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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鳳寧帶著溫寒來到了一個無人的房間,進了房間後,她特意的關好了門,甚至設了一道結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原本聽著外面雜亂的聲音溫寒一點都不緊張的,被鳳寧這麼一搞,他的小心臟都提起來了。
鳳寧師妹究竟想要他幫什麼忙啊?
搞得這麼嚴肅。
隔絕了一切後,鳳寧才朝著溫寒道:「溫寒師兄,你先坐吧,別這麼拘束,你放心,我們兩個人的談話不會有其他人聽見的。」
溫寒:「……」倒不如讓其他人一起聽聽,他身上好像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鳳寧師妹,你別這樣,你有什麼想要我幫忙的,你就直說吧,我承受的住。」
他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去照看齊文淵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兒,沒必要這麼嚴肅。
「是這樣的溫寒師兄……」鳳寧微微眨了下眼睛,語氣一頓,「我就是想問問,你和那個齊國的皇子是有什麼恩怨嗎?看的出來你很抗拒他?」
「也沒什麼恩怨,就是小時候他太難伺候了,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我不太想跟他再過多的相處。」
想起齊文淵,溫寒就會想起小時候那種被那個小破孩支配的恐懼。
齊文淵是齊國皇室的皇子,生來就是養尊處優的性子,到了藥宗後,處處都不滿意,整天哭鬧不止,不管是藥宗長老,還是帶著他來到藥宗治病的齊國皇室宗親都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小孩不僅吵鬧,還很有優越感,總是跟藥宗的師妹師弟鬧矛盾,他不過是出手制止了幾次,就被那小孩纏上了!
溫寒的性子一直都是溫和的,在師弟師妹面前很有話語權,師弟師妹們也很聽他的話。
他只是讓師弟師妹們少跟這個齊國皇子打交道,畢竟來者是客,人家還是齊國的皇室,他們小小的藥宗得罪不起!
何況給這位皇子醫治宗門收取了不少的報酬,雖然最後也沒將人醫治好,他那病症太過詭異了,時不時的會變成另一副樣子,還挺嚇人的。
那時候的溫寒也不大,十幾歲的少年,對這個病懨懨的弟弟多加照顧了一點,總覺得這小孩發病的時候也挺不容易的!
然後,就被纏上了……
從此這小孩不管是吃藥還是做什麼,總要叫他,但凡他不在場,這小孩就哭鬧。
藥宗長老沒辦法了,就讓他來照顧這小孩。
其實他不發病的時候,人還是挺乖的,但凡發病的時候,就變得很奇怪,而且每次發病的狀態都不一樣,有好幾次,他睡醒了發現這小孩直勾勾的盯著他,那眼神,甚至有些變態了,搞得他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但每次這小孩清醒過來之後,就又變成了一副很粘人的模樣。
那段時間總是面對這小孩發病的狀態,溫寒內心都產生了一種不可磨滅的陰影,何況這種病症,他們藥宗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小孩在藥宗待了三年,發病了無數次,他在的這三年,藥宗也鬧鬼了無數次。
不少弟子在藥圃的附近能看見飄蕩的鬼魂,總之要多邪門有多邪門!
之後這小孩發病的頻率突然降低了,他也離開了藥宗,藥宗鬧鬼的事情也隨之消失了。
但這種陰影在藥宗同輩弟子中久久不散,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藥宗弟子都處於一種很低迷的狀態,就好像被吸了陽氣兒似的。
總之……這個齊國皇子太邪門了,邪門的溫寒不太願意跟他相處。
聽著溫寒師兄娓娓道來的講述,鳳寧坐在他的另一側半托著腮,聽的津津有味。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鬼市的傳送陣,竟然可以傳送到藥宗的地界?
難道……是因為這個齊文淵?
鬼市那些靈魂通過傳送來藥宗借齊文淵的身???
想到這裡,鳳寧都覺得有點驚悚了,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一個小孩子身上?靈界那幫玩意兒真不當人啊!
不對……它們本來就不是人,甚至連靈魂鬼魂都算不上。
「溫寒師兄,你也說了,那個齊國皇子只是發病的時候像個變態,說不定他正常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呢?」鳳寧十分委婉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也就是稍微的粘人了一點?或許,是你給了他不一樣的溫暖呢?他就把你當成一個大哥哥來對待呢?」
「還有啊……我之前聽過齊國兩位皇子之間的交流,這個齊國三皇子發病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只有不發病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他。」
「所以……」
溫寒忍不住了,直接打斷道:「鳳寧師妹,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不用鋪墊這麼多,是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幫忙?」
「溫寒師兄……」鳳寧一臉的糾結,溫寒師兄對那個齊國皇子那麼大的心理陰影,讓他去跟他住總歸是不太好。
「鳳寧師妹,你就說吧?你是不是答應了那個齊文淵讓我與他同住,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咳咳……」說到這裡,溫寒的臉色啊,自顧自的就白了,看的出來,他抗拒的很是明顯。
明明渾身都寫滿了抗拒,但他的嘴卻不是一般的硬,鳳寧師妹好不容易找他幫忙,不能慫,不就是跟齊文淵住幾天嗎?當初又不是沒住過!
「鳳寧師妹……你就說齊文淵住在哪個房間,我一會兒就過去。」溫寒深呼吸著,做著足夠的心理建設,住幾天而已,沒事噠沒事噠,這個齊文淵不一定會發病!
「算了吧!」看著他臉色慘白的模樣,鳳寧有點於心不忍了,她可干不出來明知道是他心理陰影,還要強迫他的事兒!
「溫寒師兄,你覺得其他師兄中,哪個人學你會學的很像?」既然本人陪不了齊文淵,那就換一個沒心理陰影的。
「啊?」溫寒被問的一愣,一時沒明白鳳寧的意思,他乾巴巴道:「玄……玄冥吧?他剛剛巴不得幫你做點什麼?我覺得他應該會很願意。」
鳳寧師妹說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想讓人易容成他的模樣,然後去陪著齊文淵住?
是這個意思吧?
說完之後,溫寒才有點後知後覺。
鳳寧朝著溫寒眨了眨眼睛,「那就去把玄冥師兄叫進來,你教教他怎麼學你合適?」
「好!我這就去!」溫寒一聽這話樂了,打開門就看見不少師兄在門口想要偷聽什麼?因為有結界的原因他們什麼都聽不見!
「啊哈哈……」墨玄第一個乾笑出聲,「溫寒師兄,你們談完了?我小師妹有什麼大事要吩咐你啊?」
「我們可沒偷聽,就是想問問小師妹,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沒錯!是這樣的!」蘇雲風跟在墨玄的身後附和!
「對對對……」玄冥也跟著一起附和。
「就是啊,誰會偷聽啊,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冷扶蘇張嘴就是王炸,被冷初塵捂住了嘴。
「我師弟的意思是,我們沒有偷聽!」
他語氣一本正經,俊臉面無表情,很有說服力!
溫寒看著他們一個個做賊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回頭看了一眼鳳寧,無聲的詢問她現在怎麼辦?
這麼多師兄,他肯定是搞不定的。
「看我做什麼?都叫進來唄,省得之後穿幫。」鳳寧也是無奈了,帶的人多了,不太好管。
「都愣著做什麼?小徒弟都說讓進去了,就進去唄!」萬重山從眾人之後走了過來,剛剛溫寒開門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溫寒的氣息,率先躲起來了,才沒被他察覺到偷聽!
帝司御在萬重山身後緊隨其後的走了進去,自顧自的站在了鳳寧的身邊,一副正宮的架勢。
萬重山就不一樣了,他直接坐在了鳳寧的對面。
所有人都進來了,原本挺大的房間感覺滿滿當當的。
溫寒關上了房門,突然明白了鳳寧師妹布下結界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這些人偷聽啊?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維護著他小小的心理陰影。
不知道為什麼,溫寒的內心還有點小感動,鳳寧師妹的處事風格,向來如此,她不會刻意強求你做什麼?但……只要將你納入了她的庇護範圍,她會給你絕對的信任,幫助你提升修為。
那是一種被鳳寧師妹當成自己人的感覺,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溫寒也沒什麼好避諱的,將之前跟鳳寧說的一切又跟眾人說了一遍!
他的話聽的冷扶蘇忍不住往冷初塵身後躲了躲,「溫寒師兄,你們藥宗這件事兒,我聽說過,我小時候,經常有長老用這件事兒嚇唬我?這竟然是真事兒嗎?」
冷扶蘇覺得自己也有心理陰影了!
「確實有所耳聞。」冷初塵面無表情的附和了一聲,「但這個齊國皇子,我確實不熟!」
他從溫寒的字裡行間聽出了一種不一樣的意味,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我也聽說過這件事情!」玄冥皺著眉頭開口了,「這齊國皇子,這麼玄乎嗎?」
萬重山和帝司御兩個人聞言卻忍不住皺了皺眉,因為他們想到了之前鳳寧說過,鬼市的那個傳送陣,能傳送到藥宗地界!
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還有更玄乎的事情。」鳳寧接下了玄冥的後話,抬眸看著他,「那個齊國皇子點名想要與溫寒師兄一起住幾晚,現在有個問題,溫寒師兄對他有陰影,你們覺得誰代替溫寒去睡合適?」
對上鳳寧的目光,玄冥慌了一瞬,「鳳寧師妹,你這麼看著我幹嘛?你不會想我代替溫寒師兄去吧?這不合適吧?我不會醫術,這種事兒?好像帝師兄更合適吧?」
「首先他醫術比較好,說不定能看出齊國皇子究竟有什麼病,我一個符修?我……」
玄冥說了這麼多,鳳寧還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後來溫寒也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最後所有人幾乎都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了!
不是……他有那麼合適嗎?
「玄冥師兄,你這話說的就謙虛了,你可太合適了!」冷扶蘇弱弱的從冷初塵身後探出小腦袋,發表自己的意見。
只要不是讓他去跟那個齊國皇子同房,剩下誰都合適,那個齊國皇子,真是太詭異了!
其餘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爭相發表自己的意見,都是覺得玄冥更合適的!
在眾人一聲聲的合適中,玄冥都有點認不清自己了!
「玄冥師兄,你是符修,膽子比較大,跟那個齊國皇子居住幾天,應該沒問題吧?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鳳寧說著語氣一頓,已經開始將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了,以退為進算是讓她玩的明明白白了!
「我沒不願意,不就是裝幾天溫寒嗎?我肯定沒問題!」鳳寧師妹很少有事兒請他們幫忙的,這點小忙算什麼啊!
「那個溫寒,我們單獨相處一會兒,我看看該怎麼裝你,你告訴我那個齊文淵的身體狀況,別到時候我不會醫術,穿幫了就不好交代了!」玄冥說著深吸了口氣,別說,第一次裝成別人,還有點緊張。
「那溫寒師兄,玄冥師兄就交給你了,等會我讓我小師兄過來跟你一起幫玄冥師兄偽裝,爭取讓玄冥師兄不管是身上的氣息還是氣質都跟你一模一樣。」鳳寧給了兩人一個肯定的眼神後,便帶著一眾師兄離開了房間中。
其餘人也都學著鳳寧的樣子,給了兩人一個十分肯定的眼神。
在眾人肯定的眼神中,兩個人的目光逐漸堅定了起來,鳳寧師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們要將事情辦好,辦的漂亮!
兩個人仿佛接受了不一般的使命一般,都格外的認真!
鳳寧肩頭的小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主人別的不行,給別人洗腦真的是第一名啊!
它不知見證了多少人在主人的暴力手段加溫聲軟語下沉淪的一發不可收拾,對她唯命是從!
墨白就是典型的案例!
墨白最受不住的就是自家主人的夸,誇他一句他能飄好幾天,在冥界甚至都能秀一個遍那種。
「主上,其實這種事……我來也行。」果不其然,墨白又開始了,他偷摸的湊到了鳳寧的身邊,小聲來了一句。
鳳寧:「……」
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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