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辭和邊谷在死命傳送了幾次後終於停下，給吐成紙片人的洛因幼一點喘息時間。
洛因幼就趴在夜辭的肩膀上，頭和手在前面，腳搭在後面，整個人有氣無力，吐完就抓起夜辭的衣服擦嘴。
夜辭一開始是強烈拒絕的，但在貢獻了幾次+2之後，終於放任不管。
髒都髒了，你繼續擦吧！
「我們要去哪啊？」洛因幼問道。
這會兒的她終於恢復了一絲體力，從夜辭的肩膀上下來，坐到了邊谷背上。
夜辭：「極北。」
他的白色長袍淹沒在了風雪中，與衣服搭配不符的戰靴，每一腳都會深深陷進積雪。
他走的不快不慢，但周圍的樹木卻飛速的往後倒退。
邊谷也是如此，邊走還邊有閒功夫啃雪球。
洛因幼嘆了口氣，這兩貨一會兒空間扭曲一會兒秀身法，速度快了不起是吧？
嫉妒！
「去寒遼國嗎？」洛因幼看了眼周圍的景色，道：「這都快出北幽國的國界了吧？」
夜辭點頭：「北有寒石，適合極致的力量訓練。」
洛因幼：「好的，哐哐刺大石升級版。」
這會兒的夜辭已經對她時不時古怪的用詞習慣了，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前。
洛因幼突然想到小火，來了興致：「對了！你是怎麼把那火焰飛鳥找來的？賑災和壓城，它現在比我還出名！」
夜辭：「我把它圈了起來，還有那頭巨鷹也一起。」
洛因幼很驚訝：「圈？在哪？」
夜辭停下腳步：「正好要路過那個山谷，兩隻飛獸有仇，我想著反正都是你死我活，索性就待在山谷里分出勝負，別出去禍害百姓。」
洛因幼點頭：「有道理，不過這都多少年了，還在打架？」
邊谷也好奇那兩個大傢伙如何了，打架打三年，也是奇葩！
關押小火和小刀的山谷，就在兩國邊境處，洛因幼等人繼續往前一段距離就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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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入口空蕩無比，卻什麼動植物都沒有。
像是有什麼禁制，阻擋著進出。
洛因幼扭頭看向夜辭。
夜辭指著邊谷：「它能帶你進去，不用我解。」
他直接走進山谷，洛因幼坐在邊谷的背上，進去也輕輕鬆鬆。
山谷很大，也正是洛因幼當初從天而降的那個隕石坑。
她還跟邊谷又跳過一次……
回憶起來，小火和小刀是真的慘！
強制關押，世仇之戰。
最近幾次出來的都是小火，所以小刀不會被打死了吧？
進入山谷後，洛因幼也沒聽到任何打鬥的動靜，更加確定小刀已經涼涼的事實。
夜辭則是皺眉：「我每次來它們都打的激烈，這會兒應該是休戰狀態。」
他正說著，突然一聲鳥鳴從不遠處響起。
夜辭微笑：「看，到了。」
洛因幼站在邊谷的背上，勾著脖子看。
剛走過一個拐彎處，他們就看到了火焰飛鳥和刀刃巨鷹，依舊還是那麼大的體型，翅膀展開更是大無敵。
只是這姿勢……
火焰飛鳥在下，刀刃巨鷹在上，兩隻飛行妖獸雙尾相交，翅膀瘋狂扇動。
在交配啊！
洛因幼指著忙活中的兩隻飛獸，麻木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打架？是挺激烈。」
夜辭沉默了一秒，表情僵硬道：「我以為它們都是雄性。」
邊谷：「啾啾！」
洛因幼：「是雄性！但你把它們強行關了兩三年，都是雄性也沒辦法啊！妖獸就沒有需求了嗎？」
夜辭：「恕我無法理解。」
洛因幼還在罵罵咧咧，邊谷也在旁邊瞎叫喚，直到走出山谷，夜辭給兩幼崽一人一個腦瓜後才安靜下來。
三人繼續往北去，翻山越嶺，橫穿寒遼國。
洛因幼第一次走出北幽國，看到什麼都好奇。
尤其是這寒遼國的人文風情與北幽國相差甚遠，寒遼國的人不愛讀書愛打架，從不飲茶只喝酒。
無論是人和事都是直來直去，驍勇善戰，是真正的雪國民族。
洛因幼看過一圈後說道：「兩國為什麼非要打，大家都是人類，有什麼好鬥的？每年都死那麼多人。」
夜辭：「是兩國的皇帝要打。」
洛因幼若有所思：「凜州學術能擴張到寒遼國嗎？」
夜辭：「可以，但不是現在。」
洛因幼盯著他：「其實不夜軍早就能殺到寒遼國國都，哪怕東郭世家賣國運糧，寒遼國的軍隊也遠不是不夜軍的對手，北幽帝的聖令你有時候服從有時候直接無視，但每次退兵的聖令下來，你都退了。」
夜辭：「恩，你想說什麼。」
洛因幼：「你在用國戰練兵！是嗎？」
夜辭終於停下腳步，面具後的神情帶著笑意，他伸手，輕輕在人類幼崽的額頭上一點。
冰涼的手指，像是一滴淨化的水源，從洛因幼的額間，通透了整個靈魂。
夜辭：「聰明。」
洛因幼從前想不通的很多事，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北幽和寒遼的兩國大戰？
那不過是兩國皇帝自以為是的大戰！
不夜軍的敵人從來不是寒遼國，也不是人類。
是鬼魅！
不夜軍一直在練兵，也一直在擴軍。
不夜軍的戰士們，真的最終會出現在兩國交戰的戰場上嗎？
為什麼真正厲害的不去，每年都派出大量的不夜軍新兵，給寒遼國一次又一次重振的機會？
恐怕第一批不夜軍早就南遷了！
夜辭的心思縝密，心繫大局，布局和行動從來不是針對什麼敵國和皇室。
洛因幼：「我看寒遼國對北幽國是恨意，但人民對不夜軍都很佩服，甚至剛剛路過的那個酒館裡，還有寒遼國的大漢在問不夜軍收不收敵國人。」
「不夜軍的最終形態，是收整個北域所有國家的人進軍隊？」洛因幼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
夜辭依舊是點頭：「對，全猜對了。」
洛因幼小手握緊，繼續問：「所以我最終的敵人，也是鬼魅對嗎？我要帶領不夜軍，殺穿鬼域！」
不夜軍不是屬於北幽國的軍隊，是北域人族大軍！
「哈哈！對！」夜辭突然笑了起來。
洛因幼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笑，很豪放，也很大氣。
這才是真正的不夜軍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