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快罵我。」
瘋子一樣。
這句話讓他整個人被驚到不知道怎麼接下句話。
溫星瀾紅著眼睛顯然被嚇到，眼淚呼之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嘴唇顫顫巍巍開口。
「你是畜生…那你是真的騙我了嗎？」
畢竟是剛剛他親口說的騙他就是畜生。
現在都承認了。
是不是也變著法承認騙他了。
麻藥或許真的有問題。
陸津安居高臨下，漆黑的目光充斥著瘋狂，陰影籠罩著他，壓迫感十足。
甚至怕衣服布料太糙，怕把他腳磨紅，一直抓著墊在手心，不讓接觸到難受的布料。
被抓住無法後退分毫。
溫星瀾緊盯著他有些委屈，詢問他。
「麻藥是不是有問題…為什麼我的腿沒知覺…為什麼？」
對方面色依舊，沒有看出一點心慌：「寶寶。」
「我是你男人，又不是壞人。」
「再說哪裡騙寶寶了？磕到膝蓋多疼啊，一直哭，我只能注射麻藥不讓你疼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恢復的慢，沒有知覺是假的，或許能感覺到痛呢？」
溫星瀾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以及最後一句話沒聽懂。
雙腿沒有任何感覺，讓他無法正常行走，怎麼可能感覺到痛感。
陸津安看出他的想法，彎腰。
任何真假的話都沒有實際行動來的實在。
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疼，溫星瀾疼的哼了一聲，急忙伸手推人。
「變態…好痛…」
陸津安抬起頭。
「是不是有知覺，寶寶要相信我。」
真是瘋了。
又瘋又變態。
是真的能感覺到痛感，那就說明雙腿沒廢，或許是像他說的還在恢復中，恢復速度太慢。
可能是麻藥的藥效還沒過。
或者說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目前還沒有到雙腿廢掉的地步。
「寶寶，疼嗎？」
「你好香啊，寶寶。」
「寶寶真可愛。」
「老公愛你。」
「我是你男人，怎麼可能害你。」
「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
那是絲毫不加掩飾的灼熱愛意呢喃。
溫星瀾只能伸手抓住旁邊的帘子布條。
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他之前睡覺說房間太大，害怕而裝上的豪華歐式整體床簾。
每當放下，四周都會被圍起來，形成一個封閉安全的空間，只留下那一小片安全的地方。
放下布簾那一片地方還是沒攝像頭的，是監控看不到的死角。
他死死抓住布條。
擠出字罵他。
什麼都罵了一個遍。
直到布條大力扯斷，徹底抓不住。
溫星瀾眼裡映著霧氣，看不清楚，眼睜睜看著頭頂上的紗幔布簾落下遮住一面。
隨著落下的不只有一面，還有被陸津安扯掉布條的其他兩面，徹底形成了封閉的空間。
徹徹底底遮住了所有。
只能聽到陸津安的說話聲。
「寶寶怎麼這麼聰明，是跟我學的啊，好棒。」
…
「#嗎？」
…
「老公偽裝的要累死了。」
…
「我也愛你，寶寶。」
「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
耳邊傳來狗叫聲，是他寵物胖胖的聲音。
胖胖又開始在外面叫門，似乎是餓了，樓下的傭人明明餵過一次，但還是叼著碗上樓。
甚至還學會了按電梯。
外面聲音嘈雜，避免不了的會吵醒人。
腿確實沒有出任何關係，再次醒來，恢復好一點的左腿就稍微有了力氣。
有力氣但不多。
溫星瀾趴在床邊，毛毯蓋住肩膀後腰往下，地上扔了不少雜物，以及被他砸在地上的枕頭。
眼裡還帶著漣漪，歪著頭，一手臂枕在臉下側趴床邊，黑髮輕柔散在毛絨毯上，眼尾帶著紅，另一條手臂垂下白皙如玉。
昏昏欲睡。
床頭櫃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不想浪費力氣去拿手機。
窗簾拉上，看不到外面，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
「寶寶，渴不渴。」
陸津安朝他走來，手裡端著玻璃杯蹲在他眼前。
換了身衣服，黑色襯衫解開兩個扣子，狂野難馴，眉眼是饜足的喜悅，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看著看著眼裡又突然升起了莫名的情緒。
溫星瀾對上他的目光，沒力氣再去打他。
費力的轉過來，將腦袋扭到了另一邊，不去看他。
「寶寶啊，怎麼又鬧小脾氣呢。」
陸津安伸手撫摸他的腦袋，毛茸茸的觸感，清晰可聞的一股香氣。
「寶寶，老公幫你穿衣服。」
感覺到身後伸來的手摸向了他，溫星瀾微微皺眉，又重新將臉轉了回去緊盯著他。
眼睛漂亮的不可思議。
陸津安看著他的唇，眸色深了幾分，湊上前低頭，還沒碰到，一股力就打在了他臉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