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的話向來說到做到。
陸津安語氣肯定,是真有想把人丟海里的打算,毫不遮掩面色的不悅。
甚至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已經準備開始打電話吩咐了。
「準備好繩子,去把。」
「不可以!!」
溫星瀾急忙打斷他的話,抬手去奪他的手機,奪到手才急忙掛斷電話。
隨隨便便把人丟海里。
他是瘋了嗎?
陸津安眸底晦澀不明,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再從臉滑到耳後,再到穿過髮絲。
「為什麼不可以?他們嚇到寶寶了,我把他們通通丟海里不好嗎?」
聲音低沉平靜,反問他為什麼不行。
那種行為是瘋狂極端的。
「那是犯法的行為!!」
嘴巴也還是痛的,溫星瀾怕一會兒沒說幾句又親他,尤其是又親又咬又摸又蹭的。
他垂眸目光落在手裡的金絲邊眼鏡上,乾脆重新拿起來抬手給陸津安重新戴了上去。
戴上眼鏡,斯文沉穩。
摘下眼鏡,狂野狠戾。
陸津安被他的舉動氣笑了,抬手將眼鏡整理好,沒有取下來:「寶寶。」
「戴上眼鏡就覺得我親不了你了是嗎?」
只要對方想親,他肯定跑不掉。
他搖搖頭:「不是的,我沒有不信你,只要津安跟我解釋,那我就肯定會信你的,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總感覺有人看我,覺得他們跟我搭話不安好心…」
其實仔細想一想那天的事。
那天陸津安一整天都在開車,到景區之後就回了房間,給他穿厚衣服然後親親,從出門遇到那對情侶開始,兩人就一直在一起,陸津安也沒有機會做別的。
那對情侶可能真的是旅遊的,認為所有人都是壞人,是他因為那件事而害怕產生的心理。
陸津安知道是那天的事對寶寶產生影響,影響了情緒。
但是他沒辦法不去那麼做,他必須隔斷掉寶寶所有妄想接觸他人和離開的念頭。
他是個骨子裡爛透的壞人。
所以會不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不是寶寶的問題,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他們就是不安好心,就像我說的,壞人不會寫在臉上,人都是危險的高等生物。」
感覺到臉邊有手伸過來給他擦眼淚,耳邊的聲音也越發清晰。
「寶寶啊,之前不是說想養海鷗嗎?我讓前台給你送過來。」
靠海的海鷗不能養。
海鷗是不能豢養的。
溫星瀾睫毛輕顫眼尾泛紅,伸手摟住男人,溫順將腦袋靠在他肩膀處,不情願的搖搖頭。
「我不想養,海鷗不能當寵物養。」
自由飛翔的海鷗確實不能養。
陸津安保持沉默,輕揉著他的腦袋,已經拿過手機打電話讓前台過來送鳥。
金色的沙灘,歲月靜好,海浪漂亮像是夢境一般,自由自在的海鷗飛翔總在礁石那邊歇腳。
自由而又漂亮聖潔的象徵總會被一些陰暗的人覬覦。
使用惡劣的手段折斷翅膀,斬斷希望。
讓它無法飛翔離開。
用愛豢養。
畫地為牢。
前台小姐很快送上來了一個鳥籠,放到桌上就離開了。
「津安,我不養,把它放走吧。」
外面有黑布蓋著看不清裡面,溫星瀾不想抓自由的海鷗,所以也不情願養。
他的薩摩耶胖胖也一直沒回家,津安答應他,旅遊完就將它帶回家。
「寶寶,如果我們不養它,它會死的。」
陸津安陰鬱的眉眼染上柔和,戴上眼鏡真的顯得很沉穩溫和,像是完美暖心的戀人。
完美暖心的戀人。
偏執極端的瘋子。
全在一念之間。
溫星瀾有些疑惑他的話,從陸津安懷裡起身一把將黑布扯了下來。
金色的鳥籠里關著一隻白色海鷗,羽毛純白聖潔,只是右邊翅膀的地方纏著紗布,上面依稀有紅色滲出。
「它的翅膀,怎麼了…」
「受傷了。」 陸津安深深看著他:「它可能永遠也飛不起來了。」
飛不起來就會無法跟上海鷗群,只能待在原地覓食,說白了就是等死。
溫星瀾看著桌上的海鷗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因為早上低燒的原因,頭有些陣陣的疼,腿也是,是因為他在海邊蹲久了嗎?
陸津安看他站在原地不說話,站起身將人擁入懷裡。
「這是早上的時候保安巡邏時發現的,你之前說想養,我就讓人將它領回來了。」
被人從後擁入懷裡。
後背發涼的感覺煙消雲散。
男人貼在他耳邊呢喃,急促呼吸,像是上癮一般深吸。
「乖寶寶,寶貝啊,我忙完工作了,陪你一起出去好不好,這樣就不怕了。」
被緊緊擁在懷裡掌控的感覺。
他很愛陸津安。
互相坦白了心意,也說了他不會離開,但為什麼還是感覺到強烈的不安和窒息。
今天他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
溫星瀾看著海鷗,眼底泛起漣漪,許久之後乖乖點了點頭。
「好。」
在房間餵了海鷗吃飯,吃完就出門去沙灘上玩,午後的陽光更加明媚絢爛。
沙灘上他一眼就看到了裴悅和裴遲生站在海邊似乎在交談,他看向那邊觀察。
裴悅穿著絲絨外套站在不遠處,頭髮扎了個馬尾,如以前一樣漂亮靚麗。
距離太遠,根本聽不到他們在交談些什麼。
溫星瀾又四處看了看,發現那些商販也不在了,攤位上都沒人看管,零零散散沒幾個人,大多數劇組的人都去泡溫泉了。
「寶寶,任務完成之後系統和那個男人就離開消失了對嗎?」
任務完成進度之後,系統和宿主都要脫離世界。
圓球去處理別的位面的問題了,這幾天都是斷線狀態。
有些系統能力高的同時管好幾個宿主,只管一個宿主的系統,是宿主效率高。
溫星瀾拉緊他的手,看向他點點頭,語氣肯定。
「對,但我是不會走的,津安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