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聲明一出,顧祁徹底坐不住。
他直接敲響姜眠房門。
開門的是傅安衍。
顧祁腳步停住:「姜老師呢?」
「有事?」
「我想跟她談。」
「她不想談。」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誤會。」
傅安衍站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顧祁壓住火氣:「傅總,這裡是節目組,不是傅氏。你沒權替姜老師做決定。」
房間裡傳來姜眠的聲音。
「他沒替我決定。」
她走到門邊。
「是我不想談。」
顧祁盯著她:「那條視頻不是我發的。」
「你的工作室發的。」
「運營失誤。」
「抽籤呢?」
「經紀人自作主張。」
「熱搜呢?」
「我不知情。」
姜眠聽笑了。
「視頻運營發的,抽籤經紀人改的,熱搜粉絲買的。」
「你團隊這麼有主見,留著你做什麼?」
顧祁臉色鐵青。
「姜眠,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
「我澄清自己的緋聞,叫做絕?」
「明天節目就錄完了,你完全可以私下解決。」
「你的熱搜怎麼不私下解決?」
顧祁咬緊牙:「大家都在一個圈子,低頭不見抬頭見。」
「放心。」
姜眠看著他。
「按你現在掉粉的速度,以後未必見得到。」
房門直接關上。
顧祁站在走廊里,拳頭攥緊。
他的手機不停震動。
品牌方已經打來三通電話。
經紀人在消息里催他立刻道歉。
喬婧卻發來一句。
【明天公開說清楚,我們只是協議情侶。】
顧祁盯著那行字。
如果現在承認協議戀愛,他的深情人設會徹底崩塌。
如果不承認,喬婧隨時可能先動手。
他迅速回復。
【你敢說,我就把你私下聯繫傅總助理的聊天記錄放出去。】
消息發送成功。
下一秒,屏幕上出現紅色感嘆號。
喬婧把他拉黑了。
第三天上午,節目進入情侶約會。
心率挑戰第一名擁有兩千元經費,其餘三組依次遞減,最低一組只有兩百元。
姜眠拿到兩千元。
她卻只從信封里抽出二十。
導演確認了三遍:「姜老師,你只拿二十?」
「夠了。」
「你們不準備出去?」
「出去。」
「二十塊能幹什麼?」
姜眠看向傅安衍:「看傅總的生活能力。」
傅安衍接過那張二十元。
「想去哪?」
「隨便。」
「有想做的事嗎?」
「沒有。」
「那就走。」
兩人離開別墅,沿著附近的老街步行。
攝影師跟在五米外。
傅安衍先用四元買了兩瓶水,又花六元坐公交車。
彈幕全在震驚。
【傅總會坐公交?】
【他居然知道怎麼投幣!】
【這問題有點侮辱人了,有錢不是失智。】
【但他那身西裝坐在公交最後一排,真的像來收購公交公司的。】
姜眠靠窗坐。
「你以前坐過?」
「上學坐過。」
「我以為你從小司機接送。」
「奶奶規定十八歲前每周自己稿定一次出行。」
「傅老夫人的教育方式挺實際。」
「她說連公交線路都看不懂的人,不配管理幾萬名員工。」
兩人在舊城區下車。
路邊有一家經營多年的照相館。
門口貼著證件照二十元一組。
姜眠停下腳步。
「錢不夠了。」
「還剩十元。」
「可以跟老闆談價。」
「傅氏沒有砍價業務。」
「今天開發一下。」
兩人進門。
老闆認出他們,激動得險些打翻相機。
「你們來錄節目?」
「拍照。」姜眠說,「我們只剩十塊。」
老闆擺手:「不要錢!」
「不行,節目有規則。」
最後雙方協商。
十元,拍一張雙人證件照,不修圖,不補拍。
老闆讓兩人坐到藍色背景布前。
「靠近一點。」
傅安衍往姜眠那邊挪。
「再近。」
他又挪。
肩膀貼到一起。
老闆仍不滿意:「你們是情侶,不是辦理離職手續。笑一下。」
姜眠先笑了。
傅安衍轉頭看她。
相機在這一刻按下快門。
照片裡,姜眠正對鏡頭笑。
傅安衍沒有看鏡頭。
他在看她。
老闆列印照片時嘖了一聲:「這張挺好。」
傅安衍接過來,看了很久。
「給我。」
姜眠伸手。
「我保管。」
「一式兩份。」
「只拍了一張。」
「可以複印。」
「複印要錢。」
「你有錢。」
「任務經費沒有。」
姜眠盯著他:「傅總,你連照片都獨吞?」
「第一次合照。」
「我們拍過很多。」
「那些有鏡頭。」
「今天也有。」
「這張不一樣。」
他把照片放進錢包。
和那張五十元停車費疊在一起。
共享心率七十九。
姜眠盯著他錢包看了兩秒。
「傅總。」
「嗯?」
「你錢包里值錢的東西挺特別。」
一張她給的五十元。
一張十元拍的照片。
沒有昂貴收藏,也沒有會員黑卡展示。
傅安衍合上錢包。
「最貴的又不在錢包里。」
「在哪?」
他看著她。
沒有回答。
姜眠心率先升到九十三。
彈幕徹底失控。
【最貴的在旁邊!他沒說但他全說了!】
【二十塊約會為什麼比兩千塊還甜?】
【傅總:錢不重要,女朋友才是固定資產。】
另一邊,陳嶼和唐梨拿到一千元。
兩人去了遊樂園。
陳嶼想坐過山車,唐梨怕高。
「你害怕就不坐。」他說。
「節目組都買票了。」
「那我自己去。」
唐梨看著他排隊,猶豫半天,還是追過去。
上車後,她抓著安全扶手不放。
過山車啟動前,陳嶼把手伸到兩人中間。
「可以抓。」
唐梨嘴硬:「我不怕。」
十秒後,過山車從高處俯衝。
她一把抓住陳嶼的手。
落地時,兩人的手還牽著。
誰也沒先鬆開。
宋明舒和程硯拿到五百元。
兩人沒有安排複雜活動,只去菜市場買了牛肉和面。
程硯負責和面,宋明舒切牛肉。
昨晚那碗借來的牛肉麵,被他們重新做了一次。
「這次鹹淡呢?」宋明舒問。
「正好。」
「真話?」
「真話。」
程硯吃完半碗,忽然開口:「那年我說不用回家,還有一句沒說完。」
宋明舒手指停住。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說。」
程硯握著筷子,沉默許久。
「我想跟你一起去。」
宋明舒怔住。
「為什麼沒說?」
「你簽的是封閉劇組,不能帶家屬。」
「可以申請。」
「我不知道。」
「你又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