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辭推開側門。
門後是楚園的中廚。
長桌上放著十幾種食材。
牆邊擺著一隻計時器，九十分鐘已經開始倒數。
傅安衍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口。
霍硯辭遞給他一條圍裙。
圍裙中央印著一行字。
【想娶我妹妹，先過廚房。】
傅安衍低頭看了一眼圍裙。
粉色，正中央還有一隻舉著鍋鏟的小熊。
霍硯辭雙手抱臂：「尺寸合適。」
「你準備的？」
「沈棠推薦的。」
傅安衍把圍裙系上：「眼光一般。」
霍硯辭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留檔。」
「刪掉。」
「評估過程需要記錄。」
「傅氏法務部也喜歡記錄。」
霍硯辭看著他。
兩秒後，他收起手機：「計時已經開始。」
廚房長桌上擺著牛肉、蝦、雞蛋、豆腐、青菜和幾種菌菇。
旁邊還有一隻活螃蟹。
傅安衍檢查食材：「做幾道？」
「六道菜，一道湯。」
「忌口？」
「爸不吃甜口，我不吃香菜，眠眠最近熬夜，口味別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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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衍打開冰箱。
裡面還有姜眠常喝的椰汁和兩盒酸奶。
「她今天胃怎麼樣？」
霍硯辭沉默一瞬：「早上沒吃多少。」
「為什麼？」
「起晚了。」
廚房門外，姜眠隔著玻璃提醒：「我聽得見。」
霍硯辭回頭：「你不能進來。」
「我來監考。」
「考生家屬迴避。」
姜眠伸手推門，門沒開。霍硯辭從裡面鎖了。
她盯著鎖看了兩秒：「哥。」
「嗯。」
「你最好一直待在裡面。」
「什麼意思？」
「等你出來，我讓你知道家屬迴避的完整流程。」
霍硯辭面不改色：「威脅監考員，考生成績扣分。」
傅安衍已經拿起菜刀。
「與她無關，扣我的。」
霍硯辭轉頭：「你還沒進門，護短速度挺快。」
「習慣了。」
傅安衍先處理牛肉。刀鋒落在案板上，節奏很穩。
霍硯辭本來準備好了一套廚房安全問題，站在旁邊看了一分鐘，沒問出口。
切絲、醃製、調味，動作沒有停頓。
「你學過？」
「嗯。」
「什麼時候？」
「大學。」
「傅家的廚房允許你進去？」
「國外讀書時自己住。」
霍硯辭拿起一塊切好的牛肉檢查，粗細均勻。
「做過幾次？」
「早期經常做。」
「後來呢？」
「工作忙。」
「眠眠吃過嗎？」
「吃過。」
門外的姜眠舉手：「證明一下，傅總做飯技術合格。」
霍硯辭：「只合格？」
姜眠想了想：「加上臉，可以評優秀。」
傅安衍動作停了一秒。
霍硯辭冷笑：「聽見了？你的主要優勢在臉。」
「她喜歡就夠了。」
霍硯辭忽然覺得廚房裡的油煙重了幾分。
計時器剩下七十五分鐘。
傅安衍先將雞湯放進壓力鍋，又開始處理蝦線。
螃蟹在水池裡不安分地動了一下。
傅安衍伸手去拿。
蟹鉗立刻夾住了他的手套。
姜眠在門外笑出聲：「傅總，第一次遇到敢當面夾你的合作方？」
傅安衍按住蟹殼：「它的風險評估做得不好。」
「準備怎麼處理？」
「蒸了。」
霍硯辭看著那隻螃蟹：「理由充分。」
楚天闊走過來，停在門外：「進度怎麼樣？」
霍硯辭：「暫時沒出問題。」
傅老太太跟在後面：「我就說他會做飯。」
楚天闊看向她：「您吃過？」
「沒有。」
「那您怎麼知道？」
「安衍學什麼都快。」
傅老太太隔著玻璃看見那條粉色圍裙，眉頭一皺：「誰準備的衣服？」
沈棠從客廳探出半個腦袋：「好看嗎？」
「圖案幼稚了點。」
「這是網紅爆款。」
「換成紅色，更喜慶。」
傅安衍將鍋里的牛肉翻炒出鍋，抽空看向外面：「奶奶，別加要求。」
傅老太太點頭：「好，你專心。」
她轉過身，低聲對助理說：「記一下，訂婚以後做一條紅色的。」
廚房內，霍硯辭又打開一張隱藏任務卡：「臨時加一道甜品。」
傅安衍看向計時器：「什麼時候定的？」
「三分鐘前。」
「誰定的？」
霍硯辭朝門外抬了抬下巴。
姜眠晃了一下手裡的酸奶：「我想吃。」
傅安衍點頭：「可以。」
霍硯辭皺眉：「她一句話你就加？」
「考核對象滿意度最高。」
「時間只剩五十三分鐘。」
「夠。」
傅安衍取出酸奶和水果，準備做一份低糖慕斯。
霍硯辭在旁邊看著。
這個人連食材擺放順序都提前算過。
鍋里同時做著三道菜，砧板分區清楚，水池沒有堆任何髒碗。
二十分鐘後，第一批菜出鍋。
黑椒牛柳，清蒸蟹，蝦仁蒸蛋。
又過了十五分鐘，豆腐煲、清炒時蔬和菌菇雞湯擺上餐車。
最後一份酸奶慕斯放進急凍櫃。
計時器停在四分三十二秒。
霍硯辭檢查台面。
沒有預製菜，也沒有讓助理幫忙。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
傅安衍解下圍裙：「怎麼樣？」
霍硯辭慢慢咽下去：「熟了。」
門外的姜眠立即推門：「考官惡意壓分。」
霍硯辭還想攔，她已經繞過他，拿起一雙乾淨筷子。
牛肉入口，火候剛好。
她又嘗了一勺蒸蛋。
「傅總。」
「嗯。」
「這項技能以前怎麼沒完整展示？」
「節目裡不是展示過了。」
「你在隱藏婚戀競爭力。」
「現在展示也來得及。」
姜眠點頭：「納入長期考察。」
霍硯辭將餐車推出去：「先吃飯。」
一家人坐到桌邊。
傅老太太第一個嘗湯。
她喝完一口，直接看向楚天闊：「這關通過了吧？」
楚天闊沒有回答，又喝了一口。
霍硯辭依次嘗完幾道菜。
姜眠把酸奶慕斯放到自己面前：「這個歸我。」
楚天闊抬頭：「大家還沒嘗。」
「臨時加題由出題人保管。」
她舀了一勺，遞到傅安衍嘴邊：「考生也可以嘗。」
傅安衍低頭吃掉。
霍硯辭敲了一下桌面：「考核期間禁止秀恩愛。」
姜眠抬頭：「哥。」
「怎麼？」
「你數學七十二。」
霍硯辭：「……」
傅老太太笑得手裡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楚天闊放下湯勺：「廚藝通過。」
傅安衍頷首：「謝謝。」
「你不用謝我，做飯主要是給眠眠吃。」
「我知道。」
楚天闊看著他：「能做和願意長期做，是兩回事。」
「工作允許的情況下，我做。」
「工作不允許？」
「安排好她的飲食，確認合她口味。」
楚天闊點了點頭。
霍硯辭站起身：「休息半小時，去後院。」
姜眠看向窗外。
楚園後院的草坪上多了幾樣東西。
跑步機、划船機、沙袋、負重背心。
遠處還停著一輛裝滿礦泉水的推車。
「哥。」
霍硯辭：「嗯。」
「咱們是提親，還是選拔特種兵？」
「基礎體力測試。」
「傅安衍平時有健身。」
「照片不算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