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趟溫泉度假村，總不能就在房間裡頭悶著。
江南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讓葉亦清不再惦記著打探某個男人的消息，把她哄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換衣。
趁著這個機會，江南因拿出手機，找到顧進之的號碼，躊躇了一會兒，還是給他發去了消息。
【你讓人給我送的拖鞋？】
對面回得很快，好像剛好在看手機。
顧進之：【嗯，穿著合適嗎？】
江南因：【合適是合適......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尺碼的？】
顧進之：【我比對著昨晚那雙木屐買的，我看你穿著剛好。】
江南因抱著膝蓋，把腳踩到沙發上，腳趾蜷縮著，像是想要藏起來，不給誰看到。
半乾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粉紅的頸項。
她問他：【那雙木屐呢？】
顧進之：【穿著磨腳，幫你丟了。】
江南因：【那不是我的鞋。】
顧進之：【嗯，讓工作人員處理的。】
她都能想像出來他一本正經吩咐這事的樣子。
那些工作人員就這麼照他說的做了？不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嘛......
轉念一想，當事人當時正趴在他背上睡得人事不省。
這一幕放在別人眼裡......
她抓緊了手機，把臉埋在膝蓋上，只露出一雙霧蒙蒙的眼睛。
後知後覺，昨晚的曖昧。
她不想再聊下去了，跟他道謝。
【謝謝你送來的拖鞋，很舒服。】
【不客氣。】
除了這句，對面沒有再回其他消息。
本該是江南因想要的局面，真看到了，她又有些輕微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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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瞅這對話，誰能想到對面的人昨晚還在跟她說什麼嫁給他，他會對她很好......
是會對她很客氣吧！
她反手把手機一丟，心想誰稀罕，趿拉著拖鞋去梳妝檯化妝。
路過衣帽架時，看到上面的西裝外套，她腳步一滯。
擰著眉踟躕半晌，覺得一碼歸一碼，還是問一問，又回去把滾到沙發縫裡的手機挖出來。
【你住哪個房間？】
【你的外套還在我這兒，我讓人送回給你。】
這次對面遲遲沒有回消息。
等了足足五分鐘，江南因連刷幾個無聊的短視頻，都沒有等來他的回覆，冷著臉又把手機塞回了沙發縫裡。
搞什麼啊這人！
上一秒還在下一秒就搞失蹤？
誰還沒事幹了，她現在開始也忙得看不了手機了！
她屏蔽一切雜念，認認真真給自己化了個全妝，粉底、眼影、腮紅......一樣不少，假睫毛都貼上了。
葉亦清來找她的時候，她正把行李箱裡帶來的衣服全都拿了出來挑選要穿哪一套。
見葉亦清來了，她還把其中一條連衣裙放到身上比劃著名，問道：
「我穿這件怎麼樣？比那條真絲的會更出片吧？」
葉亦清：「......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只是出去吃早餐的？」
「嗯，所以選哪一條裙子比較好？」
葉亦清打不過就加入，「這條吧，確實比那條真絲的更好出片。」
說罷，她轉身回房。
「我也去貼個假睫毛。」
江南因笑著去換裙子，收拾妥當了，到全身鏡前確認無誤，才去撈被自己冷落許久的手機。
漫不經心解鎖，她想著晾他這麼久了，也夠了，是時候回一下了。
結果——
沒、有！
顧進之居然還是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江南因：「......」
不會回消息的男人還留著幹什麼。
刪了吧。
別拿忙當藉口，她爸都能回消息，憑什麼顧進之不行。
這只能說明他能力不行。
然而就在她要把這個號碼刪除的上一秒，仿佛感覺到了生死線，顧進之的消息卡著這個臨界點發了過來。
她的指尖霎時懸在屏幕上方，遲疑了片刻，還是收了回來。
決定先看看他發的什麼。
【不用，我已經走了。】
【這次只是陪長輩來待一晚上，現在送他回去。】
江南因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是陪長輩來的。
她還以為......
好吧，做人果然不能太自戀。
她不好意思地抿緊了唇，也不知道回什麼，想了想，把問題丟回給他本人。
【噢......那你的外套怎麼辦？】
顧進之：【麻煩江小姐幫我保管一下，等你回來，約個時間，我去找你拿。】
江南因輕哼一聲。
她什麼身份，去幫一個男人保管外套？
目前全世界男人，只有她爸配有這個待遇好嘛。
可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又戳，平日超快的打字手速，這會兒卻遲遲打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
算了。
看在那件外套是借給她的份上，看在腳上那雙舒服的小羊皮拖鞋上。
【好吧。】
消息發送出去。
她收起手機，起身去隔壁房間找葉亦清。
路過花瓶時，看到裡頭那枝依然鮮艷盛放的梅花，她停下，伸手撥弄了一下嬌嫩的花苞。
隔了一晚上再看，還是很漂亮。
目光轉向衣帽架上的西裝外套，江南因卷翹的羽睫顫了顫，最終還是走過去，拿起外套，扔到敞開的行李箱裡。
......看在他為她折花的份上。
＊
和葉亦清會合，江南因挽著她的胳膊，兩人一同出門去吃午飯。
路上，迎面又遇到了高陽。
江南因對這雙狗狗眼還有印象，見到他，眉梢輕揚。
對方當然也認出了她，微愣過後，揚起熱情的笑，跟她們打招呼。
「好巧，江小姐，又碰到了。」
江南因笑了笑，「是挺巧。」
高陽：「你們是要去吃飯嗎？」
「嗯。」
「這裡的餐食味道很不錯呢，吃什麼都不會踩雷。」高陽笑著讓開路，「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這下倒讓江南因對他好感增加不少。
如今被明確拒絕過之後，還不會胡亂糾纏的男人也是越來越少了。
二者交錯而過，葉亦清好奇道：「這誰啊？我怎麼不認識。」
兩人圈子相同，很少會有不認識的情況。
「昨晚偶然遇到的，是王純的朋友。」
「喲呵，你昨晚偶遇到的男人挺多呀，這個看上去也不錯？年下小奶狗類型。」
「少來，我不吃這款。」
「看來吃送你回來的那款......」
她們說著話漸行漸遠，沒有回頭，也就不知道，高陽一直在看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