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讓秦晝回復媒體。
【姜眠工作室：關於未經授權獲取私人照片一事，已交由律師處理。任何媒體在未獲授權的情況下發布、傳播、售賣相關內容，將承擔相應責任。】
這條回復沒有承認照片內容，也沒有否認她和傅安衍的關係。
媒體果然急了。
十幾分鐘後，平台發出預告。
【某豪門千金私生活曝光，男友深夜現身楚園，更多細節即將公開。】
評論區立刻出現猜測。
【是姜眠嗎？】
【男友不是傅安衍吧？】
【楚家剛認回女兒，怎麼又有豪門大戲？】
姜眠看了兩眼，直接讓秦晝把警方受理回執發出去。
工作室帳號同時發布。
【未經同意拍攝、交易私人影像，已報警。】
【友情提醒：流量不能抵消違法，標題也不能替代證據。】
平台的預告瞬間被舉報。
對方仍然不肯撤，甚至發來一條私信。
【你們有錢人最在乎臉面。三百萬買照片，五百萬買視頻，七百萬買完整資料。】
姜眠看完，回復了六個字。
【你算錯了客戶。】
對方：【什麼意思？】
【我不買。】
【你不怕照片公開？】
姜眠：【我怕你買不起律師費。】
對方隔了很久才回。
【你以為楚家能護你一輩子？】
姜眠看著這句話，唇角慢慢抬起。
她把屏幕轉給楚天闊：「爸爸，有人說您護不了我一輩子。」
楚天闊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眠卻笑著補充：「您別動，我自己回。」
她低頭打字。
【我不需要誰護我一輩子。】
【但你要是敢發，就準備好一輩子沒有自由。】
消息發出後，對方沒有再回復。
幾分鐘後，那個娛樂平台的官網徹底關閉。
秦晝發來最後一條信息。
【照片拍攝者找到了。】
【是楚園臨時保潔，今天上午已經離開。】
姜眠問：【他現在在哪裡？】
【正在被警方帶回。】
姜眠剛放下手機，楚天闊忽然看向她。
「眠眠。」
「嗯？」
「你說不需要誰護你一輩子。」
「對。」
「那我還是想護。」
姜眠抬頭。
楚天闊抱起剛走過來的暴富，聲音很低：「你不需要，我也想做。」
姜眠沒說話。
傅安衍從旁邊握住她的手。
他的心率平穩下來。
姜眠看著兩人的手錶，忽然笑了。
「那就護得有分寸一點。」
楚天闊點頭：「好。」
門外，警方車輛停在楚園門口。
可就在警方準備帶走那名保潔時，對方忽然掙開了手，衝著姜眠大喊：
「照片不是我拍的！我只是拿錢送進去！」
保潔被重新按住。
楚天闊抱著暴富擋在姜眠前面，傅安衍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側。
姜眠卻沒有後退。
「你說你只是送進去？」
保潔喘著氣：「對！有人給我錢，讓我把紙箱放到倉庫附近。我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紙箱是玩偶那個？」
「不是，是照片。」
警方立刻讓他詳細說明。
保潔三十多歲，負責楚園部分區域的臨時清潔工作。
昨晚他在東側小樓附近遇見一個戴帽子的人，對方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把一個黑色文件袋放進走廊盆栽後。
「你打開過嗎？」
「沒有。」
「對方長什麼樣？」
「我說不清。」
「聲音呢？」
「男的。」
姜眠問：「高矮胖瘦？」
「比我高一點，穿著黑色衣服，走路很快。」
「有沒有看見臉？」
「沒有。」
「那你怎麼確認是男的？」
保潔愣了一下。
姜眠看向警方：「他剛才說，對方聲音像男的。說明他沒有真正確認過身份。」
保潔急忙道：「我只是聽聲音猜的。」
「你收了多少錢？」
「兩萬。」
「轉帳還是現金？」
「現金。」
「錢還在嗎？」
「花了一點。」
姜眠：「花在什麼地方？」
保潔報出幾家商店。
警方開始核對。
楚天闊的聲音壓得很低：「為什麼要查清楚？直接把他交給警方就好。」
「要查清楚誰在利用他。」
姜眠看向手裡的照片：「這個人知道楚園的布局，知道保潔能接觸東側小樓，也知道家裡人在什麼時候會聚到客廳。」
霍硯辭拿過平板，調出人員名單。
「最近一周進出楚園的人不多。」
姜承澤：「保潔、廚師、維修人員，還有臨時來送貨的人。」
「訪客呢？」
「楚家內部人員和我們。」
姜眠：「把所有門禁記錄按時間排。」
警方在旁邊做記錄。
監控畫面一段段播放。
昨晚八點四十七分，姜眠和傅安衍從院子回到客廳。八點五十分，保潔推著清潔車經過走廊。八點五十二分，他從盆栽旁邊放下一個文件袋。
但照片裡的拍攝時間，卻顯示在八點五十四分。
那兩分鐘裡，監控畫面沒有拍到任何人經過。
姜眠讓畫面暫停。
「走廊攝像頭有盲區？」
安保主管點頭：「盆栽後面有一段遮擋。」
「盲區多長？」
「不到十秒。」
「那拍攝者就藏在這裡？」
霍硯辭調出平面圖：「盲區連接側門，側門只允許內部人員刷卡。」
姜承澤：「昨晚誰刷過側門？」
安保主管翻記錄。
「八點五十三分，門禁顯示有一次刷卡。」
「誰的卡？」
「保潔。」
保潔立刻搖頭：「不是我！我昨晚沒有去側門。」
「門禁卡在你手裡？」
「在。」
姜眠看著他：「有人複製了你的卡。」
保潔臉色發白。
安保主管調出門禁錄像。
屏幕上，一個戴著帽子的人站在側門前，手裡拿著卡刷開了門。身形與進入片場送玩偶的人很像。
可對方依然沒有露出臉。
姜眠盯著畫面：「他從側門進入，再躲到盆栽後面拍照，拍完從哪兒走？」
安保主管繼續往後調。
八點五十五分，側門再次刷卡。
仍然顯示保潔。
九點零二分，保潔推著清潔車離開東側小樓。
姜眠看向保潔：「你九點零二分才離開？」
「我……我記錯了。」
「你剛才說八點五十分放完文件袋就走。」
保潔嗓子發乾：「我後來又去了一趟廁所。」
姜眠：「廁所在哪邊？」
「主宅西側。」
「從東側小樓到西側廁所，不需要刷側門。」
保潔低下頭。
警方立刻將他帶到一旁重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