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因和葉亦清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了。
前者是堅信自己家不會出現這種八卦，底氣十足。後者則是早就習慣自家這種八卦，出現新的也見怪不怪。
但俗話說的好，物以稀為貴，葉家這種事太多了，莫芷都懶得再去挖葉家的事。
江南因和葉亦清自恃無憂，基本每次聚會都會去湊熱鬧。
這次也不例外。
江南因收拾妥當，拉著葉亦清上車往山下一拐，沒多久就到了莫芷的私人別墅。
三層的米白色小洋樓，院子裡的花種得很密。
她們進門時，一樓的客廳已經坐著七八個人，大家嘰嘰喳喳說著話，角落的復古唱片機樂聲悠揚。
看到江南因兩人，所有人都起身打了個招呼，莫芷也在開放式吧檯後面瘋狂招手。
「你們來啦，想喝什麼？」
江南因和葉亦清謹慎地停下腳步，不肯過去。
莫芷不爽地晃了晃雙馬尾，胸前的大蝴蝶結也跟著晃了晃。
「幹嘛啊，你們這種反應讓我很受傷！」
葉亦清：「少來，你自己做的飲品自己心裡沒數？我可不想拉肚子拉到進醫院，丟臉。」
莫芷：「這次是現成的，我只是給你倒到杯子裡而已，你就把心放到屁股里吧！」
江南因掃了眼吧檯上的飲品種類，都是奶茶、果汁或者氣泡水，她沒興趣。
「不用倒我的，」她看向茶几上的花茶，「我喝這個。」
說著，她走到那邊找了張懶人沙發坐下。
葉亦清：「沒有酒嗎？」
莫芷：「每次都問，我都說啦，我才不買我不喝的東西。」
「嘖，你個雙馬尾小學生。」
「酒鬼少評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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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自帶好吧。」
「那你喝完再進來。」
兩人互懟著也過來，在江南因旁邊的懶人沙發上坐下。
莫芷捧著奶茶吸了一大口，看了一圈圍坐著的人，笑眯眯道：
「哎呀，怎麼不說話了？你們接著說呀，不用在意我們的。」
她看向左前方的一個女人。
「周悅，你剛不還說你媽要給你相親麼？」
一提這事周悅就煩。
「是啊，煩死了，天天逼著我去見張家的二兒子，說是剛從英國回來，也是學金融的，和我有共同語言......」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真是拜託了，我學金融不也是我媽選的，是我媽和張家的二兒子有共同語言才對吧。」
莫芷嘻嘻笑：「你這話可別被你爸聽到了。」
周悅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他現在跟他的小情人打得火熱，沒空聽我說話。嘖，死老頭一大把年紀了還搞女人，越老找的女人越小，臭不要臉的。」
「嗐，男人不都這個德行。」趙希則接道，「不過你媽給你找的對象還是挺好的吧，張家這幾年生意做得挺大。」
周悅：「好什麼好啊，我去看了他朋友圈，十條有八條是高爾夫，剩下兩條是雪茄，我才二十四，不想這麼早過上中年生活。」
幾個女人都笑了起來。
唯獨兩個人沒有。
江南因是想到顧進之指不定有過之而無不及，還大她七歲，笑不出來。
葉亦清則是笑到一半想起好閨蜜的結婚對象顧總指不定也是高爾夫和雪茄組成，還三十歲了，不敢再笑。
趙希則理了理裙擺，說起自己的情況。
「我也有個在接觸的，是自己創業的，我媽說這種比啃老族強。」
「自己創業？」林念側過頭，語氣溫柔，「那很厲害啊，希則你有福氣。」
「只是在接觸啦，八字還沒一撇。」
莫芷在這時，忽然把話題拋給了江南因。
「大小姐呢，最近有什麼情況沒？」
江南因警惕心瞬間升了起來。
莫芷很少喊她大小姐，每次這麼喊都代表著要作妖。
她眯眼審視著她，不答反問：「什麼情況啊？」
莫芷笑而不語。
林念又接過了話，溫婉的臉上露出看似艷羨的表情。
「江家不是不聯姻麼，江小姐能自由自在地談戀愛，應該不會有這方面的煩惱吧。」
她輕嘆一聲。
「不像我們，是躲不掉聯姻的，可嫁到別人家，哪比得上自己家舒坦啊。」
周悅聞言，好奇道：「聽這意思，林念你有情況了？」
「還沒呢。」林念垂下眼睫，面上卻發紅，「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了。」
「誰家啊？」幾個女人都來了興趣。
林念頓了頓，仿佛在遲疑該不該說，在她們的再三催促下，最後才輕聲吐出兩個字。
「......顧家。」
聽到這，江南因拿著茶杯的手一滯，漫不經心抬眼，第一次將目光落到林念身上。
周悅疑惑道：「顧家？沒聽說海城有哪個顧家啊？」
林念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不是海城的，是......京城的。」
「京城顧家？」周悅瞪大眼睛，「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京城顧家吧？天工集團？」
林念努力裝作輕描淡寫，可眼底的自得卻怎麼也掩蓋不全。
「嗯，我想也沒有第二個京城顧家了。」
幾個女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道：
「天！你和顧家的誰定下了？」
林念輕笑道：「前段時間我媽帶著我跟顧夫人一起喝下午茶來著，顧夫人對我......還挺滿意的。」
京城顧家的顧夫人，現在只有一位，那就是顧進之的母親。
一想到這意味著什麼，女人們全被震懾住，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只有林念還在繼續道：
「大概是投緣吧，顧夫人還說我有點像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呢，這真是謬讚。」
說完，她抬手攏了攏頭髮，卡地亞手鐲滑下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她借著動作的遮掩，看向在場其餘人的表現，唇角的笑意加深，她又狀似不經意地掃向江南因，暗自期待。
海城江家的大小姐，向來高高在上，目下無塵。
林念想，當得知她要嫁給京城顧家的家主了，江南因在她面前還能維持得住那番高姿態嗎？
那可是京城顧家！她嫁過去，就是顧家的主母了，地位再不可同日而語。
到那時，她跟江啟恆都能平起平坐，更何況江南因一個不掌權的千金小姐？
然而她眼中的得意，在看清江南因的神情後，霎時僵在了臉上。
江南因的確不再跟以前一樣，面對林念總是淡淡的，視其如無物了。
她如今看著林念，精緻漂亮的眼角眉梢里滿是輕慢，明明坐著，視線卻好似居高臨下般看過來。
跟看一場滑稽的小丑表演一般。
高高在上的姿態比起以前，不僅沒有分毫收斂，反而更加張狂！
林念有一剎那甚至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面容扭曲了起來。
雖然她很快就意識到並且矯正好，可心氣尤其不順下，她還是沒忍住，語氣稍顯尖銳地質問江南因：
「江小姐，為什麼這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