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一系列瑣事,洛因幼看向前方。
宮殿外偌大的空地上,一左一右的站著兩個人,相互都站的有些遠,是一個隨時會開打的最佳距離。
恩,她父母。
在那兵刃相向一觸即發呢!
想到夜辭的話,洛因幼主動走上前打招呼,一連串忙了這麼多事,她確實疏忽了父母的感受。
雲千亦瞬間收了手中雷霆迎過來:「乖乖!來媽媽這裡!」
洛天縱將長劍立於身側,沒出聲,但卻也快速朝著女兒靠近。
洛因幼看著父母這八百年都無法和好的樣子,太陽穴突突的疼,三歲前的記憶里,這兩人很恩愛的啊!
洛天縱看著女兒的精神面貌,嘆了口氣不再多問。
進去時父母都看的很清楚,女兒那會兒頻繁且過度的使用神罰,狀態很差瀕臨昏厥,是精神過度勞累所致。
天道是公平的,給了洛因幼神罰體,並不是無限度使用。
精神的消耗與體力和靈力都不同,哪怕是半神也頂多用沉香等輔助物品加速恢復,但終究需要很長的時間,有些神傷嚴重的情況,甚至需要三五年甚至十年往上來恢復。
但洛因幼在主殿裡睡了一覺,卻已快速恢復巔峰狀態,甚至靈力都充盈。
雲千亦也神色隱晦,摸著洛因幼的頭髮,動作輕柔。
洛因幼警覺的發現父母態度變化了不少,就是沒之前那麼過度緊張了,而且似乎……
還受了傷?
洛因幼古怪的看了雲千亦的胳膊,以及洛天縱的臉。
額,掛彩了啊!
你倆雖然是絕婚了,但也不用把對方往死里打吧?
還真是暴躁啊!
但很快,洛因幼有察覺到這個傷口不對,不像是彼此打架造成的,反而像是防守著什麼時所致。
她的目光遠移,看到了更遠處站著的晝祖。
洛因幼:「……」
不會是龍尊打的吧?!
不是,你沒事打跟她父母打架幹什麼,她父母惹你了?
而且,父母沒事去惹那條老龍又是作甚?
這三個家長是不是有什麼暴力傾向哦,沒事打架玩?
晝祖發現洛因幼看來,揮舞著雙手給她打手勢。
洛因幼看懂了。
鬼域見!
行,洛因幼也回了個手勢,表示接收到了晝祖的信息傳達。
兩人早已有默契,洛因幼負責找材料,晝祖負責看管並復活管家爺爺。
鳳凰精血已經遞交給晝祖保管,接下來她就要去朝歌拿那個劍形態的玉。
於是洛因幼沖父母開口:「我跟你們回朝歌。」
洛天縱激動的身軀一震,嘴唇都顫抖著說不出話。
雲千亦也很驚訝,連忙拉著女兒的手不放:「真的?跟媽媽回雲家?」
洛因幼:「不是,洛家。」
那個材料在洛家的密牢,馮汐月和雲才絳都查出來了,她直接拿了去鬼域,給管家爺爺靈體塑造。
雲千亦急了,連忙道:「先去雲家!我跟你父親都商量好了,你要先去雲家的!」
洛天縱反駁:「女兒說了要去洛家,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別逼她。」
洛因幼這時看向雲千亦,眨了眨眼睛道:「去雲家也行,我宰幾個人先。」
雲千亦立馬笑了:「乖乖真乖。」
洛天縱:「……」
怎麼還變來變去的?算了,女兒肯回朝歌就好。
離開時,龍島的大妖小妖們再次跑出來送行,小妖們各自準備好了特產,裝在一個芥子戒里,由狐小白遞給洛因幼。
「吃的,喝的。」狐小白細軟的聲音響起,它還挺不捨得這姐姐走。
洛因幼看到了它眼眶裡的淚花,笑著問:「你捨不得我啊?」
狐小白抽噎著點頭,發出重重的一聲鼻音:「恩!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洛因幼盯著它的地中海和禿尾巴:「等你毛長齊了,長長好,再給姐姐做一件百妖衣。」
此話一出,狐小白的眼淚當場就憋了回去,滿臉的憤怒。
一眾送行的小妖齊刷刷轉身,拔腿就跑沒影。
你還是別回來了吧!
洛因幼笑的直不起腰,衝著遠處的大妖們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帝屋樹。
洛天縱和雲千亦早已等待在樹下,看著這一幕也難得眼中帶上了笑意。
這群小妖還挺有意思!
妖族雖粗魯霸道不懂禮儀,但赤誠靈動真心相待,相處起來比人輕鬆。
朝歌那地方權力至上,卻充滿了爾虞我詐陰謀詭計。
難怪女兒更喜歡龍島。
朝歌,早已不是當年的朝歌了。
……
望著洛因幼三人傳送走,燭九陰飄到晝祖邊上:「為啥這就走了?很忙嗎?忙啥呢?」
晝祖一巴掌將燭九陰的大臉拍開:「你別管,看好龍島。」
「啥?」燭九陰驚訝:「你這話啥意思,你也要走啊?」
晝祖:「恩,我也忙。」
「哦。」燭九陰悶悶的應了一聲,就他閒得蛋疼唄?
晝祖離開前回了趟主殿,不需要請示,一個閃身就來到了夜辭面前。
此時的夜辭已經穿戴妥當,瞥了眼晝祖臉色不大好。
晝祖:「你又跟我生什麼氣?」
夜辭:「你明知道我龍身化為人形時衣不遮體,你還放她進來。」
晝祖:「你這麼帥,我不得給我兒媳婦先看兩眼,驗驗貨的?」
夜辭:「無聊。」
晝祖湊過來笑嘻嘻道:「唉!我說的你沒忘吧?守住哦!忍忍先,衝動是魔鬼,嘿嘿,被朝歌那些鬼東西抓到破綻就不好了。」
夜辭黑了臉:「要你管?」
他倒是忍得住,只是你不知道洛因幼差點把你兒子當場辦了。
神特麼想雙修突破!
晝祖摸著鬍鬚道:「你這麼一次天道嘉禮下來,半神了吧?」
夜辭:「不止。」
晝祖一驚:「你要衝擊神位?」
夜辭:「試試。」
晝祖想了想,道:「你等我事情辦完後再衝擊神靈之位,快了,你先長眠吧!」
夜辭:「恩,成年禮的時候喊醒我。」
晝祖擺手:「用得著我喊?她有點動靜你不都知道了?」
別以為那龍魂血印他看不出來,明晃晃的疊加在他留下的祖龍之鱗上,別人看不到,他每次看洛因幼都像看二郎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