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寧看了一眼木念青,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一行無雙宗巡邏弟子。
那些巡邏弟子的表情,似乎很不理解木念青為什麼要針對鳳寧。
「木師兄,人家姑娘又沒惹你,你想幹什麼啊!」其中一巡邏弟子看不下去了,竟然站在了鳳寧身前,「我們無雙宗還是有規矩禮數在的,人家姑娘既然參加了對決,來者就是客,你不能看人家長得好看,就針對她吧!」
這突然的情況讓木念青都愣了一下,隨之他有些惱羞成怒,「你到底是哪邊的?你想清楚,你是誰的兄弟?」
「木師兄,這不是兄弟不兄弟的問題,你不能明目張胆的欺負姑娘啊!」又一個巡邏弟子站出來了。
「我怎麼就欺負她了?我和她有仇!你們看不出來嗎!」木念青有些破防,因為此時此刻,他帶來的所有兄弟都站在了鳳寧的身前,他身後……空無一人!
「你們到底是誰找來的人啊?為什麼護著她?」
木念青的表情猙獰可怖,這個鳳寧?還會控制人的思維?
別說木念青,就連鳳寧和赫連長空也被此時的情況整不會了,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仿佛都在說,這男女主光環,是真強大啊!
「木師兄,你一個化神巔峰的強者,跟一個元嬰期的女孩有仇?你糊弄誰啊?你就是看上她了吧!!」那巡邏弟子一副看穿了他的目光,「你就算喜歡人家女孩,也不是這樣追求啊。」
木念青快被自家兄弟給氣吐血了,「你……你們少管那麼多,幫我把人逮上天之城就完了!」
然而,一行巡邏弟子都不贊同的看著木念青,其中有個人甚至轉過頭來跟著鳳寧道:「姑娘,你們先走,我們來控制住木師兄!」
木念青:「……」
他現在憋屈的更想吐血了,他找了這麼多巡邏弟子來當幫手,到頭來成幫著鳳寧來控制他的了?
這什麼道理啊?
什麼操作啊!
木念青不理解,「不是!你們跟她很熟嗎?為什麼要幫她?」
「木師兄,這你就不懂了!」一巡邏弟子的回答開始上高度了,「我們幫的是正義,你想追求人家,你光明正大的來,不能讓人反感啊!」
木念青:「我特麼……」
他真聽不下去了,直接動手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撬開這些人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垃圾!
——
房間中,帝司御正在盡力將萬重山靈脈中的兩種力量分開,此時的萬重山山上滿滿的都是銀針。
「小師弟,師父扎了這麼多銀針,不會疼嗎?」蘇雲風忍不住擔憂問道,之前他破鏡時銀針所帶來的疼痛,讓他到現在都有陰影。
「不疼!為師一點都不疼!甚至還有點舒服呢!」沒等帝司御回應他,萬重山就先回應了!
他抬起一隻小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蘇雲風,「四徒弟?你羅盤呢?要不要給師父算算命?」
蘇雲風皺眉,「師父,你忘了,我羅盤被小師妹沒收了,你想算我都沒法給你算!我小師妹說了,算命太多會燃燒我的命數,讓我做事不要依靠著羅盤!」
「對對對!小徒弟說的對!」萬重山收斂了目光,「她做的對!」
「師父……」蘇雲風用古怪的小眼神盯著他,幾步湊到了床榻邊緣,「你老人家怎麼了啊?怎麼奇奇怪怪的!」
「為師能怎麼了!」萬重山裝作生氣的瞪了他一眼,「為師現在可是很強的,信不信為師起來打你!」
蘇雲風的表情更古怪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家師父的腦門,「師父,你也沒發燒啊,怎麼還說開胡話了呢?你一直都是我們中最強的啊!」
萬重山:「……」是……是嗎?
他忍不住輕撫了一下額頭,此時他腦子裡的記憶很雜很混亂。
「小師兄!師父他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鳳寧帶著赫連長空傳送了過來。
「二師兄,小師妹!你們來了啊!」蘇雲風沒多想,而是迎向了兩人。
「四師弟,我跟你說,你不知道啊!我們身上的主角光環強大的有多離譜!」赫連長空有點憋不住了,拽著蘇雲風就開始跟他傾訴剛剛發生的事情。
鳳寧則來到了帝司御的身邊,「小師兄,師父身體中這兩種力量,好融合嗎?」
鳳寧微微皺了下眉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這樣呢?小師兄,你念一下菩提咒,讓師父他老人家試試能不能融合!」
床榻上,萬重山用小眼神緊盯著鳳寧和帝司御兩個人,他在極力的掩飾自己目光深處的生疏,似乎不認識兩人一般。
帝司御在萬重山的最後穴位紮上銀針,這才應聲道:「好!我們試試!」
話音落下,帝司御就在床榻之下打坐念起了菩提咒。
很快,那冒著金光的咒文便將萬重山給包圍住了,萬重山很感受到那種很溫和的力量,他開始調轉靈脈中的兩種力量,驚奇的發現,竟然真的能融合兩種力量!
「師父?感覺怎麼樣?」鳳寧緊盯著萬重山的臉色。
「……可以。」萬重山熟練的開始駕馭身體中的靈力,不斷的融合,他的身體逐漸被金光所覆蓋!
鳳寧皺眉盯著那金光,莫名覺得很奇怪!
「師父他老人家怎麼了?」赫連長空也湊到了鳳寧的身邊,小聲的詢問。
這個問題蘇雲風熟啊,他輕笑著勾搭上了赫連長空的肩膀,「二師兄,問我啊,我知道,師父他一大把年紀了,覺醒了新的靈修力量!」
赫連長空:「……」
他嘴角莫名的抽搐了一下,「你是說,師父,五十多歲的年齡,還能覺醒新的天賦?」
「小師妹!師父身上也有某種光環嗎?」
這也太扯了點吧?
靈修者的天賦,一般都會在二十歲之前,全部覺醒,師父這……有點逆天了吧!
「沒有光環!師父……」鳳寧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總之,你們不能拿尋常靈修者的修煉方式來衡量師父,他只是能覺醒天賦嗎?他還能吸收傳承球,破鏡沒有雷劫。」
越是相處,鳳寧就覺得萬重山的身上的奇怪之處越多。
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普普通通的撿人老頭了!
他是擁有神力的老頭了!
一旁的圍觀群眾小孩哥都聽傻了,什麼五十多歲覺醒新的天賦?破境沒有雷劫?
這是正常靈修者該有的待遇?
有點變態了吧!
修真界來的這幾個人,究竟什麼來頭啊!
「說起來,小師妹!你有沒有覺得師父他老人家奇奇怪怪的!他剛才竟然讓我給他算命!」蘇雲風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算命?」鳳寧皺眉,「只是讓你算命?」
「不是啊!你不是把我羅盤沒收了嗎?這事兒他知道啊。」蘇雲風沉思了一下,最終神秘兮兮道:「我感覺他是不是睡太多了,記憶力減退了!」
經過蘇雲風這一提醒,鳳寧想起之前萬重山看見小師兄時候的抗拒,隨之就算認出了他也很是戒備和緊繃,目光中充滿了懷疑。
那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老頭真不認識他們了!
可老頭……真有這樣的演技嗎?
鳳寧,蘇雲風,赫連長空三人相互沉默的看了一眼,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讓三人達成了一個共識!
既然有所懷疑,那就辦他!
很快,萬重山便穩住了靈脈中躁動的兩種力量,他睜開眼睛便看見三個徒弟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師父!醒了呀!」蘇雲風笑眯眯的上前想要攙扶他。
看著他的表情,萬重山莫名的抖了一下,「不用,四徒弟,為師可以自己來!」
「師父!你忘了,我一直跟你住在一起啊,你都習慣了我照顧!」蘇雲風依舊笑眯眯的試探,赫連長空和鳳寧兩個人沒有吱聲。
「是嗎!」萬重山沒再抗拒,任由他攙扶起來。
鳳寧則暗暗戳了戳帝司御的肩膀,下一秒他便停下了念菩提咒,抬眸不解的看著鳳寧。
「師父,你還記得這符咒嗎?」
聽著他的回答,蘇雲風裝不下去了,眼眶都有些紅了!
萬重山盯著他手裡的符咒,脫口而出道「這不我小徒弟的聽話符嗎?你拿這個幹什麼!」
蘇雲風一聽這話,想要將聽話符沾在他身上的動作頓住了!
鳳寧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認識?
「不是!你們想做什麼啊!」萬重山捏了捏眉頭,「給為師用聽話符?大逆不道!」
蘇雲風被問懵了,扭頭看向鳳寧用眼神向她求助,這符咒,貼還是不貼啊!
師父現在的狀態,沒問題中又帶著一種有問題!
像是被奪舍了,又不像!
總之很奇怪!
鳳寧抬手,慢慢的附上了一隻眼睛,她被遮住的眼睛逐漸變得血紅,只能從指縫中查探外面的情況。
果然……師父的靈魂上有了重影,他不僅僅是力量的融合,雙靈魂也在融合。
兩個靈魂如果能融合在一起,足以說明,兩個靈魂是同一個人,只是經歷的不同。
不出意外,原文中的萬重山……回來了。
他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完全融合師父他老人家的記憶。
鳳寧收了自己的異瞳,抬手附上了萬重山的手腕,將一道魂力打入了萬重山的身體之中,能幫助他更好的融合靈魂。
她也想知道,原文中的萬重山,去了哪裡,為什麼會帶著滿身的神力回來!
「嘶……啊——」
靈魂融合的感覺並不好受,萬重山猛地悶哼出聲。
「小師弟,你不是說不疼嗎?師父怎麼疼的喊出來了!」蘇雲風雖然懷疑,可他的目光中難掩擔憂。
「小師妹……這到底什麼情況啊!師父他……還是師父嗎?」蘇雲風將聲音壓得很低,表情很是複雜。
赫連長空始終沒有出聲,目光卻緊緊的盯著鳳寧,等待著一個答案,他的內心很是慌亂,如果師父不是師父了!他想不出該怎麼面對!
自從小師妹他們來到隱世,給他帶來的衝擊已經太多太多了,他感覺自己快承受不住了!
「是!」鳳寧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答案,對於他們來說,不管哪個靈魂都是他們的師父!
但她和小師兄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原文中的萬重山,他根本就不認識她和小師兄,所以才會那般不信任的抗拒。
靈魂融合的很快,萬重山猛地睜開了眼,目光複雜的環視著房間中的所有人。
帝司御面無表情的將手附上了他的脈搏,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兩種力量已經融合完成,而且他也能清楚的探知到,那新覺醒的力量是神力。
帝司御雙指併攏,抬手間便是一道金光,將萬重山身上的銀針全部拔了下來,清洗好後,默默的收了起來。
「師父?感覺怎麼樣?」蘇雲風率先上前,「還覺得哪裡不舒服?哪裡疼?」
帝司御默默的退到了後面,鳳寧則緊隨其後,將場子給他們師徒三人。
「為師沒事!四徒弟!為師一點事都沒有。」萬重山緊緊盯著蘇雲風的臉,隨之顫抖的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兩腮,是真的!真的是他四徒弟,沒有魂飛魄散的四徒弟!
「師父……你輕點!」蘇雲風被他捏的腮幫子都疼,極力的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卻掙脫不開,他想求助,發現身邊只剩下赫連長空了!
「二師兄,你快來看看,師父怎麼這麼奇怪啊!」
聽聞此言,萬重山猛地看向了赫連長空,「二徒弟?你也在呢!」
他終於鬆開了蘇雲風,顫抖著想要起身奔向赫連長空。
赫連長空見狀,急忙上前,「師父?你……你這是怎麼了啊!」
萬重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紅著眼眶,嘴裡念叨道:「你也沒事,真好,真好啊!」
「你大師兄和三師弟呢?他們怎麼不在這?」萬重山環視了一眼四周,沒看見墨玄和白君澤,表情一瞬間就黯淡了下去,「為師還是回來晚了……他們是不是已經被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