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沒有收力,是真的聽話,用力去咬了。
當嘴裡有血腥味時溫星瀾才反應過來,鬆開嘴低頭去看那帶著血的牙痕。
「明明被咬的是我,怎麼哭這麼凶啊寶寶。」
陸津安伸手上前撫摸他的臉頰,也順便鬆開他的臉,垂眸看著右手的虎口處的痕跡,眼神帶著熾熱。
地上的人可憐兮兮的,像被欺負的小動物一樣,嘴角還帶著紅,整個人破碎而又凌亂。
眼神無辜清澈的望著他,其實他已經鬆開了少年的臉,但那白皙的雙手卻沒有鬆開他,並且緊緊抓住他的手。
「…我熱…想…洗冷水澡…」
「會感冒的。」
少年的眼睛因為眼淚的渲染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琉璃一樣熠熠生輝,委屈的抓住他的手看向他。
在陸津安的注視下,他總有種無法逃脫的感覺。
或許是知道對方不可能放過他。
溫星瀾鬆開男人的手,腦袋發暈費力的站起身,腿軟的一瞬間,被人伸手抓住腰帶到懷裡。
整個人面對面的跌坐在陸津安懷裡,雙臂撐在他的肩膀處,腰間的手更是強勢的摟住他。
一顆即將掉落的眼淚因為拉扯,砸在了陸津安臉上。
溫星瀾瞳孔一怔,抬起撐在他肩膀上的右手,低頭輕輕擦拭去砸在對方臉上的淚珠。
陸津安眼眸暗下來。
感覺到臉上輕柔的觸感,這種下意識擦淚的動作,瞬間在心裡激起一陣漣漪。
即使眼淚不是他的。
擦淚的手被人握住,溫星瀾能感覺到男人的黑眸緊盯著他,甚至湊上前,將額頭貼在了自己額頭上。
額頭相貼,呼吸纏繞。
「寶寶,我在那種事上有那麼可怕嗎?」
「其實這麼想來,其實都怪寶寶。」
溫星瀾愣住:「為什麼怪我…」
「因為你太乖了,嬌氣的要命,每次只是親就會掉眼淚,越哭越讓人發瘋。」
這突如其來的甩鍋猝不及防,他突然想到自己現在也在哭。
說起來好像每次哭的越凶,陸津安#de就有多狠。
溫星瀾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急忙收回右手,躲開他的額頭,忍著眼淚不哭,抬手去擦臉上的淚。
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
「我不哭。」
明明眼睛紅的像兔子,卻還是非要忍著眼淚說不哭,眼睛水靈靈像被淚水洗過一樣。
陸津安眯了眯眼,黑眸如鷹隼一樣鋒利直白,藏著危險。
腰間的手用力將人而懷裡按,另一隻手後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後仰,看著人害怕的摟住他的脖子。
「寶寶,我想你主動親我。」
「不要…」
被摟的死死的沒辦法掙脫。
「不要親…你壞…」
頸側的腦袋毛茸茸的,摟著他的脖子靠在肩膀上呼氣。
他心裡很清楚少年已經醉的迷迷糊糊了。
「不親我可去親別人了。」
男人語氣循循善誘,帶著幾分笑意。
「 寶寶把我勾成這樣,又不親我,那我只好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溫星瀾清楚的感覺到腰間有力的手臂撤開,腰窩被抓住輕輕後推,似乎是要將他從身上推開。
想到陸津安要去找別人。
會親別人,還會像這樣抱著別人,甚至會喊別人寶寶。
剛剛忍住的眼淚又開始往外冒,他睜開迷離的眼睛,盯著陸津安的唇,張嘴狠狠咬了上去。
「不准…」
「不要找別人…」
青澀。
萬分。
「嘶—」
陸津安抓住他的後頸將人拉開,他的唇瓣滲出血珠,血液在唇上暈開。
真是下了狠勁咬啊。
他抬眼去看少年,眼神只看了一眼目光就瞬間晦暗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陸津安呼吸瞬間粗重,喉結難以克制的上下滾動,眼裡的瘋狂和侵略性更甚。
少年單手撐在他身上,眼睛漣漪迷離,右手從毛衣下擺穿過領口,撩起大片衣服,指腹染上微微血跡,貼近唇邊露出#/尖/#/掉。
溫星瀾居高臨下,垂眸目光無辜迷離的對上他的視線,嘴裡也同樣能清楚的感覺到鐵鏽味。
咬爛掉就不會跟別人親了。
討厭陸津安跟別人親。
腰間突然被一雙手抓住,他一驚,看到陸津安整個人起身湊了上來,徹底發了瘋。
「陸…」
溫星瀾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使出全身的勁去推他的肩膀。
但這一次不會那麼被放開。
腰間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緊緊鎖在懷裡,清晰的感覺到胸腔劇烈的心跳,急促跳動。
腦袋發暈,發懵。
酒氣徹底被引誘蒸發所有理智。
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天花板的吊燈。
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耳邊響起了地震的轟鳴聲,瞬間刺激的他瞪大眼睛,手指驚異顫抖的摳進男人肩膀。
周圍的一切開始旋轉。
感覺到所有的東西因為地震而劇烈晃動,尤其是頂上的天花板吊燈,亮光出了殘影。
地震似乎來了。
好恐怖。
「地…地震…」
「碎石頭…砸到我了…痛…」
陸津安聽見他的話愣了一瞬,隨後俯身埋在他肩膀處悶笑出聲。
「玫瑰酒的酒後勁很大,沒想到能醉那麼厲害。」
「什麼石頭能砸到那裡。」
「能分清楚我是誰嗎?」
陸津安捏起他的臉頰,讓人睜開眼睛看著他,嗓音低沉嘶啞。
「寶寶,我是誰。」
眼前的人也在重影,溫星瀾腦袋一團亂,亂糟糟的,什麼都分不清。
「不…不知道…」
陸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