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問:「妞妞,收音機是不是又壞了呀?」
妞妞搖頭:「沒有的,就是信號不太好,晴天把天線接上去就好了。」
有的台能聽出來斷斷續續的人聲,就算是滴滴聲妞妞也聽出來是有規律的,肯定不是又壞了。
可能是因為小林大隊太山里了,又加上下雨,所以信號很不好。
就是這個喇叭聲音在屋裡倒是整個屋子都能聽見,要是在曬穀場,那麼空曠,可能離得遠的就不容易聽見了。
還是得再改一改。
妞妞又把舌簧喇叭拆開,把鐵片上的鐵鏽清理乾淨。
回屋裡又拿了在廢品站好不容易找到的三極體,兩節她買的乾電池,搗鼓一翻後,又跑去廚房找東西。
沒找到又出來,在家裡四處翻找。
石頭見她進進出出的,問:「妞妞,你想找啥?哥哥幫你找。」
妞妞嘆氣:「我想找個木盒子,但是我沒有找到合適的木頭呀,得等晴天請順子叔幫忙做了。」
石頭一聽,他確實也幫不上忙了。
妞妞:「嘿嘿,沒事,大哥可以幫我祈禱明天不要下雨了。」
石頭往外頭看,還是淅瀝瀝下著小雨,但是要去串個門也不是不行。
於是拿出蓑衣邊穿邊問,「妞妞,你跟我描述一下要什麼樣的,我去給順子叔說。」
妞妞擔心:「不要了大哥,外面下雨呢,天晴了去也行,妞妞不急。」
石頭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瓜:「這會雨不大,你看,快點哦,不然一會雨大了,大哥沒法回來了。」
妞妞一聽,看了看外面,確實只是毛毛細雨,趕緊撕了頁本子,在上面畫圖。
「給,大哥就是這樣的,你給順子叔看他就知道了。」
她標了尺寸的,順子叔能看懂。
石頭點頭,拉開蓑衣,把紙往衣服兜里一塞就出門了。
沒一會石頭就回來了,在屋檐下把蓑衣脫了掛好才進家。
「妞妞,順子叔說他知道怎麼做的,不難,做好了給你送過來,我就跟他說等雨停了我們自己去拿。」
去的時候順子叔還在給妞妞做新床呢,架子床的床頭還雕了小松樹,跟妞妞小箱子上的一樣。
他想著順子叔也挺忙的,就說自己去取。
妞妞開心:「大哥想得周到呢,聽大哥的。」
這場雨下了四天,大家在家裡也照常幹活,挑藥材,編竹筐,這些都是能換工分的活計。
第五天,天色終于晴朗起來,大夥都拿上傢伙事上工去了。
李強幾人上山看藥材情況,有些才種下的,可別被沖走了。
「哎喲天吶,還是被埋了,魏知青還真說對了,這還真滑坡了。」
李強記得魏明來的話:「咱們先下山,這邊滑坡過,土還沒幹,容易再次滑坡。」
他們幾人本就是來看藥材情況的,發現不對勁肯定要走的。
就是可惜被埋的小坡藥材了。
羊妞爹安慰:「不怕,咱們有力氣,就那小坡,我一下午就種好了。」
人沒受傷就行。
下了山,大家往曬穀場那邊的路走去。
昨天要是還是稀泥的路,這會中午也快幹完了。
妞妞正指揮魏明來弄天線呢。
「對對,師父,就是那個位置就行,可以了,快下來吧,小心啊師父。」
周圍圍了一圈端著飯碗過來看熱鬧的村民。
老趙咽了口飯,問妞妞:「妞妞,你這是幹啥呢?」
這麼大動靜。
妞妞賣關子不肯說:「趙爺爺你一會就知道啦。」
但是前幾天在陳建軍家中見到過收音機的幾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心裡竊喜,「我可知道妞妞要幹啥。」
妞妞肯定是要給大家聽收音機。
老趙連忙問:「是要幹啥?」
那人正得意想禿嚕出去呢,就見妞妞小眼睛盯著他,仿佛在說「如果你說出去我就不跟你玩啦!」
那人立刻刨了兩口飯:「哎呀,一會就知道了。」
老趙無語,「不知道裝知道,連我家牛蛋都不這樣。」
妞妞一直盯著,那人有口難辯,含糊到:「管你怎麼想。」
旁邊還有個大木盒子,妞妞外加了一級放大電路,相當於簡易聲音放大器,能讓聲音傳播得更遠。
沒一會,妞妞聲音越調越大,收音機里的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越傳越遠。
「現在播送天氣預報。
未來兩到三天,本省大部分地區天氣晴好,萬里少雲。南風二至三級。
氣溫攝氏二十二度到三十三度。山區午後氣溫較高。
天氣晴熱,注意稻田灌水,做好作物防暑……」
剛剛跟老趙說話的那人逮著老趙聽:「你聽,上次我們在妞妞家就是這個聲音,怪洋氣嘞說的普通話。」
老趙跟著大家一起湊上前:「呵呵呵,是好聽,說這幾天都天晴呢。」
「這東西好啊,能知道天氣呢。」
牛蛋也聽鐵蛋說過收音機,也加入話題:「鐵蛋說播了天氣預報還唱歌呢。」
老趙低頭看孫子:「唱啥歌啊?」
牛蛋撓頭:「不知道哇,我也沒聽過呀。」
旁邊的人說:「急啥,一會肯定就有了。」
另外一邊,妞妞已經被各位嬸嬸奶奶們抱著親香了。
「哎喲喂,我們妞妞真是大天才,連收音機都會修了。」
「可不是嘛,咱們妞妞以後肯定考上大學,做大學生呢。」
「那可不,妞妞以後肯定是做大專家,你看這大林公社有誰有咱們妞妞聰明啊?」
陳二爺湊過來:「那沒有,咱們妞妞就是最聰明的,比她飛河哥哥還厲害呢。」
周翠花抱著妞妞「木馬木馬」,親香了好幾口,「咱妞妞真給奶奶長臉,奶奶明兒就請你姨奶奶來咱們大隊聽收音機。」
李春花:「哎喲對,那我也接我娘來待兩天,也叫她聽聽這收音機。」
陳蘭花這才想起還在家的陳三爺。
「我急著來看熱鬧,忘了我爹了,我這會就去扶我爹來,妞妞你多放會啊。」
妞妞正被大家圍著,美美享受大家的誇誇呢,乖乖回應:「好~」
陳建軍都沒眼看,只覺得他閨女這樣子看著更像流連花叢的昏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