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因,看什麼呢?」
南知溫柔的聲音打斷了江南因的思緒。
她嘟了嘟嘴,權衡了一番,決定暫且放過顧進之。
不然在她爸媽跟前說出他連束花都沒給她送,不是給了爸媽現成的藉口發作,還回禮物送客出門暫緩婚事甚至取消婚事......
這個老公還有用,不能丟。
「看他好看呀。」江南因笑眯眯地插科打諢。
南知:「......」
被男色拿捏得死死的。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對女兒道:「你跟我來,我們去看看廚房準備的怎麼樣了。」
無論如何,先把不安定因素支開。
江南因不願意,「媽媽你去就好了嘛,我不走。」
南知:「這裡留給他們男人講話,你別在這添亂。」
「我不添亂,我就安安靜靜坐著聽。」
「因因,」南知笑容不變,但眉眼間明顯多出了一抹殺氣,「聽話。」
江南因:「......」
嗚,媽媽動真格的了。
她不放心地看向顧進之。
他對她笑了笑,忽地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將她整隻手包起來,肌膚相貼,帶來一種奇異的酥麻感。
江南因脊背划過一陣顫慄,感覺到他稍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安撫她,語氣沉穩淡定。
「沒事,去吧。」
「......」
見鬼,她居然就因為這一句話,短短的四個字,還真的安心了不少。
她強忍著面紅耳熱起身,他自然而然鬆開她的手,含笑看著她。
她匆匆抬眼,和他眼神交匯的剎那,心跳亂了拍子。
這男人有毒!
江南因這下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轉身逃也似的出了會客廳。
被拋下的老母親:「......」
南知無奈地替自家不靠譜的女兒善後,對顧進之道:
「她這孩子真是的,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風風火火的......但她不是故意的,小顧你別介意啊。」
「不會,」顧進之看向門口,「她很好。」
江啟恆和南知對視一眼。
自己女兒暫且不說,怎麼感覺顧進之對女兒是真上心了......
那很難搞了。
這臭丫頭,什麼人都敢隨意招惹!
*
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中央巨大的島台上,擺滿了今兒剛到的新鮮食材,廚師們手腳麻利,有的在處理魚,有的在洗菜切菜,有的在準備小料。
靠牆的三眼灶上,爐火已經開了,兩個炒鍋一個燉鍋,都在咕嘟咕嘟往外冒熱氣。
江南因靠牆看著看著,打了個哈欠,感覺再看下去,她都要看到送菜那一步了。
她扭頭對南知道:「媽——我們能回去了吧?這麼長時間,他們還沒說夠呀。」
南知看了眼時間,「是差不多了。」
把客人扔下太久也不是待客之道。
「回去吧。」
江南因頓時打起了精神,腳步如飛地回會客廳。
南知:「......」
女大不中留。
開門前,江南因心裡都還有些打鼓,不知道顧進之到底頂沒頂住她爸的壓力......
都當家主的人了,不能那麼菜吧!
她表現得那麼喜歡他,她爸應該不會太過分才對。
「媽,」她忍不住回頭問南知,「我爸他不會......」
南知嘆氣:「不會,你爸有分寸。」
「噢。」
還是不太放心。
江南因忐忑地打開門,還沒等看到門後的場景呢,先聽到了一陣笑聲。
七上八下的小心臟霎時跳成問號的形狀。
會客廳里,那個仰頭大笑到能看到扁桃體的男人,是她爸?
她腳步都停下了,杵在門口,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困惑。
這是發生什麼了?
「回來啦,」聽到門口的動靜,江啟恆收斂笑聲,對她們招了招手,「站那不動幹什麼呢?進來啊。」
別說江南因了,南知都一臉驚奇。
兩人慢吞吞走進去坐下,江啟恆泡茶,姿勢變得比她們離開前要放鬆不少,甚至有點隨意。
江南因左看看右看看,都沒能從兩人臉上看出端倪來,索性直接問:
「你們聊什麼呢?笑這麼開心。」
江啟恆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哼笑道:「聊你不愛聽的那些。」
江南因:「......」
那就是生意上的事了。
她拿起茶杯喝茶,想著從他爸這問不出來就算了,晚會兒問顧進之去。
然後就聽到她爸對顧進之道:「你父母那邊,什麼時間方便見個面?」
江南因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用盡全力忍下了不優雅的舉動,也被嗆得要命。
「咳、咳咳......!」
南知連忙幫忙給她拍背順氣。
顧進之給她遞紙巾,「沒事吧?」
江南因接過紙巾捂著嘴說不出話來,眼角都冒出了淚花,晶瑩剔透的眸子瞪大了看著他們。
不是......她爸不是不贊成這門婚事嗎?
怎麼她出去一趟回來,就要和顧進之父母見面了?
她是出去了半個鐘,不是半年吧!
見她沒有再咳了,顧進之回答江啟恆方才的問題。
「我回去問問他們,屆時再給江叔答覆。」
江啟恆:「好,反正我的聯繫方式你也有了。」
江南因:「......」
連聯繫方式都交換了!
這麼短的時間內,顧進之是給她爸下蠱了麼!
偏偏兩個男人沒有一個打算滿足她的好奇心,又接著喝起茶聊金融聊經濟聊政策。
盡聊些江南因聽不懂的東西,完全插不上話。
好不容易等到了午飯的點,江啟恆起身招呼顧進之。
「走,一起吃飯。」
江南因忙不迭拉著顧進之不撒手。
「你們先去,我有話要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