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妍急不可耐的拉著喬江心進門,「你一上午幹啥去了啊?大清早就出門了,我去你家好幾趟了你都沒回來。
你是不是把昨兒答應我們的事忘到山外山去了?
我和顧大哥昨兒跟程大爺說了,程大爺一早就上鎮上買肉去了,還買了不少呢,結果你倒好,人都找不著了,可急死我們了。」
喬江心一邊道歉一邊解釋,「不好意思啊,今兒帶著我爸我大伯他們上車尖村了,我這不是趕回來了嗎?」
顧雲洲坐在院子的樹下,見喬江心進來,抬頭打招呼,「喬同志,回來了啊?又要辛苦你了。」
喬江心朝著劉欣妍道,「欣妍姐,多跟顧大哥學學,你看顧大哥說話多穩重,多招人喜歡。」
顧雲洲不好意思的低了下頭,嘴角輕輕往上勾。
又被誇了,果然見著喬同志就能開心。
劉欣妍扯住喬江心,「你別光夸顧大哥了,趕緊幹活吧,我們都等著呢。」
「行行行。」,喬江心用筷子插了一下鍋里燉爛的肉,用撈子撈出來涼著。
把旁邊劉欣妍早已經準備好的豆角粒倒進鍋里,就著湯汁炒香。
將稍涼後肥瘦相間的大塊肉切成骰子大小的肉丁,和炒香的豆角混在一起。
邊幹活,她還邊指點劉欣妍。
「看懂了沒有,你之前燉肉的時候沒有放鹽,所以我炒豆角丁的時候放了些,要是下次你燉肉的時候,放上一點,豆角炒香的時候就不用放了。」
劉欣妍一臉認真的看向喬江心調餡,程大爺和顧雲洲也圍了過來站在旁邊看。
白色的麵團在喬江心手上就像是有了生命,大勺的餡往上一倒,手指頭也不知道怎麼捏的,一隻手轉,一隻手上下翻幾下,一個漂亮的大包子就出來了。
劉欣妍學著喬江心的樣子試了兩回,每次都是麵團搓的薄厚不一,塞餡進去,不是這裡破洞就是那邊漏湯。
她又扯了一小托面去補洞,越補越大,最後補出來一個巨無霸。
白色的麵團上全是餡汁,看起來髒兮兮的。
程大爺鬍子都翹了起來,「你那餡就不能少弄點嗎?包子皮都給你撐死三了,包出來個啥玩意啊,還不如老頭我呢。
你看人家江心包的,一個個就像那列隊的士兵一樣整齊,你再看看你手上那玩意,我告你,你包的那個,待會你自己吃。」
劉欣妍嘴角抽了抽,「程大爺,我也想包好啊,它自個不爭氣要長這麼樣,我也不吃,待會給小魚吃。」
狗子耳朵一豎,瞄了一眼劉欣妍捧在手心的大包,伸出來的舌頭縮了回去。
顧雲洲笑道,「小魚都嫌丑。」
狗子被罵的耳朵往後倒,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
它咋了?它幹啥了?發生了什麼?
「嗚嗚~」,小魚委屈的不行,跑到喬江心腳下蹭她的腳撒嬌。
喬江心無語的瞥了一眼劉欣妍,「就會欺負狗!」
包子上籠開始蒸,大夥全都圍在廚房外面等著,十分鐘不到,蒸籠就開始朝著外面噴香,饞的小魚不停的在院子打轉。
「可以了吧江心?」,這是劉欣妍第三次問。
程大爺和顧雲洲也望著喬江心。
「再等一分鐘,都到這個時候了,不差這一會了。」
等喬江心將灶里的柴火往外扯,劉欣妍和狗子都是又叫又跳。
程大爺和顧雲洲墊著抹布,將冒著熱氣的蒸籠抬到了院子的桌子上,喬江心蹲在灶邊上,用裡面的炭火烤辣椒。
等她端著用秋油調的料到桌上的時候,程大爺和劉欣妍已經捧著包子吸呼哈呼了。
顧雲洲遞給喬江心一個碗,碗裡是一個從籠子裡面拿下來晾著的包子。
「喬同志,給,這個晾了一會了,應該沒那麼燙了。」
喬江心眉眼一彎,「長得帥還有耐心,別看顧大哥平時不說話,緊要關頭還得是你貼心啊。」
顧雲洲表面淡定的一批,內心雀躍不已。
他從劉欣妍包的巨無霸上面撕了一片下來丟給狗子,「嗯哼,小魚,快來。」,聲音輕快。
喬江心瞭然,果然男人也需要情緒價值。
老爺們拳頭大的包子,喬江心沾著醬料幹了兩個,撐的不想動。
劉欣妍也癱在了椅背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江心,你這手藝要出去賣吃食,肯定能賺大錢。
要你當老闆,我一定天天光顧,發的那點工資津貼全給你送去。」
「哎,好想把你帶回濟洲去。」
喬江心道,「真的假的?天天光顧?工資全給我?我還真有這個想法呢,想要到城裡開飯館。
而且,我的拿手菜可不止這一道包子,我燉的湯那才叫一絕。」
這次的貨物帶回來交給爸爸大伯他們賣,喬江心是準備去城裡盤一個鋪子下來的。
她清楚的記得一件事,年底縣裡面的中醫院和人民醫院全都會搬遷到城北那邊的爛尾樓裡面。
喬江心也是上輩子嫁進陳家後去城裡背磚聽人家說的,城北那邊蓋的大廠子,因為技術引進的原因沒有開成,已經廢棄好多年了。
83年年底的時候,縣裡突然開大會,把縣中醫院和縣人民醫院全都給搬遷了過去,用的就是那廢棄幾年的廠子。
一時間,那荒無人煙的城北,日漸熱鬧了起來。
而那廢廠子對面一家院子卻出了轟動一時的殺人事件。
原由是,原房主本是南邊那邊過來的知青,這幾年南邊發展日漸好,男主人放棄了這邊的工作事業,帶著妻兒回到自己的家鄉,房子賣給了另一人。
而這個房子,年底又被知道內部消息的某領導親戚以極低的價格租了過去,簽的還是長期合約。
等醫院投入使用後,這某領導的親戚就將房子改成了一個賣水果禮品的大門面。
然後二房東眼看人家賺錢了,心裡不平衡,覺得自己被騙了。
因為他租出去的租金,是醫院還沒投入使用的時候定的,到後面已經漲價了十倍不止。
關鍵他還被哄著簽了那麼長的霸王合約。
於是他找上了門,要求要麼漲租金,要麼縮短合約。
領導親戚因為自己合約在手再加上有關係,根本無懼,最後不知怎麼的,就弄成了一死兩重傷的局面。
而喬江心,現在就盯上了這個大院子。
以她的手藝,要在醫院對面開一個飯館,不愁不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