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跟著木家主和大長老進入了那深邃的密室之中。
大祭司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的心慌,那種慌亂,他怎麼壓也壓制不下去,怎麼回事?
為何會突然有這樣的感覺呢?
大祭司不敢多想,只是祈禱的更為虔誠了。
神像下的密室很是悠長深邃,空間很是狹小,只能容許一個人通行,鳳寧緊緊的握著帝司御的手,小心的跟在木家主和木家大長老的身後,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於看見盡頭的微弱亮光了。
伴隨著難聞的氣味兒,他們進入了一個並不算大的房間,房間中擺放著各种放血工具,一個形容枯槁的女人被架在一個木樁子上,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瘦的整個人仿佛沒了生存的氣息,明明是妖,可卻沒有一點力氣來恢復成妖族的狀態。
聽聞響動,她先是微微動了一下下巴,或許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渾身上下忍不住的顫抖。
她現在的狀態就是,想死沒有力氣死,想活著……卻又逃不出去。
熬一天算一天。
木家主熟練的拿起了桌案上唯一乾淨到反光的刀,以及乾乾淨淨的杯盞,直接劃開了女人的手腕,那血滴答滴答的掉落,明明已經是割的動脈,血流的速度卻逐漸變慢,甚至已經滴不出血來了。
「怎麼回事?最近沒給這個女人吃營養的丹藥嗎?」木家主狠狠的皺眉。
「吃了啊,可是最近我們注重培養一些弟子,放血比較多了些,可能沒養過來,這次就先放一碗血,讓她養一養,過幾天我們再來。」木家大長老或許也覺得最近使用血的頻率比較多了。
「那就只能這樣了。」木家主又用刀將傷口劃的深了一些,讓那血流的速度更大一點,他沒有那個耐心等太久。
鳳寧看著這個頭髮花白,滿身凌亂又枯瘦的女子,不難猜測,這就是二師兄一直尋找的母后。
她聽聞二師兄提及自己母后離開了傲天皇宮的時候她就覺得很奇怪,一個對傲天帝國那麼有用的女人,傲天帝君怎麼可能放她離開呢?
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啊?
「小師兄,你去看看伯母的情況,這兩個木家人交給我。」
鳳寧晃了晃手腕,她現在可不是當初被限制修為的鳳寧了,只見她淡淡的一個抬手便有兩團黑色的霧氣將木家家主和木家大長老纏繞了起來,狠狠的倒吊在了半空之中。
「誰……是誰!!!!」
木家主感受到不對勁,怒吼出聲,他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可他發現,根本就掙脫不開。
「是哪位高人出手了?您想要什麼?本家主都可以滿足,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如何?」
木家主內心是有些慌的,這個人的實力很強,他只能另尋其他辦法。
「我想要你死。」
鳳寧壓低了聲音現身在了兩個人的面前,木家主和木家長老是沒見過鳳寧的,眼前是一個小丫頭 還戴著面具,他們慌亂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小姑娘,你別開玩笑了,讓您……呃……」
木家主剛想說讓那個高手說話,瞬間就感受到了一種窒息的感覺,他眼前都在發黑,眩暈的感覺充斥著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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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主,我……」木家大長老更是,他感覺喪失了全身的修為,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與此同時,帝司御已經來到了赫連長空母后的身邊,開始給她檢查身體的狀態。
太脆弱了,這個花妖的狀態真的是太脆弱了,脆弱到帝司御都不敢出動,仿佛只要觸碰一下,這個人就要碎了一般。
「你……你們……」
女人艱難開口了,聲音是那種長久沒有說過話的沙啞,她可能沒想到,會又突然出現兩個人,還是想要救她的人。
「伯母,你不要說話了。」她現在根本吃不下任何的丹藥,帝司御可以斷定之前木家人給她的丹藥,她一顆都沒吃下去,不然身體不會這般的虛弱。
帝司御沉思一瞬,只好用天泉水兌上一些丹藥,小心的餵給她喝,「伯母,我們是赫連師兄的師弟師妹,是來救你的,你不要激動,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激動。」
聽聞赫連師兄四個字女人的表情明顯變了一瞬,「是……是空兒嗎?」
她艱難的問出聲,並沒有喝帝司御送過來的天泉水,她只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空兒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羈絆了。
「是,赫連師兄是傲天帝國的二皇子,他尋找你尋了很久,他一直以為您拋棄了他,他也一直覺得對不起您,他想尋您回去給你道歉呢。」
帝司御又將天泉水送到了女人的嘴邊,這次的女人沒有拒絕,小口小口的喝著,她咽下水的同時,喉嚨處湧出了一股腥甜的感覺。
她極力的壓下了那腥甜的感覺,又小口的喝了好幾口的天泉水,她不能就這麼死了,她要見自己的空兒,她要告訴空兒,這一切都不怪他,是傲天帝君太會演了。
演的她都相信他是一個慈祥的父親了,是一個有愛的丈夫了。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了傲天帝君。
「啊……呃……饒命啊,饒了我們吧!」木家主艱難的求饒,太奇怪了他為什麼一點靈力都用不出來。
鳳寧特別想直接弄死這兩個人,可是看著受了那麼多苦的花妖,她深吸了一口氣,硬是將那股無名火給忍了下來。
「小師兄,讓他們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就像是傲天太子一樣,然後吊起來放血,直到放幹了為止。」
她要讓他們自己也感受一下身體中血液流幹了的感覺。
儘管如此鳳寧也不覺得解恨,她抬手兩道力量打入了兩人的靈魂深處,有了這印記,他們就算是死了也別想再安生了。
帝司御已經將花妖給放了下來,鳳寧用一道力量將木家家主和木家大長老倒吊在了架子上,帝司御安頓好了花妖之後,這才上前,將兩個人的身上裹滿了不能動的藥粉。
帝司御將兩個人的幾處能放血的地方都劃開了,血順著他們的脖子流了下來落在地上,殷紅的血面上,倒映著兩個人驚恐的臉。
「走吧,小師兄。」鳳寧不想跟兩個死人浪費時間,她看著虛弱不堪的花妖,再想想那綿長的通道,皺了下眉頭。
「不行,小師兄,我試試能不能直接傳送回去。」
這木家難道也有不能使用傳送陣的禁制嗎?
先試試再說。
鳳寧直接開始布陣,確實,木家範圍中也有限制傳送陣的東西,不過沒關係,誰讓風寧生氣了,她直接強行動用了精神力,木家中心的巨大寶石,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聲炸響,引得了木家所有人的關注,這顆寶石可是他們木家的傳承之石,是當年神族遺留下來的,沒想到就這麼碎了!
這個現象讓木家的人開始人心惶惶。
「大祭司,大祭司,不好了,不好了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小弟子驚慌失色的聲音,「大祭司,我們木家的傳承之石碎了啊!」
當然不止木家的傳承石碎了,遠在傲天皇宮中心的傳承之石也碎了,鳳寧直接用傳送陣將花妖傳送到了赫連長空所居住的寢宮之中。
「小師妹……你們……」赫連長空剛想說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目光就落在了花妖的身上。
赫連長空的聲音仿佛消失了一般,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枯瘦凌亂的女人,「母……母后!」
這真的是他母后嗎?是他心中美麗華貴的母后嗎?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赫連長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原來母后一直在木家,她根本就沒離開傲天帝國,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哄騙他罷了!
「母……母后……對不起!」
赫連長空直接跪在了花妖的面前,心疼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花妖看了他一眼,隨之眼底閃過一抹嫌惡的,「你……」
她極力的想要往鳳寧的身後躲,不想接觸赫連長空。
赫連長空目光顫動的厲害,母后已經這麼……這麼嫌惡他了嗎?應該的,都是因為他,因為他母后才受了這麼多的苦的!
不管母后是厭惡他還是嫌棄他都是他應得的。
「母后……兒臣錯了,兒臣真的知錯了,求你給兒臣一個改錯的機會好不好,兒臣只想要你好好的,只想好好的孝敬您。」赫連長空朝著花妖不斷的磕頭,磕的頭破血流都不自知,他只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原諒他一次。
奈何他越是靠近花妖就越是抗拒,目光中也充滿了戒備。
鳳寧看了一眼赫連長空,又看了看花妖,瞬間瞭然了什麼,「二師兄,你現在還是傲天太子的樣子,花妖她現在的體質很弱,根本無法辨別。」
赫連長空聞言也才後知後覺,急忙變回了自己的樣子,「母后,是我啊,我是空兒啊,我真的是空兒,我是您的空兒啊。」
花妖看著變回了自己模樣的赫連長空,目光觸動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的一顫,雖然狐疑,可混沌的眼睛之中就只剩下赫連長空了。
「空……空兒……不怪你!」
「不怪空兒。」
她艱難的吐字,「母后,從來都不怪空兒。」
她只怪自己遇人不淑,這一切的困難都是因為傲天帝君。
「母后……」赫連長空有些崩潰的湊上前去,淚水幾乎要打濕了他的衣襟。
眼前的場面,讓人有些觸動,甚至連繫統都想哭了,它原本以為這是一個爽文,從沒想過配角的故事會這麼虐。
好像……這本小說,就是一本男女主的爽文,對於配角來說……幾乎沒有一個好下場吧?
綠光系統突然想通了什麼?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出現一個整個小說世界的鳳寧吧。
「二師兄,你母后不適合太過激動,現在的情況她需要靜養。」帝司御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們母子之間的氛圍,他將天泉水和丹藥放在了桌子上,「二師兄,接下來你要不間斷的給伯母餵這些充滿營養和補身體的丹藥,切記不能直接喂,要兌水一點一點喝進去,才能修復她太過脆弱的體質。」
帝司御說著便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來回的翻找,隨之找到了幾塊暖玉,「還有這個也被伯母佩戴上,能溫養身上的靈脈,還有防護作用。」
這方鳳寧站在門口,目光有些沉冷,「我和小師兄還要去木家,我會在房間的四周設下禁制,在我沒回來之前,你們誰都不要出去,照顧好你母后。」
「嗯,我知道了小師妹。」赫連長空眼珠子通紅的點了點頭,他話音還沒落下呢,鳳寧和帝司御便又消失在了房間中。
此時的木家已經亂了,所有弟子都圍在了供奉傳承石的校場上等著家主出來主持。
他們沒等到家主,卻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大祭司。
大祭司看著已經碎裂成渣的傳承石,臉色越發的慘白了,現在家主和大長老還在神像下的密室中,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打擾他們兩個。
好像他們只是讓他守在外面,或許並不能打擾。
「無礙,或許只是供奉太久了,風乾碎裂了。」大祭司說了一番自己都不信的說辭,在場的弟子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大祭司都說話了,他們便相信了。
「這可不是供奉太久了碎裂的,是我……用精神力擊碎的。」
因為可以布陣的原因,鳳寧直接又傳送了回來,剛好又見證了這樣的大場面。
「你?你是誰?」
聽這聲音不過是一個小姑娘罷了,說話口氣還挺狂妄,木家的弟子並不當鳳寧是一回事的!
「我嗎?我叫鳳寧,是萬獸宗的弟子,相信眾位對我並不陌生吧?」傲天帝後肯定會實時給木家稟報他們在傲天皇宮的情況,何況傲天皇宮之中事情鬧的那麼大,他們怎麼可能不知情呢?
「鳳寧?這不是那個三流小宗門的弟子嗎?她不是應該死了嗎?」
「對啊?她不是應該被那隻老白虎給吃了嗎?為何會出現在木家呢?」
「真的假的?你是活人還是死人啊?竟然還有膽子來木家!」
「……」
一眾弟子依舊沒將鳳寧當一回事,甚至還調侃了幾句,唯有木家大祭司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如紙,他擺弄著手指開始盤算著木家的命數,越算臉色蒼白的越發透明。
木家……命數要盡了,
大祭司悄悄的脫離了人群,又回到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