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赤裸的上身隆起冷硬又流暢的弧度，本該是如雕塑的藝術品般完美的好身材，卻自後頸往下、脊椎兩側，都交錯著深淺不一的紅痕——
指甲的抓痕又細又利，大部分從肩胛斜斜劃到腰際，帶著幾分失控的力道。
每一道痕跡都清晰分明，有的甚至破了口子，混著沒有褪去的血絲，在白皙緊實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江南因嘴巴都張成了o形，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造成的。
遲遲等不到她的聲音，顧進之回過身來，又露出了新的痕跡。
鎖骨下方、肩窩處，尤其是肩膀上，淺紅的牙印簡直是一層疊一層，無聲地泄露出昨晚的激烈與纏綿。
大小姐默默合上了嘴，所有囂張氣焰在這些慘不忍睹的抓痕和咬痕面前，徹底煙消雲散。
她不好意思地摳了摳被子，沒摳兩下意識到什麼，低眼看著自己長長的美甲。
找到導致顧進之這麼慘的元兇了。
江南因抿了抿唇，再掀起眼瞼看過去，臉上就擠出了甜膩膩的笑，期期艾艾地把自己剛才拉開的距離又都挪了回去。
拿著藥膏戳了戳他的腹肌，「我不是故意的嘛......疼不疼呀？」
顧進之下腹微緊，截住她的手，「那時候不疼。」
那時候她抓他咬他，再疼再痛他也感受不到，失序的世界裡，一切都成為了助燃劑。
江南因面上熱氣氤氳，避開他的眼神。
「所以現在會疼。」她擰開藥膏的蓋子，直接把藥膏擠在指腹上，「幹嘛不擦藥啊......」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很清爽，跟上次一樣，除了被洗白白，還被上過藥。
醒來之後，腰酸腿軟這些無法避免，其他的腫脹疼痛......卻是幾乎感受不到的。
「都能給我擦藥了，怎麼不給自己也擦一下......你是不是在搞苦肉計？」她嘟囔著讓他背過身去，先給看起來更慘的後背上藥。
顧進之乖乖照做，只在她的手指碰上他時，喉結輕滾了下。
「苦肉計沒有，不過的確有私心。」他側過臉來，「想讓你給我擦藥。」
江南因嗔他一眼，「追根究底，還不是你太過分......你要是早點停下來，我才不會把你撓成這樣。」
「那我寧願讓你撓。」
纖白的手指抵著後背堅實的肌肉，在其中一道細口上微微用力按了按，引出他一聲悶哼。
「看你還寧不寧願。」她哼了哼，後面擦得差不多了，又讓他轉回來。
然而一看到他正面的情況，比起那幾個牙印，她果然還是更在意他臉上的巴掌印。
手上給咬痕上藥，眼睛卻不斷地瞟向他的臉。
可她眼睛大，實在不適合偷看，真的非常明顯。
一眼又一眼，顧進之都沒法裝作沒看到，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就是看起來印子明顯了些，但不痛不癢的，你不用管它。」
「怎麼可能不管嘛......」她還是用手上殘留的藥膏去給他臉上的印子抹了抹，「對不起啊，我睡糊塗了......」
不管怎麼說，打臉都挺過分的，還留下這麼鮮明的印子......
就算不痛不癢，也很丟臉啊。
以顧進之的身份，這臉丟起來可不小。
「沒關係，我不在乎。」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因因在乎的話，給我一點補償？」
「可以啊，你想要什麼？」江南因大方道。
「想聽你跟昨晚一樣叫我。」
「......」
她羞惱地收回手，用腳抵著他讓他離她遠點。
「我就不該心疼你！」
昨晚一樣......昨晚她叫他叫得還不夠多麼！
光她記得的，就不知道喊過幾次了，等她神志不清的時候，誰知道這個變態又哄著她喊了什麼不要臉的稱呼。
顧進之握住她的腳踝，不退反進，「但我想聽你主動叫我老公。」
「沒可能，做夢去吧！」
這輩子她都不想再聽到老公兩個字！
江南因蹬了蹬腿，「放開我，我餓了。」
聽她餓了，顧進之立馬鬆開手，不鬧了。
「想吃什麼？」他問。
「清淡點的，讓廚師看著來吧。」
她打了個呵欠，勉強下床去洗漱，回來又躺到床上，一點都不想動。
好一會兒才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查看消息。
大部分的消息在她已經出現在前往海島的船上後都不用回復了，她只給爸爸媽媽報了個平安，剩下的時間用來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打開和葉亦清、莫芷的群聊。
99＋的消息不出她所料，什麼黑的白的都給她們講成黃的。
「......」
江南因現在有點討厭自己這個強迫症了。
點開的消息就非要從頭到尾都看完嗎？
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她珍貴的人生是用來浪費在這上面的嗎！
莫芷還在說：【大小姐還沒醒？】
【OMG，顧總這麼強的嗎？大小姐真吃苦了嚶嚶嚶嘿嘿嘿～】
葉亦清轉發老中醫帖子：
《腎精一虧，百病易生，節制才是養生根本》
《房事過度傷腎精，這幾類人尤其要注意》
《中醫提醒：縱慾傷身，早衰都是這麼來的》
還專門艾特江南因：【會變醜哦。】
江南因原本點都沒打算點進這幾個帖子的，可會變醜？
她的手指比大腦反應還快，噠一下就點進去了。
通篇閱讀完，她表情嚴肅，覺得頗有道理，長按轉發給顧進之。
要節制！
敢讓她變醜，她就踹了他！
葉亦清：【因因醒了？看到你點讚了。】
莫芷：【嗯？醒了幹嘛不說話？搞冷暴力是吧！】
江南因：【我不想跟你同流合污，我要臉，才不想哪天跟你一起因為搞黃被請去喝茶。】
莫芷：【嘖，你們合法夫妻搞什麼黃？這是天經地義的敦倫～】
莫芷：【昨晚是不是......嗯嗯？是不是？心意相通～情意綿綿～水乳交融～】
江南因一把蓋住手機，捂著發燙的臉，暗罵莫芷這死丫頭。
天天就知道說這些。
......
但一想到昨晚顧進之的告白，她現在心臟還是會怦怦亂跳。
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他的真心話。
......
他喜歡她。
......
他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