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按照行為邏輯逐一回應。
合影可以，每人限時十秒。
禮物視關係接收。
高考作文聽了三段後，她在廣場新增了一塊意見投遞屏。
傅安衍進入遊戲時，沒有立即排隊。
他先去了任務中心。
公測重置後，他的帳號重新回到一級。
好感清零。
城市貢獻清零。
商城購買記錄保留，衣櫃裡塞滿了封測期間買下的外觀。
他只換上最普通的工作服。
第一項任務是疏通舊城區排水系統。
紅色護目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開服第一天，你去修下水道？」
「任務積分高。」
「味覺和嗅覺模擬都開了。」
「可以關閉部分嗅覺。」
「最多降低百分之七十。」
傅安衍戴上防護面罩：「足夠。」
兩個小時後，他從地下管道出來。
工作服上全是污漬，貢獻增加四十分。
NPC居民評價，可靠。
他接著去維修路燈。
運送醫療物資。
協助新玩家辦理身份登記。
封測期間積累的地圖經驗發揮作用。
他做任務的速度比普通玩家快很多，也沒有故意隱藏路線。
每完成一段，就將攻略公開發到論壇。
玩家可以直接使用。
第一天結束，傅安衍排名第二十七。
第二天，第十一。
第三天，第五。
「銀河郵差」進入公測後依舊領先。
除此之外，榜單上多了很多新名字。
有人專門幫助迷路玩家。
有人連續三天維護公共飛船。
還有一支玩家小隊，負責帶行動不便的體驗者完成全息適應訓練。
榜單競爭越來越激烈。
商城收入也在同步增長。
不賣戰力，並沒有影響玩家消費。
住宅、載具、服裝與公共慶典道具的銷售遠超預估。
數據會上，財務負責人將報告放到姜眠面前。
「首周流水已超過原計劃百分之七十。當前付費率穩定，日活還在上漲。」
一名新加入的商業顧問翻開報告。
「如果開放好感加速道具，流水還能增加一倍。」
姜眠看向他：「依據呢？」
「陪伴型角色付費數據。願意為NPC購買禮物的用戶很多。我們可以設置好感保底，玩家累計消費達到一定金額，必定獲得積極回應。」
「什麼叫積極回應？」
「專屬笑容、擁抱、特殊稱呼。」
「玩家打了她一巴掌，再花錢買個擁抱？」
顧問停頓一下：「惡意行為可以扣除好感。」
「扣完再充值補回來？」
「從商業角度，這類模式已經經過驗證。」
姜眠合上報告。
「星港角色有長期記憶。金錢可以購買道具，不能刪除行為。」
顧問皺眉：「姜總，用戶花錢需要獲得情緒價值。」
「可以。服裝好看，住宅舒適，慶典熱鬧，這些都能提供情緒價值。」
「核心NPC擁有巨大商業潛力。」
「所以更不能一次賣爛。」
姜眠調出留存數據。
公平規則服的次日留存比內部付費加速測試服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玩家平均在線時長高出四十一分鐘。
「玩家發現所有互動都能明碼標價，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她點開測試服錄屏。
一個玩家連續購買十份高價禮物，NPC按照設定露出笑容。
第一份禮物時，玩家很興奮。
第五份開始，他直接跳過動畫。
第十份結束，他退出了遊戲。
「這叫透支角色。」
姜眠關掉視頻。
「想賺快錢，可以做一次性項目。我們要運營全息世界。」
會議結果很快確定。
不增加好感付費。
不出售關係結果。
商城繼續以外觀、空間和公共體驗為主。
當天晚上，官方公開了一項數據。
公測消費榜第一名，FA。
信任榜第二名，FA。
兩張榜單並排出現。
網友笑瘋了。
【花錢第一，幹活第二。】
【傅總：我全都要。】
【充值不加分後，他真的去修下水道了。】
【這遊戲最強的付費內容，是讓首富體驗基層勞動。】
傅安衍距離信任榜第一，只差九分。
最後一輪主城任務在晚上十點開啟。
星港遭遇大型能源風暴。
玩家需要分區保護居民、搶修設備、維持交通。
任務持續三小時。
傅安衍負責中央能源塔。
十二點四十分，能源塔恢復運行。
貢獻結算後，他超過銀河郵差，升到第一。
還剩最後二十分鐘。
「眠」出現在能源塔頂層。
她需要對排名前十的玩家進行最終信任評估。
輪到傅安衍時，她問了一個問題。
「現實世界與星港只能選一個，你選哪裡？」
直播彈幕瞬間刷屏。
【當然選星港！選現實怎麼漲好感？】
【快說留下陪她！標準答案送到嘴邊了！】
傅安衍沒有立即回答：「現實。」
全服頻道靜了。
NPC繼續問：「理由？」
「你真正生活在那裡。」
「這裡也有一個我。」
「這裡的你有完整的行為邏輯，我會尊重。」
傅安衍看著她。
「姜眠在現實里等我。」
「遊戲結束，我會回去。」
情緒模型開始計算。
信任值增加，五分。
全服一片驚嘆。
傅安衍依舊排名第一。
距離最終結算只剩十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榜單已經確定時，頁面下方忽然出現一項灰色數據。
【隱藏評估：是否讓城市管理員產生真實笑意。】
FA當前結果：
【未完成。】
他的總分瞬間被扣掉二十分。
排名重新跌到第二。
榜單進入二十四小時延遲結算。
官方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最終信任評分需要核驗，避免任務漏洞與異常數據影響排名。
玩家卻很清楚。
傅安衍還有最後一天。隱藏評估沒完成，他拿不到第一。
全服開始替他想辦法。論壇里出現上萬條建議。
有人建議他講冷笑話。
有人建議在廣場放煙花。
還有人讓他當眾表演機械狗追人，把封測第一天的經歷完整重現。
傅安衍把帖子翻了兩頁，全部關閉。
紅色護目鏡問：「一個都不用？」
「目的性太強。」
「你給NPC修下水道的目的也很強。」
「任務有實際價值。」
「你現在差一個笑。」
傅安衍打開任務列表，星港大型項目已經全部完成。
普通支線仍有很多，可情緒觸發沒有公式。
做一千件事，也未必能碰到正確節點。
現實中，姜眠結束會議回家。
傅安衍坐在客廳，平板上開著角色行為數據說明。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
「傅總準備研究標準答案？」
「了解規則。」
「情緒模型只有邊界，沒有標準答案。」
「你看過最終評估數據嗎？」
「看過。」
「不能提示？」
「不能。」
傅安衍摘下眼鏡：「四分。」
「嗯。」
「我輸在四分。」
「感謝你替《星際彼岸》證明氪金買不到第一。」
「我也完成了全部任務。」
「所以你排第二。」
傅安衍看著她。
姜眠在他身邊坐下：「真那麼想拿第一？」
「想。」
「為什麼？」
「榜一可以提出一個公開互動請求。」
「你想要什麼？」
「暫時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