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有資格把她所有的成果歸到一個男人身上。
可熱搜上的質疑沒有立刻消失。
有人繼續追問:
【傅安衍為什麼投資《暗夜行者》?】
【他不附加條件,是因為姜眠吧?】
【所以還是靠關係拿到投資。】
姜眠看見這條,直接回覆:【投資人喜歡項目,屬於正常商業行為。你如果有更好的項目,也可以拿方案去融資。】
對方回了一句:【你敢說你和傅安衍沒有私情?】
姜眠盯著這句話,突然笑了。
秦晝問:「你想怎麼回?」
「問得好。」
她打開工作室直播帳號。
秦晝連忙攔住她:「你剛公開財務,又要開直播?」
「我只是回答問題。」
「這類問題可以不回答。」
「可我為什麼要替別人保守秘密?」
直播間開啟,觀看人數迅速上升。
姜眠沒有化妝,穿著寬鬆衛衣坐在辦公桌後面。
她把財務報表放到鏡頭前:「剛才已經公開了三份文件。大家想看可以自己下載。關於我和傅總的關係,今天我也直接說明。」
彈幕突然空了一瞬,隨後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
【傅總是不是在旁邊?】
【姜姐你慢點說,我心臟不好。】
姜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傅總是《暗夜行者》的投資人,也是我認識的人。我們之間有沒有私人關係,和項目投資沒有直接聯繫。」
網友立刻追問。
【所以有還是沒有?】
【這句話聽起來就是有。】
【姜眠你別繞。】
姜眠把杯子放下:「你們的問題很直接,那我也直接一點。」
她看著鏡頭:「有好感。」
直播間彈幕像爆炸一樣滾動。
【???】
【傅總在哪裡?】
【他聽見了嗎?】
【這不是官宣吧?】
「但目前沒有確定戀愛關係。」姜眠補充,「我沒有靠私人關係拿角色,也沒有用戀情換資源。傅總給項目投資,是因為合同和回報率都合理。」
秦晝站在鏡頭外,抬手扶額。
姜眠繼續道:「如果以後我們正式交往,我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說。現在不用替我安排婚禮。」
彈幕里有人問:【那傅總對你告白了嗎?】
姜眠想起殺青宴外的那句話:「酒後說過一些不適合複述的話。」
【說過!】
【醉酒說的嗎?傅總喝醉會告白?】
【所以他平時不敢說?】
【這是什麼霸總文學照進現實。】
姜眠看著彈幕,忽然發現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已經超過八百萬。
系統提示出現。
【宿主公開回應私人關係,拒絕資本綁定敘事。】
【觀眾情緒反饋強烈。】
【爽值增加18000。】
她心情更好。
《長夜無聲》票房已經突破八億。
《暗夜行者》的預告片播放量也突破五千萬。
眠星工作室新增的合作邀約堆滿郵箱。
眠星的慶功宴比上次的殺青宴熱鬧。
顧星河從進門開始,就被陳放和製片按著敬酒。沈棠帶著眠星工作室的人坐在姜眠旁邊,桌上擺了不少果汁。
傅安衍到得很晚。他進門時,包廂里的聲音低了一下。
傅安衍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沒有文件,也沒有助理。他向姜眠道了聲恭喜,跟全組喝了一杯酒。
傅安衍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肉:「你今晚沒吃東西。」
「我吃了兩口。」
「那不算。」
「傅總,你最近管得有點寬。」
「我在追你。」
他說得很自然,姜眠差點被水嗆到。
沈棠坐在對面,肩膀開始抖。
秦晝假裝沒聽見,一會倒酒一會拿紙巾,挺忙。
宴席過半,製片人端著酒杯過來敬酒,傅安衍替她擋下了一杯。
姜眠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喝了兩杯。」
「我還能喝。」
「我知道。」他看著她,「可我不想讓你喝。」
這句話聲音不大,附近幾個人都聽見了。
沈棠立刻低頭喝果汁。
秦晝站起來:「我照看一下星河,免得他把劇本泡進湯里。」
顧星河:「我不會。」秦晝拽著他離開。
姜眠看向傅安衍:「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當著別人面說這些。」
傅安衍沉默片刻:「我不想藏。」
姜眠愣住。
「但你不喜歡被公開討論,我會等你。」
姜眠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他向來做事直接,投資、談判、處理危機,都不會留下模糊地帶。可面對她,他一直在收著。
收著靠近的距離,收著想說的話,也收著自己的占有欲。
「你今天怎麼了?」姜眠問。
「殺青了。」
「上次已經殺青了。」
「這段時間結束,我就有時間了。」
「有時間做什麼?」
傅安衍放下紙巾:「追你。」
姜眠看了他一會兒,起身:「我去透氣。」
她走出包廂。
走廊里很安靜。
姜眠站在窗邊,拿出手機查看工作消息。
她正準備回復消息,身後傳來腳步聲。傅安衍停在她身後。
「你跟出來幹什麼?」
「你出來透氣。」
「我透完了,你可以回去。」
「還沒。」
「你怎麼知道?」
「你皺眉了。」
姜眠轉過身:「傅安衍,你是不是把我當項目研究?」
「不是。」
「那你總盯著我做什麼?」
「因為我喜歡看你。」
他答得坦白。
姜眠喉嚨一緊。她明明在直播里承認過對他有好感,可真正面對他的直白,還是會有片刻失控。
「你喝多了。」
「我只喝了四杯。」
「這不算少。」
「我很清醒。」
他往前一步。姜眠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牆。
傅安衍抬起手,撐在她耳側,卻沒有觸碰她。
「姜眠。」
「嗯。」
「你還在考慮我的表現?」
「考慮中。」
「那我繼續表現。」
姜眠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別以為你喝多了就能亂來。」
「我沒亂來。」
「你把我堵在牆角了。」
「我在等你允許。」
「等我允許,你就不會先問?」
傅安衍低頭,和她保持一掌距離。
「那我問。」他的聲音低了一點,「我可以吻你嗎?」
姜眠看著他。
這個人明明喝了酒,依然沒有越過她的界限。剛才靠近時,他的手停得很穩,連呼吸都在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