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生病了就不要往外跑了,多不安全啊,會被壞男人騙的。」
地下車庫安靜的異常,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多了幾分壓迫和危險。
溫星瀾燒的迷迷糊糊,聽見陸津安的話只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
喘著氣鬆手捂住嘴又猛咳嗽了幾聲。
周嘉禮看了看懷裡的人,看人難受成這樣也要跑出來,到底是有多想離開啊。
「陸津安,你沒看到他不想跟你回去嗎?」
他早就說過覬覦寶寶的人很多。
只要一跑出去就會吸引人的視線。
陸津安黑眸晦澀,神色一點點暗下來,直接上前將人奪回來。
眼看著陸津安靠近,周嘉禮抱緊懷裡的人往後退,後腰卻猛的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宋昭站在他後面,手裡的匕首抵在他後腰,止住他想離開的舉動。
「周先生,還是將人放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早已經來到跟前,伸手一把將他懷裡的人抱走。
燒的迷糊,輕而易舉的就被人抱在懷裡,只能無力的靠在陸津安懷裡。
溫星瀾眼睛布著霧氣,迷茫的抬眼看他,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有些哽咽。
「…我不想回去…」
陸津安看著他難受的樣子,輕柔的低頭吻了吻他滾燙的額頭。
聲音平淡溫柔,沒有一點兒生氣的跡象。
平靜自然,平靜的讓人心悸。
「那寶寶想去哪?自己男人都能認錯,這麼嚴重不能不去醫院。」
明知道根本逃不出。
明知道他說的不是醫院。
陸津安將人摟緊就要返回醫院,想到周嘉禮止住腳步回頭。
溫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狠戾和陰鬱,聲音冰冷帶著威脅。
「不想臉被劃爛,就管好自己的嘴。」
周嘉禮皺眉剛抬步就被身後的宋昭猛的抓住,手被反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走遠。
早該想到的。
陸津安權勢滔天,想囚住一個人是簡簡單單的。
警告他的話也是真的會做到。
或許能管住陸津安的只有陸家小姐的父母。
溫星瀾燒的頭暈,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衣領,手背上的創可貼已經被染紅了。
白皙漂亮的臉上是病態的紅,眼裡泛起水意,看著男人的稜角分明的側臉越來越模糊。
聲音哽咽。
「津安…不僅僅因為是變態…」
「…我其實是因為做任務故意…接近利用你的…」
陸津安抱著他快步返回電梯,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聲音很輕,也很啞:「不重要。」
「被你利用是我的榮幸。」
「我心甘情願。」
陸津安將人重新抱回病房,讓醫生扎針,這次是真的一點也不敢離開。
床上的人已經睡過去,眼尾掛著淚痕,眉眼裡都是病態,脆弱不堪。
他故意離開想知道寶寶是不是會離開。
果然如猜想的一樣,一有機會就跑。
陸津安深深看著床上的人,不明白他什麼都有,什麼都能給他,為什麼就不願留在他身邊。
就像他養的那隻兔子一樣。
所以他把兔子抓回來做成了標本。
兔子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
—
再次清醒已經第二天清晨,嗓子依舊苦澀發疼,扭頭抬眼那純金的籠子瞬間闖入眼帘。
醒來後居然在沙發上,不是籠子裡。
旁邊響起腳步聲,陸津安一看他醒了將人扶起來靠在懷裡。
「頭還疼不疼。」
溫星瀾搖搖頭。
他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殘留下來的只有病態的白,任由身邊的人給他餵水。
溫水喝到嘴裡,潤了潤嗓子,疼痛削弱了一點。
籠子真的很大。
到底是耗費了多久才做好的。
他一直住在別墅里,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為了離開我,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嗎?」
靠在男人懷裡,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胸腔劇烈的跳動,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溫星瀾抬頭想看他,抱著他的人也在注視他,四目相對。
漆黑的瞳孔中帶著悲傷,可憐,瘋狂,陰暗。
他從來沒有跟陸津安說過自己的事。
「我可以留下,那你能把籠子銷毀…把攝像頭關掉嗎?」
「不可以。」
又是不可以,明明都說了解決方法,可是他自己卻做不到。
陸津安問他想不想吃飯,少年搖了搖頭,想洗澡,發燒感覺身上不舒服。
退燒不能洗澡,陸津安只好抱他先洗漱,給他擦完臉之後抱著人回沙發。
剛醒來洗了臉之後清醒了許多,只是嗓子還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間他聞到一股化學劑的味道。
溫星瀾目光落在面前的桌上,這才發現上面放著幾個玻璃瓶和針管。
難聞的化學劑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目光一愣,從男人懷裡起身,起身離開沙發,站在桌前伸手。
拿起桌上開封的注射器針管,他紅著眼睛回頭看著陸津安。
「這個什麼?」
「你想把我做成人彘嗎?」 溫星瀾搖搖頭 :「不對,你喜歡標本。」
「你是想把我做成標本嗎?」
陸津安就這麼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他,眼神幽暗陰鬱,整個人渾身透著喪氣陰暗。
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溫星瀾心臟猛的驟緊,仿佛漏跳兩拍。
「陸津安…」
「你瘋了!!」
溫星瀾憤怒的將針管砸到他身上,呼吸漸漸凌亂,忍不住捂嘴咳嗽起來,情緒激動,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沒想到陸津安居然能瘋成這樣。
「我說了不離開,想讓你給我自由的空間,不要那麼極端…」
「這很難嗎?」
陸津安苦笑一聲,聲音嘶啞,苦澀。
「不離開只是暫時的。」
「寶寶不屬於這裡,為了做任務接近我。」
「現在是想穩住我,然後任務完成了隨時能再次消失不見。」
「你很在意裴悅,所以任務應該跟她有關。」
「我猜的對嗎?」
溫星瀾渾身發冷,意識到陸津安真不愧是智商高到可怕的反派。
理智又精明,極端又偏執。
陸津安站起身,走近他聲音輕下來。
「寶寶覺得我占有欲強,行為極端,害怕我是正常的。」
「我有思考過。」 陸津安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他:「但我沒法改。」
「我看不到寶寶,我就會沒安全感,我會瘋掉。」
溫星瀾看著面前的人,感覺到深深的壓迫感和窒息感。
面容是平靜毫無波瀾的,人是情緒穩定的,說出來的言語是理智的。
「所以你要殺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