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他雖然不能動,可意識是清醒的,眼珠子能轉,就像現在他清晰的看見了張公公正在那說話,他們好像說要找他父皇去要個說法?
他們究竟想要個什麼說法啊?
什麼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
那些事情都是他幹的嗎?他們還想要說法,最應該要說法的人應該是他吧?他明明什麼都沒幹,為什麼這麼多黑鍋砸在了他身上,還有,張公公是個瞎子嗎?是看不見他嗎?
傲天太子急躁的想要開口說話,奈何他發不出一點聲音,這種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
傲天太子無助的用眼神瞪著張公公,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強烈了,張公公竟然感知到了,他幽幽轉眸看了一眼在坐在飛行器上的傲天太子。
奇怪了,今天二皇子怎麼光看著他呢?該不會是身上的藥效要消失了吧?這怎麼能行呢?
「萬尊者,您就看在二皇子的份上,饒了雜家這一次吧,而且你看,二皇子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樣子,我現在就去給他叫周御醫,雜急親自去拿上好的傷藥,你們在這稍等片刻,冷靜冷靜。」
「一切等一會兒看看二皇子的情況之後再做打算好不好?」
「您在氣頭上,咱家不觸您的霉頭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就先別打擾帝君了,先看看二皇子的情況吧。」
聽聞張公公提及赫連長空,萬重山的表情有幾分鬆動,雖然知道眼前這個不是自家徒弟,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他走到了裝扮成赫連長空的傲天太子身邊,細心的查探著他的情況,「這不還是老樣子嗎?哪裡有什麼問題?」
眼見著萬重山不斷的靠近傲天太子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了,眼珠子都不敢動一下。
等等!什麼情況?他們口中的二皇子?該不會是他吧?
這……這不對啊!
他是傲天帝國的太子啊?
傲天太子很著急,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動了動了,你看二皇子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張公公一臉驚喜的指著傲天太子,「萬尊者,二皇子這是要被治好了的跡象啊,我現在必須馬上去找御醫來給他看看才行。」
傲天太子:「……」眼睜睜看著張公公指著自己,傲天太子死心了,原來這個二皇子真的是他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不是在自己的私庫啊?怎麼突然就變成那個小雜種了呢?
傲天太子越想臉色越是煞白,他想到了在私庫之中的詭異現象,難道說?那髒東西能互換別人的靈魂?他的靈魂進入了小雜種的身體中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小雜種豈不是在他的身體中呢?這……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來啊!
這方,張公公驚呼了一聲之後就離開了廳堂之中,看的出來他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了。
誒?怎麼走了?張公公走了,他怎麼辦啊?
傲天太子很急,急的腦門上汗珠子都落下來了,他現在很慌張,在場的人他一個都不熟悉,而且還是他的仇人。
傲天太子微微轉動著眼珠子,就對上了鳳寧那似笑非笑的眼睛,頓時他整個人都驚悚了。
不是這個女人?怎麼感覺這麼可怕呢?難道她連靈魂的真假都能看出來嗎?
「你清醒了啊?還挺快的。」鳳寧看似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跟誰在說話。
傲天太子:「……」該不會是跟他在說話吧?他真的能看出來,他靈魂在小雜種身體中呢?
傲天太子迅速的收回了目光,不想讓他們察覺出異常,開什麼玩笑,他想讓張公公發現他,可他不想讓這群人看出是他。
如果被他們發現了,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下場呢。
「醒了?就這麼醒了?不會被張公公發現什麼吧?」蘇雲風也收斂了之前的憤怒,跟變臉似的,笑嘻嘻的來到了傲天太子的身邊,「小師弟,你這個藥可以嗎?一會那個御醫來了會不會看出問題啊?」
「可別到時候功虧一簣了啊!」
「四師兄,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小師兄的醫術呢,他醫術肯定比那個什麼鬼御醫強多了啊。」
帝司御還沒開口呢,鳳寧就先護上短了,「你看看,這傲天太子呆滯的跟個傻子似的,他能聽見我們說話,意識也是完全清醒的,他就是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他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場知道嗎?當然,我也會想辦法讓他體驗一下二師兄曾經的生活。」
這傲天太子也是虐待她二師兄的罪魁禍首,怎麼可以讓他那麼好過呢,她要讓傲天太子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清楚的感受著自己以後的下場。
那原本是屬於她二師兄的下場。
蘇雲風聽傻了,「等等,小師妹!!!什麼叫體驗二師兄曾經的生活?這個?該怎麼讓他體驗啊!」
此時的白君澤也不裝疼了,也不哭了,只是聽的一愣一愣的,果然,跟小師妹比,雲風還是只學到了皮毛而已啊!
「小徒弟,你想做什麼?需要師父做點什麼嗎?」萬重山也忍不住參與進來了,來傲天帝國都這麼久了,不搞點事情真是手癢的厲害。
鳳寧沉思了一瞬,「師父,你要不……先離開一段時間呢?因為有你在這,傲天帝國這群人不太好對我們動手。」
「我們呢……想假死一死,到時候就好辦事了。」
萬重山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又要死一死啊?小徒弟,你……」
罷了,小徒弟就是幹這個的,她比較在行也是應該的,「那為師就不能也死一死嗎?」
「當然不能了,師父,你先有急事兒離開兩天,等我們死一死之後,你再來找事兒啊!」
鳳寧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師父,她甚知自家師父在這方面上有很深的心理陰影,正是因為這樣,她必須幫助他脫敏,他不能在被上一世的事情影響了。
只有脫敏了,才不會產生心魔,師父才會在這個小世界安穩的生活下去。
「又是這種事情。」萬重山的情緒平平,自從在隱世幹過一次這種事情後他的心態已經是十分平和了,雖然表面上挺平和的,其實他內心還是有點不太舒坦的。
總覺得死一死不太吉利,不過有小徒弟在,他們死了的話算是好事兒啊。
正好讓小徒弟將他們的靈魂給收走。
萬重山這樣在心裡安慰著自己,最終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好吧,小徒弟,你說為師該怎麼做?為師要找什麼理由離開一下這傲天帝國呢?」
這方,傲天太子一整個的傻眼住了,什麼情況啊?他們就這麼明目張胆的在他面前商量著一些他不能聽的對策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啊?
一點都沒把他當成個人看啊!
傲天太子有些惱火,畢竟被寵溺慣了,可他真的是無計可施。
「你就隨便找個理由就行,傲天帝國的人又不知道我們萬獸宗的行情,你要不說是我師娘出事兒了?你緊急回去一趟?」鳳寧撓了撓腦袋想出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
萬重山:「……」
他聽的臉色都有些漲紅了,「你讓為師上哪裡去給你找個師娘啊?」
「不是師父……就一個理由,你還真想找啊?這我也找不出來啊!」鳳寧有些無辜的看著他,「等你回來的時候就說將師娘安頓在外面了唄,何況你是回來找事兒的,帶著師娘多不方便啊!」
「不過……主要還是沒有,如果有的話,其實也可以帶一帶。」
萬重山:「……」
小徒弟這話就有點扎心了,他也年輕過好不好,想當年他也是長相風靡一時的青年才俊,追求他的姑娘要排著隊等著。
至於現在……
真的是老了啊,歲月不饒人啊!
「行吧,為師知道了,等明天為師就跟張公公演一演。」萬重山妥協了,他也不能真去給徒弟們找個師娘,但是小徒弟都這麼要求了,一定有她的道理,他照著辦就行了。
「那您老人家準備準備,小師兄,你現在該給這個傲天太子加大藥量了,讓他眼珠子不能轉那種的,別一會兒被張公公帶來的御醫給看出什麼端倪來。」
鳳寧說著,目光轉向了帝司御,腦袋中光芒一閃,「還有,花叔呢?快,花叔,你也出來受受累。」
「啊?小寧寧,你又想起叔的價值來了啊?」花叔一聽見鳳寧喊他就從帝司御的衣領子中探出了腦袋,十分無辜的看著鳳寧。
「啥事兒啊,小寧寧,什麼叫受累啊,小寧寧還能忍心讓叔受累嗎?」
「叔,你去藏在傲天太子的身上去,時不時的釋放一點妖氣,當然了,你要忍一下,一會兒那個御醫肯定會給你下那種針對妖族的藥,我怕對你會有影響。」
鳳寧猜出張公公想要做什麼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急著請御醫來,傲天帝國的人可是都很怕二師兄清醒過來的。
「啊!那個很難聞的藥啊!」花叔一臉的嫌棄,「小寧寧你們就不能給叔來點什麼防護嗎?叔不想沾染上那東西。」
這不花叔話音還沒落下呢,尾音就變得悶悶的,帝司御已經將他罩在了一個防護罩中了。
隨之他便將花叔塞進了傲天弟子的衣服下方,與此同時,傲天太子整個人都僵硬了,他發現自己確實眼睛不能動了,但他的意識依舊格外清醒,完全能看見聽見四周發生的一切。
這種感覺真的真的是太難受了啊,原來那個小雜種一直是這種感覺啊!
原來這群人早就知道他不是小雜種,是在替那個小雜種來報復他來了啊!
傲天太子想著想著,整個人都驚悚的想要顫抖,可是他根本動不了,身體仿佛麻木的沒有感知一般,此時此刻,甚至他連汗水都沒有辦法流出來了。
太難受了!
真的是太難受了。
「周御醫,你快點,二皇子看上去快要清醒過來了,你快過來看看啊!」
這不眾人剛準備好一切,張公公正好帶著周御醫來了,張公公很是急切的模樣,直奔傲天太子就過去了!
他將周太醫推到了傲天太子的身上,「快點,你快看看二皇子是不是要清醒過來了!」
周御醫滿手都是藥粉,直接往傲天太子的身上蹭,他裝模作樣的查探了一下傲天太子的情況,「張公公,你是有什麼臆想症了嗎?還是說你太擔心二皇子了,才會看出他要清醒了,這哪有一點清醒的跡象,雙目渙散無神的,根本一點都沒好轉啊!」
「你說你,真耽誤我煎藥的時間。」
周御醫說著還嘆了一口氣,「我需要儘快配出藥來,只要吃了我的藥,二皇子才會緩解身上的症狀,你知道嗎?你也別太著急了,我知道你跟二皇子的感情深,可這病症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除的啊!」
周御醫說著還嘆了口氣,「對了,誰受傷了,我這裡有頂級傷藥,這可是一瓶難求的傷藥,上到傷口之上立竿見影,一點疤痕都不會有。」
周御醫也沒問是誰受傷了,直接將傷藥放在了桌案上。
張公公則一臉失望的模樣,「是我看錯了嗎?哎!真希望二皇子能早點清醒過來,他一定不會希望我被帝君懲治的。」
說著他還幽幽的嘆了口氣,「萬尊者,二皇子這邊沒有好轉的跡象,傷藥周御醫也給你們了,等明天,明天再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跟帝君稟報吧。」
張公公一副要上斷頭台的模樣,「周御醫,咱家送您回去,眾位,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他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多給赫連長空下點藥的,這次可謂是下了猛藥了,半年內,他別說眼珠子轉動了,會不會清醒都是一個問題。
然而,傲天太子十分清醒的看著他們演,他們可真能演啊,就一點看不出來端倪嗎?
救救他啊!他不是那個小雜種,就一點看不出來嗎?就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