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個人睡？
那很嚴重了。
原本覺得這事不是個事的顧進之，瞬間拿出了開會的認真態度，端肅了神色跟江南因商討對策。
「要不我發個聲明，昨晚都是我急著回來，跟你沒關係，你也是被我強行帶回來的。」
江南因匪夷所思地盯著他，有點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他長的就不像會開玩笑的樣子，有種她點頭了，下一秒他就真的會把這份聲明發出去的既視感。
「你在想什麼啊？」她又踹他，「發這種聲明，你不要臉我還要呢......發出去只會更讓人笑話。」
「是嗎，」顧進之捉住她的腳，捏在手裡不放，「不能證明你的清白嗎？」
「能證明什麼清白，只能證明我們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南因抽不動，索性就把腳丫子塞在他手裡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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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空調開得低了，不蓋被子，暴露在空氣中還是有點冷的。
「這要是發出去，網友肯定都說是我脅迫你的。我說顧總，你的公關能力還不如又又呢。」
顧進之：「又又？」
江南因：「我小堂妹，今年剛上幼兒園，又又是她小名。」
「是她啊。」
江家的親戚，顧進之這陣子也都見過一遍，對那個小不點有印象，小圓臉很乖巧可愛。
如果他和因因有了女兒，想來也會這麼可愛。
......不，她的女兒，一定是最可愛的。
他薄唇勾起，目光落在她粉黛未施的臉上。
素麵朝天，也嫩生生得如出水的芙蓉，五官處處都精緻得恰到好處，雙頰透著淡淡的粉暈，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被充分滋潤過的柔媚。
他眸色暗沉了些許，揉捏著她腳掌的手指不由用了點力，被她嗔怪地蹬了蹬，才又鬆開來，含笑道：
「她這么小，都有公關能力了？」
聲音比起剛才，要低了幾度。
江南因沒察覺，嫌坐著沒有支撐太累，拉過抱枕來墊在身後，軟軟地倚靠在上面。
「別小瞧小孩子呀，我之前有一次，被她撒著嬌要糖果，她那個小奶音，別提多惹人愛了。」
不開玩笑，就堂妹那幾聲姐姐，江南因能給她買包包買鑽石買跑車。
可幼兒園的小寶寶不要這些，就要一顆糖果。
一顆超出今日份額的，媽媽不讓她再吃的糖果。
「我沒熬住，還是偷偷給了她一顆糖......」
說到這裡，江南因有點不好意思地揪了揪抱枕。
「就小小一顆，結果剛塞進她嘴裡沒多久呢，就給抓包了。」
又又吃糖的表情太幸福了，她家裡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太典型了。
「嬸嬸審又又的時候，我都準備好站出來認錯了，但又又說她是從她哥哥口袋裡拿的。」
現在回想起堂弟那時候的表情，江南因都還會笑得不行。
「最絕的是，堂弟還真在口袋裡悄悄藏糖了。」
原來準備自己藏起來吃的，被妹妹提前拆穿，最後兄妹倆一起面壁思過。
「又又很仗義的，她說她答應了我不會說出去，就不能把我供出去。」
為此出賣一下親哥也沒什麼。
「就是她也沒想到，她哥真的偷藏糖果了，這下好了，連愧疚都不用愧疚了。」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你說你的公關能力是不是還不如又又？」
顧進之沒反駁，「我以後向又又學習，也禍水東引，這次是沒有合適的對象了。」
江南因哼笑著用另一隻腳踩了踩他，換這隻腳取暖。
「算啦，我也不是那種人，我這個人敢做敢當的。」
又又那次，最後她也主動跟嬸嬸坦白了。
畢竟嬸嬸是又又親媽，不讓又又吃太多糖也是為了孩子好。
這次也是......
她瞥了眼顧進之，噘了噘嘴。
昨晚確實是她沒受住誘惑，願意跟他提前回去的，遷怒歸遷怒，私底下鬧一鬧就好了，怎麼能真在外人面前把鍋都推到他一個人頭上。
顧進之俯身親了親她的小腿，「嗯，因因最明事理了。」
她臉紅著縮了縮腿，卻被他緊緊圈在手裡，抽不出來。
「知道就好，放開我啦。」
顧進之不放手，追問她：「那怎麼還要一個人睡？」
「就是怕現在這樣呀！」
她翻了個白眼，坐起身不自在地搓了搓小腿上剛剛被他親過的地方，緩解那陣癢意。
「有的評論說得還是挺有道理的，我們要克制一下，你不要老是來勾引我。」
顧進之的視線掠過她凌亂的睡裙領口，吊帶都滑落到了肩頭下，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袒露出來，高聳的山丘和溝壑若隱若現。
他喉結滾動著，傾身壓過去，迫著她不得不往後仰，愈發挺翹，手上還捉著她的腳不放，腿也被迫抬了起來，裙擺堆積到腿根，春光乍泄。
「後悔跟我回來了嗎？」他啞聲道。
江南因也終於發覺這男人的狀態變化，面上的紅潤蔓延到耳根，空出一隻手來用力推了推他。
「走開，我要起床了。」
他紋絲不動。
「老婆，怎麼不回答我？」
江南因覺得他好煩，瞪著他的眼底水光瀲灩，哪裡說得出口。
她不後悔跟他回來，即使被網上熱議也只是害羞，並不後悔。
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因為昨晚，她也很想要他。
可她才不要說給他聽。
這人現在就夠放肆的了，讓他知道了，豈不是要更得意？
「就不回答你。」她耍賴著別過頭，不去看他。
顧進之在她的臉蛋上親了親，「那就是不後悔。」
她捶了下他的肩膀，嘴硬道：「有後悔的。」
「嗯？」
「......就不該把抽獎時間定在零點。」她哼唧著，「不定在零點，就不會被發現了，也不會......」
話還沒說完，她就息了聲。
腦海里，昨夜零點那些混亂潮濕的畫面快速閃過，她攥緊手，慌張地想要轉過身去。
卻被他強行固定在身下，不讓她動作。
「也不會什麼？」他掐著她的下頜，把她的臉轉過來，讓她不得不看著他，「老婆，你在想什麼？」
粗糙的指腹捏上她敏感的耳廓，激起她一陣顫慄。
「耳朵好紅。」他低笑道。
江南因羞惱地一腳踩在他身下，不服輸道：「你以為你就好到哪裡去了？」
她只是耳朵紅，比他這樣有礙觀瞻、有辱斯文強吧！
他被踩得悶哼一聲，凌厲的眉眼深處欲潮翻湧，體溫灼熱到炙燙。
那熱意烤得她體內躁動，渾身泛軟，踩不動了，腳尖蹭著他的大腿滑下來。
他難耐地握住她的腳踝，貼著她耳畔蠱惑道：
「老婆，我們把剩下的獎品給抽了吧。」
「我會幫你的......就跟昨晚一樣。」
昨晚、昨晚......
刻意迴避的記憶被提起，昨晚那些場景再也壓制不住地在江南因腦海里輪番上映。
她說要到開獎時間了，是讓他停下，不要再......
這人倒好，嘴上說著要幫她，卻是那種幫法！
那種情況下把手機拿給她有什麼用？她看也看不清，只想從他身上下來，哪有心情去關心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他倒好，還在那假道德，說什麼不能辜負等待的粉絲，必須給出結果，手把手帶著她操作......
最後抽出了誰，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才會在起床的第一時間想著上來看一眼。
現在他又想來一次？
顧進之抓著她的腳，按在他的腹部上，腳心研磨著堅實的腹肌一寸寸往下......
「老婆，要不要？」
她閉上眼，濕得不像話，只能抬手拽住他的衣領，扯著他低下頭來，吻住他的唇緩解。
......
拒絕男色，還是從明天做起吧。
＊
再次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沉，晚霞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映入江南因的眼帘。
她遲緩地眨了眨眼，想要翻身，剛一動，便是一陣腰酸腿疼。
皺巴著臉停下動作，這次她是真切感到後悔了。
人就應該節制！
以及......九十九個抽獎名額還是太多了。
「因因，醒了？」
房門又一次被打開，隨之而來的還有飯菜的香味，被冷落許久的胃部立即響應，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昭示著存在感。
江南因：「......」
本來不想理顧進之的，這聲音一出來，讓她還怎麼裝高冷啊！
尷尬地捂住肚子，江南因回頭飛了顧進之一個眼刀，沒有錯過他嘴角的笑意，惡狠狠道：
「還不都是你！」
害她錯過了一頓又一頓，他還好意思笑？
顧進之壓平嘴角的弧度，認錯態度非常之誠懇。
「都是我的錯。」
他走到床邊，將她一把抱起。
「讓因因受累了，我來彌補。」
他的彌補，就是伺候著她洗漱，全程包辦了所有，沒讓她腳沾過地。
要不是她拒絕，看樣子他連手都不想讓她動一下，能幫她把牙都給刷了。
江南因奪過牙刷，「......你拿我當小寶寶嗎。」
顧進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嗯，你就是我的小寶寶。」
她有點受不了了，推著他讓他離遠點。
「顧進之，你好肉麻。」
他笑著攬住她的腰，非要貼著她。
「這是我的真心話。」
被他黏得不行，坐到餐桌旁的時候，江南因只能成全他，給他找點事干，讓他一口菜一口飯地餵到嘴裡。
托著下巴看著他樂在其中的模樣，她忽地感覺這也不錯。
「有你在，以後要是有寶寶了，都不用請阿姨了。」
他肯定很會帶娃，不用別人插手。
顧進之卻道：「還是要請的，晚上我來帶，白天我要給老婆掙錢花。」
江南因一想，那倒是。
帶娃只要肯花大價錢，要請幾個專業育兒嫂和保姆都不是問題，多的是人競爭上崗。
顧進之的價值還是體現在掙錢養家上吧，這更要緊。
「那你可得好好賺錢呢，你老婆的花銷不小噢。」
她挑起眼角，美甲點在男人胸膛上，碎鑽與珠光疊得滿滿當當的指甲，落在他沒有一絲多餘花紋的深色居家服上，本該是格格不入的突兀，偏又生出互補的契合。
艷色鋒芒與禁慾質感，截然相反，卻天生一對。
他握住她的手，淡然沉穩地表示：「隨便你花，老公養得起。」
她眨巴眨巴眼，忽然想到什麼，打開手機找到收藏的那個視頻，遞給顧進之看。
「真的嘛，我想換這個美甲了，可以嗎老公？」
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主動喊老公，顧進之被叫得渾身都緊繃起來了，脖頸的經絡跳了又跳，哪裡還看得見她在給他看什麼？
「換，老婆想換什麼都可以。」
別說換美甲了，就是換個當家人，只要她想，他這會兒全都給的出去。
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江南因反而不高興了，桌底下的腳踹了踹他的小腿。
「你都沒有好好看，走點心，不准敷衍我。」
顧進之這才把視線從她臉上挪開，去看手機上的視頻。
江南因：「你看看別人家老公，都會給老婆設計美甲，還買了那麼多黃金配飾呢。」
單純要做黃金美甲，她自己就能找人打一堆黃金飾品去做，跟他說幹嘛？
「反正你現在放婚假，工作量不大，你也給我設計一個美甲呀。」她摟住他手臂，「別光給我花錢嘛，要用點其他心思。」
顧進之默了默，又看了眼視頻。
視頻挺長的，目前也只播放了一小段，要全部看完得花點時間。
他記住視頻作者的名字，決定晚點再逐幀學習。
至於現在，還是伺候老婆吃飯先。
「好，我知道了，回頭我想想，儘量給個讓你滿意的設計。」
「儘量？」她危險地眯起雙眸。
顧進之無奈道：「因因，術業有專攻，讓我自己來設計的話，我不敢保證效果你會喜歡。」
讓他給她出一份商業計劃書，他就敢打包票會讓她滿意。
美甲設計圖......完全是顧總的知識盲區了。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玩意兒的，也沒想過這輩子自己會有要做這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