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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我管你,許家我也只管你

2026-08-27 15:56:48 作者: 飯碗114

  喬江心也有點詫異,她不相信桃子就這樣走了。

  「應該不會吧,她還上我店裡來了一趟呢,問了我初二那天啥情況,我都跟她說了。

  跟她說大姨在許家被許家一屋子人欺負,說大姨拼命攔住許家人,不讓許家人去找她,要不她早被許家人抓回去了。」

  劉阿霞很為大姐不值,對桃子也有了意見,她提高語氣道,「啥不會啊,我都問了,人說親眼看到她上了班車走了,去城裡了。

  我看村里人就沒說錯,她也就是個冷心冷情的,這從小沒養在身邊,就是不親,大姐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

  又不是大姐容不下她,是這個世道,是許家容不下她,大姐至少拼盡全力護住她了,她為啥就只記她媽的不好,不記她媽對她好啊?

  你以為大姐這次在許家落到這個地步是因為啥呢?最大的原因不還是桃子嗎?」

  劉阿霞這話出來,喬江心和劉阿芳都沒吱聲了。




  按劉國兵的說法,年前,桃子沒有回來過年,許家已經鬧了一場了,要去把桃子抓回來,那時候是劉阿花扛著鋤頭拼命攔下來的。

  初二那天同樣是。

  加上之前桃子的婚事那場鬧,完全也可以想像,小時候劉阿花帶著桃子是有多艱難。

  她不是沒有爭取過,沒有拼過,大年初二喬江心親眼看到了,她一個人,弄不過許家全家。

  大姨父許忠生就是透明人,唯唯弱弱的,啥都聽家裡的。

  之前長丹表哥他們還小,現在大了,在家裡也基本是逆來受順的性格。

  也許真像劉阿花說的,把桃子放在娘家養,已經是她能想出來唯一的辦法了。

  所有人都在怪劉阿花,怪她寄養桃子連口糧也不給,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許家的口糧,劉阿花能不能做主。

  …….

  

  因為劉阿花的事,幾姊妹這個年過得都不愉快,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身體透支過度,劉阿花中間又燒了一次,本就乾瘦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更瘦了下去。

  初四下午,走了的桃子又回來了。

  她找到病房的時候,病房只有劉阿花一個人。

  大過年了,大家都忙,也沒人時時守著她。

  許長丹父子被許家喊回去了,劉阿霞家裡也有客人,所以今天一天,也就住鎮上的劉阿芳過來給劉阿花送飯照顧一下。

  看了一眼抱著腿孤單坐在床上的劉阿花。

  桃子扭頭就找醫生去了。

  也就十幾分鐘,她又回來了。

  「我在城裡租了個小房子,很小,只放的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那裡沒有人欺負你,你要跟我走嗎?」

  劉阿花紅了眼睛,聲音沙啞道,「你,你願意管我?」

  桃子點頭,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我從沒說過不管你,我願意管你,許家人,我也只管你一個。」

  默了默,桃子怕她捨不得大哥他們,話中有話的說道,「你在許家攪和,自己難熬,也幫不上大哥他們啥,去城裡,就算撿廢品,也比家裡強,等有錢了,啥都好了。」

  「路我已經給你了,走不走,你自己決定,你要留下,我也不反對,許家我是不會回去了,跟許家扯上關係的你都別找我。」

  桃子的意思是,不管是分家,大哥娶媳婦,還是爺爺奶奶去世,反正許家的一切一切她都不會管。

  劉阿花孤單的害怕,許家父子昨天就被喊回去了,劉國兵今天也陪著李鳳妹回岳父家了,劉阿霞要回去接待客人。

  姊妹間,大家都有各自的家庭了,不可能丟下家庭來守著她。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拖累人的累贅,多餘又沒用。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沙啞著聲音道, 「好,我跟你去。」

  桃子用髒兮兮的麻袋提著劉阿花不多的東西,劉阿花亦步亦趨的跟在桃子身後。

  特意做的寬大些的襖子空蕩蕩的掛在她的身上,她眼裡是忐忑,是迷茫,但她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她沒地方去,她沒有房子也沒有地,還沒有錢,她只能緊緊跟在桃子身後。

  「桃子,給,路上吃。」


  喬江心將幾個熱包子和一壺灌滿熱水的軍用水壺遞給桃子。

  又從兜里掏出六張大團結塞給桃子,「別推讓,上面臨時找的房子啥也沒有,就當我借給你的。」

  桃子沒有推讓,很認真的道謝,「謝謝你,江心姐。」

  喬江心點點頭,「嗯,去吧,大姨父那邊我到時候跟他們打個招呼,再過兩天我也上去了。」

  言罷,喬江心扭頭看向劉阿花,見她微微躬著身子,站著都有點喘,便又多說兩句,「城裡的醫生好些,你帶大姨去看看,可別落下病根了。」

  劉阿花很安靜,全程沒有說話。

  直到車子遠去,喬江心才嘆了口氣往回走,她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許忠生的性子對誰都是一副好脾氣,永遠不發火,不著急,也無所謂。

  聽說劉阿花跟桃子走了,他只愣了一下,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食里香的大門被推開,桃子讓劉阿花進去,「今天店裡不做生意,我們先在這邊,那邊屋子啥也沒有,冷冷清清的,明兒我找馬濤,讓他幫我去舊貨市場看看有沒有舊爐子啥的,添置些東西。」

  劉阿花點點頭。

  桃子打了熱水給她擦手擦臉,「剛吃了包子,現在也不餓,趁著現在有空,我帶去你對面醫院看看。」

  劉阿花張嘴想拒絕,「我沒......」

  話還沒說完,桃子便道,「你也知道,我上班比較忙,沒空時時照顧你,你趕緊好起來,才不會拖累我。」

  劉阿花不敢說話了。

  寬敞整潔的醫院內,劉阿花拘束的坐在凳子上,讓醫生把著脈。

  醫生號完脈,提起筆給她開方子,嘴裡交代著注意事項。

  「底子之前就虧虛,這次又受寒高熱,這段時間飲食清淡些,吃些易消化的食物,米粥麵條啥的,免得增加腸胃負擔。

  要是條件可以,也可以適量吃一些雞蛋羹,豆腐,魚等幫助身體恢復,增強體質。

  這幾天要注意休息,讓身體在睡眠中得到充分休息,我再給你開些補氣虛的黃芪,補血虛的當歸熟地,還有一些溫陽散寒扶正祛邪的藥物。

  先給你拿五天的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喝。」

  劉阿花咽了口口水,緊張的看向醫生,「醫,醫生,要,要多少,錢啊?」

  醫生大概估算了一下,「嗯,大概要八塊三左右。」

  劉阿花微微張大了嘴,目光帶著忐忑,小心翼翼的去看桃子的臉色。

  她聲音有點膽怯,「桃子,醫生說,要,要八塊多呢?」

  桃子心中莫名一酸,以前,年幼的她就是這樣朝劉阿花要學費的。

  現在母女之間突然轉換了個位置。

  那個雷厲風行疾聲厲色像大山一樣的母親,如同曾經的她一樣,小心翼翼又忐忑的看女兒的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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