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莫芷一瞬間也忘了自己本來要說的話，詫異道：
「你這聲音......你才醒？都快三點了......」
要知道，江南因一向都是她們三個人里作息最正常的一個，每天雷打不動地早睡早起。
轉念想到什麼，莫芷恍然大悟。
「是了，你現在結婚了，今時不同往日，是有夫妻生活的女人了......」
夫妻生活。
這四個字一下子打開了江南因昨晚記憶的閘口，在車庫的那些荒唐糜亂的畫面，窄小座位上的抵死纏綿......
血液頃刻上涌，她整個人眨眼間都變得紅通通的，捂著冒熱氣的腦袋，不敢置信自己昨晚是怎麼想的。
她是被顧進之下蠱了嗎？
竟然真的半推半就地隨了他的意......
莫芷：「你幹嘛不說話了？不會是在回味吧？昨晚難道很刺激？」
這女人......！
直覺都點在奇怪的地方上了！
江南因閉了閉眼，緊急打斷自己不合時宜的思緒。
她絕不可能承認自己在回味的。
雖然昨晚的確很刺激......
咳咳咳！
她大聲道：「你不要亂說！我只是剛起床，不想說話！」
莫芷瞭然：「每次被說中了你就這樣，聲音變大......」
江南因赤裸裸威脅道：「你要打電話來吵醒我睡覺就是為了說這個，我就要拉黑你了。」
莫芷識相地閉上了小嘴巴。
現在分隔兩地，如果真被大小姐拉黑了，要殺到她面前強迫她把自己從小黑屋放出來，可不像以前開個車半小時以內就能解決了。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她投降。
江南因哼了哼，感覺嗓子還是不舒服，一個眼刀就飛去床的另一邊。
奈何罪魁禍首不在，這半邊空空如也。
人去哪了？
她皺著眉縮小和莫芷的電話界面，看到了顧進之的消息。
【我去一趟公司。】
【床頭柜上給你放了水，渴了可以喝。】
【醒來給我發個消息，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送飯。】
看了眼他發消息的時間，早上九點多......他的精力真是有夠旺盛的。
江南因再次慶幸自己不用上班。
換成她折騰到那麼晚才睡，第二天還要早起去公司的話，全世界都得不到她的好臉色。
無視他說的醒了給他發個消息的話，她抬眼鎖定床頭柜上的保溫瓶，伸長手臂夠過來。
擰開瓶蓋，裡面的水溫還保持在正合適入口的溫度，她喝完一杯才覺得喉嚨的乾澀緩解了些。
「所以你打給我是要說什麼？」她問莫芷，想到昨晚的熱搜，補充道，「要是說熱搜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莫芷：「不是說那個，我對你在商場花了一百萬的小事不關心哈。」
說到這個，她有些佩服。
「那個商場還挺會整活的嘛，你在海城花得比這多了去了，也沒見上過一次熱搜啊。」
江南因：「別提了，那音樂和大屏幕放出來的時候，我都是懵的，太土了。」
莫芷哈哈笑道：「土是土了點，但很管用啊，現在那商場可火了，網上刷到的視頻全都人滿為患，有很多網紅都去打卡呢。」
她快手快腳地把視頻轉發給江南因。
江南因點開，視頻畫面是新河天地的地下停車場。
昨天她去的時候還空空蕩蕩，沒幾輛車的停車場，在這個視頻里已然停滿了各色豪車。
隨著鏡頭走進商場一樓，入耳就是那首百萬戰歌，大屏幕上謝完這個謝那個，底下一堆人舉著手機看熱鬧。
江南因：「......」
昨天還只是土，今天這怎麼跟耍猴戲一樣了......
「我昨天去是這樣的話，我會掉頭就走。」她嫌吵鬧地關掉視頻，「商場不改一改規則嗎？至少把金額改一下吧，不然一整天都在響。」
莫芷：「改了就沒這效果了，京城也有其他商場有類似的環節，總消費破億會放歌，大家不都沒當回事。」
還得是單人的消費更有衝擊力。
「過兩天說不定海城就有商場有樣學樣了，等你下次回來，這邊也能給你放戰歌了。」
江南因：「......這影響能好？過兩天就給制裁了吧。」
莫芷：「嗯......不好說，不過你的熱搜已經被撤了，不用太擔心。」
江南因歪了歪頭，也不知道是誰撤的，昨晚後面跟顧進之廝混，她都忘了這檔子事。
想想還是不能理解。
「過大禮和婚禮上熱搜就算了，為什麼逛個街都能上熱搜？」她又給自己倒了杯水，納悶道，「以前在海城都沒上過。」
而且逛個街花一百萬的又不只她一個，海城都多的是，更別提首都京城了。
以後要是還這樣動不動就上熱搜，那有點麻煩呀。
莫芷：「這次應該就是新奇吧？以前沒有其他商場搞這種模式，第一個嘛，總會招點眼球的。」
「後面的熱度越來越高，也有這商場的手筆，拿你給自家做營銷呢，現在熱搜被撤了，他們也被警告過了，不敢再這麼搞了。」
江南因：「我說怎麼莫名其妙熱度這麼高，合著是他們花錢買的啊。」
莫芷：「我得說句公道話了啊，後面雖然是他們花錢了，但也是你先上的熱搜才給了他們花錢的方向。」
江南因嘟了嘟嘴，不是很服。
「那還不是他們搞的環節才上的......」
原本她默默買完單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莫芷被說服了，「你說的也是。」
「就是說嘛。」江南因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伸了個懶腰，舒服地長嘆了一聲，「你找我到底幹嘛呀？快說，說完我去洗漱了。」
莫芷：「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看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她嘿嘿笑了笑。
「但現在好像不用問了？你們不會昨晚就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