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鳳晉大哥就來天雲宗了,離得近正好讓鳳晉來治鳳寧。
「鳳傾師妹!你該起來晨煉了。」
此時已經是臨近清晨,院落外突然傳來雲嬌的聲音。
鳳傾皺了下眉,她不是被罰在戒律堂受水刑三天嗎?怎麼出來了?
「是雲嬌姐姐。」謝凌都聽出了她的聲音。
「雲嬌姐姐?」鳳傾有些不悅,「你管她也叫姐姐?你跟她很熟?」
「也沒有很熟。」謝凌笑的很單純,「雲嬌姐姐給我送過幾次靈果,她人很好的。」
「不許管她叫姐姐。」鳳傾使勁敲了下他的腦袋,「你以後只有我一個姐姐,知道嗎?」
謝凌揉著腦門,委屈的紅了眼眶,「知道了,姐姐。」
表面上委屈,謝凌內心卻很享受那種被姐姐獨占的感覺,他當然只有她一個姐姐了。
「好了,別委屈了。」鳳傾幫他揉了揉腦袋,「你喜歡吃靈果,以後姐姐給你摘,別什麼人的東西都要,」
這個雲嬌?什麼時候給謝凌送過東西?她竟一點都沒察覺!
「知道了姐姐。」謝凌依然委屈的低著頭。
鳳傾使勁揉了一把他的頭髮,「好了好了,是姐姐錯了,你先回房去參透做藥人的方法,我去外面看看雲嬌找我有什麼事!」
「姐姐回來給你帶靈果。」
鳳傾笑著捏了一下謝凌的臉,這才離開了房間。
一出屋,她便收斂了笑意,表情凝重的打開了院門,「雲嬌師姐?你找我有事?」
「你不是在戒律堂領罰嗎?貿然跑出來會不會不太合適?」
「抱歉,雲嬌師姐,我不能幫你擺脫懲罰,這不合規矩。」
鳳傾把能想到的事情一股腦都說了個遍,主要怕被雲嬌牽連。
「你放心,是活閻王放我出來的。」雲嬌解釋道:「戒律堂昨晚被炸了個窟窿,今天要修,所有被懲戒的弟子都放出來了。」
「炸了個窟窿?誰炸的?」難道是鳳寧?
鳳傾緊鎖著眉頭,不應該啊,如果是鳳寧一行人炸的,就三長老那脾氣早將他們趕出去了,不可能將他們安頓在北辰的院子?
「不知道誰炸的,反正我謝謝他!」雲嬌自來熟的湊到了鳳傾的身邊,「鳳傾師妹,你不是要去後山晨煉嗎,我陪你一起啊!」
鳳傾看了她一眼,直接道:「雲嬌師姐,你有什麼事就說吧,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而且我今天不去晨煉,一會兒我哥哥要來,我要去山下接他。」
「這樣啊!」雲嬌思索了幾秒,還是問道:「鳳傾師妹,你之前說鳳寧是夜師兄的未婚妻,是真的嗎?為什麼鳳寧不承認?」
她一大清早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當然是真的,我有什麼理由騙你?」鳳傾得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如果鳳寧不是夜師兄的未婚妻,三長老為什麼要將她安頓在夜師兄的院子裡?」
「至於她為什麼不承認,這你應該去問她,不該來問我!」
「什麼!」雲嬌炸了,該死的,都住進夜師兄院子了,她還怎麼不承認!
雲嬌是個急性子,直接衝到隔壁院子大門口,「鳳寧!!你……」
「我在這呢!」高處一抹輕飄飄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只見鳳寧就坐在房頂上,正歪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你你你……你在這偷聽我們說話?」她突然出聲,差點給雲嬌整不會了。
鳳寧表示很無辜,「我這不是明目張胆的聽嗎?」
她一整晚都在房頂打坐修煉,莫名其妙就見證了一場禍水東引的戲碼,主角還是她自己。
就挺有趣的。
雲嬌在這邊破防的不成樣子,那邊的鳳傾倒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戲模樣。
「好!很好!既然你聽見了,還不承認自己是夜師兄的未婚妻嗎?」雲嬌狠狠的瞪著她,掌心凝聚起水系靈氣,這一次,她做好了準備,鳳寧休想再動她分毫!
「我真不是。」鳳寧扶額,她怎麼就這麼倒霉呢,一定要跟夜北辰沾上邊嗎?
對了!
「跟夜北辰有婚約的明明是鳳家真千金,我一個假千金,你讓我承認什麼?」
鳳傾這招禍水東引用的好哇!學到了!
「誰是夜北辰的真未婚妻,你還想讓我說的更明白嗎?」鳳寧給了她個小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雲嬌不是傻子,聽了鳳寧的話,她猛地看向鳳傾,沉聲問道:「鳳傾師妹,我記得你是前不久被鳳家找回去的真千金對吧?」
「所以……你才是夜師兄的未婚妻!呵……」
雲嬌氣笑了,她真是被鳳傾耍的團團轉啊!
「雲嬌師姐,你別聽她胡說。」鳳傾狠狠的皺眉,「她與北辰的婚約並沒有解除,我與北辰……」
「都叫上『北辰』了?還想耍我呢!」雲嬌笑著打斷了她的話,「鳳傾師妹,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啊!」
雲嬌自認為與鳳傾相處的不錯,她竟然算計她!
這是雲嬌最不能接受的!
「雲嬌師姐,你冷靜一點。」見她逐漸逼近,鳳傾也只能默默後退,「我真沒耍你,鳳寧和北……夜師兄的婚約真沒解除,他們的婚契還在鳳家祠堂供著呢!」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給北辰傳音,讓他親自跟你說。」
鳳傾說著,便掏出一張傳音符來,直接傳音。
雲嬌還真頓住了腳步,打算聽聽夜北辰會怎麼說。
「傾兒,想我了?」
很快,那邊傳來了夜北辰獨特的氣泡音,聽的出來,他接到傳音很驚喜。
鳳寧遠在房頂,都聽的頭皮發麻,他不會以為自己這樣說話很迷人吧!
鳳傾有些急,「北辰,你跟雲嬌師姐說,你是不是跟鳳寧還有婚約在身?」
「傾兒,你是介意我與鳳寧的婚約了嗎?」夜北辰仿佛沒聽見『雲嬌師姐』四個字似的,「你放心,這婚約,我會想辦法解除的!」
「辰兒,該修煉了。」那邊又傳來一聲蒼老的督促聲。
「傾兒,我去修煉了,我們九龍淵見,還有,我也想你了!」夜北辰急急的跟鳳傾交代了一句便斷了傳音。
鳳傾:「……」
「有些人啊,確實沒有婚約在身,可她能叫人家『北辰』,還想他了,可怕的很吶!」鳳寧在房頂幽幽的添油加醋。
估計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吧!
事實已經很明了了,除非雲嬌是個智障。
她這回知道自己該針對誰了吧!
「鳳寧!你閉嘴!」鳳傾朝著房頂怒斥一聲,面對雲嬌的時候卻有些心虛了,早知道就不該給北辰傳音!
「雲嬌師姐……」
「鳳傾!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一會兒,宗門對決台,不見不散!」雲嬌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了。
她這行為給鳳寧看迷惑了,就這?走了?
鳳傾這也算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上了,恨得咬牙切齒的,怎麼每次碰上鳳寧都沒好事呢!
她肯定克她!
砰砰砰!
天雲宗對決台戰鼓起,隨之便是全宗門的通報聲。
「天雲宗內門弟子云嬌向天雲宗內門新秀弟子鳳傾發起了對決挑戰,敗者將逐出內門!」
聽的出來,雲嬌是真的生氣了,一場對決直接賭上了自己的前程。
白君澤一聽著通報聲樂了,他爬上了房頂,湊到鳳寧身邊,「小師妹,天雲宗自己人打起來了?我們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鳳寧都不用去看都知道,鳳傾穩贏。
畢竟是狗天道罩著的大女主!
她深深吸納了身上最後一口靈氣,輕輕勾唇,「走唄!看熱鬧!!」她會讓鳳傾贏得不那麼輕易!
白君澤嘴角莫名一抽,小師妹這……笑的也太奸詐了!
天雲宗對決台是專門為內門弟子打造的比拼實力場所,站在對決台上,是同門也是對手,對決之前可以設立賭局簽訂對決狀,有專門的公正長老記錄。
雲嬌在對決狀上簽了自己的大名,便等著鳳傾來。
她沒等來鳳傾倒是先等來了雲霍岩。
雲霍岩氣的老臉都綠了啊,「雲嬌!你又在幹什麼?誰讓你上對決台挑戰鳳傾的?」
天知道,雲霍岩聽見通報聲有多欣喜,終於有弟子知道挑戰萬獸宗那群人了。
誰能想到啊!
自家內門弟子先打起來了!
「三長老,你別管!如果我輸了,我自願離開內門。」被耍的團團轉,雲嬌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雲嬌!你……哎!」雲霍岩恨鐵不成鋼啊,「你真的是太意氣用事了。」
「三長老,你最好去讓鳳傾應戰,別逼我簽生死對決!」雲嬌也試圖說服自己,可她就是順不過這口氣兒來。
她把鳳傾當姐妹處著,鳳傾把她當成什麼玩意了?
此時的對決場上,凝聚了不少內門弟子,他們一個個就像是瓜田裡的猹,到處問發生什麼事兒了!
怎麼雲嬌師姐最後和鳳傾師妹打起來了呢?
她不該挑戰鳳寧嗎!
這發展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鳳寧來了!我們要不要去問問她?」吃不上瓜有些難受的內門弟子開始相互推諉。
「你去問問!」
「你去!」
「……」
最後他們選中的雲恆,「雲恆師弟,你是參加過宗門對決的,你和鳳寧熟悉,你去問問,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雲恆一臉的抗拒,「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就在這時,鳳傾也到場了,她身邊還跟著面色嚴肅的鳳晉,兩人一前一後走上了對決台。
鳳晉打量了一番雲嬌,「呵」的一聲嗤笑,「金丹中期?就你也配挑戰我妹妹?」
「哥哥!」鳳傾有些難堪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別說了。」
雲嬌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廢話少說,你讓鳳傾應戰!」
「雲嬌師姐……」鳳傾一點都不想上對決台。
「應戰。」雲嬌的語氣很是認真。
「好吧!」鳳傾半推半就,在對決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隨之對鳳晉道:「哥哥,你在台下等我,很快的!」
「哼!」鳳晉朝著雲嬌冷哼一聲,便下了對決台,他眼尖的看見了鳳寧,眯著眼倨傲的坐在了她身邊。
「鳳寧,去給我倒杯茶!」他熟練的吩咐著鳳寧。
「不是,你……」沒手啊!
白君澤正想發作,卻被鳳寧制止了,她輕輕一個挑眉,「三師兄,給我來點水!」
「不是!小師妹!你還真給他準備茶啊!」白君澤壓低聲音不敢置信,小師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鳳寧當著白君澤的面掏出一個小紙包,將一包毒粉全倒茶杯里,就是這麼明目張胆!
「我當然要準備了,就看他敢不敢喝了。」
鳳晉正關注著對決台上的比拼,根本無暇關注鳳寧兩人,他在鳳家使喚鳳寧都習慣了,以至於茶送到他手邊他也沒多想,愜意的品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