前半步，兩人的距離被拉近。
傅安衍沒有後退。
心率：80。
客廳里徹底安靜，主持人的手卡都快被捏變形。
蘇清梨死死盯著大屏，臉上的笑已經撐不住了。
陸景知的下頜繃緊，眼底浮出一層壓不住的煩躁。
姜眠卻像沒看見這些反應。她微微俯身，鏡頭立刻跟近，她湊到傅安衍耳側，聲音壓低，低到像是只給他一個人聽。
但收音器仍然捕捉到了一點氣音，「傅總。」
傅安衍抬眼，「嗯。」
心率：81。
姜眠認真問：「腹肌能摸嗎？」
現場死寂，她停了半秒，又補了一句，「不能我就貸款想像。」
大屏上的數字猛地一跳。
【傅安衍：92】
這個數字跳出來的瞬間，客廳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主持人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賀星野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白薇直接抬頭，眼神從姜眠身上移到大屏，又從大屏移回傅安衍臉上。
蘇清梨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陸景知的臉色也難看到極點。
剛才傅安衍最高86，已經足夠離譜。現在姜眠一句「腹肌能摸嗎」，直接飆到92。
這還怎麼洗？後台操控？哪個後台能操控得這麼不要臉。
彈幕也跟著死了一瞬，然後，徹底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
【92！92！92！】
【傅總你心率炸了！】
【不是，剛才還在罵劇本，現在我只想問，腹肌真的能摸嗎？】
【貸款想像是什麼鬼啊哈哈哈哈！】
【姜眠你是真的敢問。】
【傅總你不是冷麵閻王嗎？你心率怎麼像被點燃了？】
黑粉刷屏的節奏被強行打斷。
原本那些「造假」「資本」「劇本」的詞條，還沒來得及繼續滾動，就被滿屏尖叫衝散。
姜眠直起身，看了一眼大屏。她表情很淡定，淡定得像剛才問的不是腹肌，而是天氣。
「傅總。」
傅安衍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裡，金絲眼鏡還端正地架在鼻樑上，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可他腕上的心率手環像個叛徒。
92，還沒降。
姜眠輕輕嘖了一聲，「你這個數據，挺有法律意識。」
傅安衍終於開口，「怎麼說？」
姜眠一本正經，「我還沒摸，它先自首了。」
賀星野直接噴了。
白薇捂住嘴笑，肩膀都在抖。
主持人臉上的職業微笑徹底裂開。
彈幕瘋狂刷屏。
【哈哈哈哈先自首了。】
【心率：我招，我全招。】
【傅總本人沒說話，手環已經認罪。】
【這要是造假，節目組也太懂觀眾想看什麼了。】
【黑粉呢？出來繼續說後台操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