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江南因回答,莫芷和葉亦清就能精準說出答案。
「別說下廚了,她進過廚房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煮雞蛋她都沒煮過。」
以為至少煎過雞蛋的主廚震驚了。
連煮雞蛋都沒煮過?
江南因抱起雙臂,理直氣壯道:「我為什麼要去煮雞蛋啊。」
家裡有廚師,想吃什麼都不用她自己動手。出門在外,只要有錢什麼吃不到?
就連出國留學,她媽媽也給她請了住家阿姨去照顧她,吃穿住行每一樣都不需要她操心。
在此之前,她也從沒有想過要去體驗下廚,對她來說,有的吃就好了,是不是自己做的沒所謂。
主廚抹了抹額頭沁出的虛汗,再看江南因這身裝扮,頓時覺得無比合理起來。
「原來您是第一次下廚,那起點還是蠻高的,很多人第一次下廚都是煎雞蛋呢。」
照他說,乾脆就給大少爺煎雞蛋得了,這不比煎雞翅簡單點。
重要的根本不是吃什麼,而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夫人第一次為少爺下廚的這番心意啊!
「要不少夫人試試煎雞蛋呢?」主廚試圖降低此次任務難度。
奈何江南因絲毫沒有接收到他的言外之意,擺手拒絕道:
「先把雞翅做完再說吧,現在沒空煎雞蛋呢。」
她走到鍋前,用筷子夾起一塊雞翅翻過面來看了看,當即沉默了。
哪怕她沒有經驗,但也看得出來,雞翅黑黑的就是焦了。
她看向主廚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廚師,不死心地問:
「額,還有辦法搶救嗎?」
主廚:「......」
沒想到關火還是關晚了。
看著那面黑乎乎的雞翅,他誠懇道:
「少夫人,這種情況重新做會比較效率呢。」
重新做嗎......
江南因看了眼時間,感覺也行,還來得及。
幸好她預料到可能會出現這種局面,今天起得格外早。
有遠見的大小姐遊刃有餘地拋棄了這鍋雞翅,同樣有遠見的主廚拿出了多備好的一份雞翅。
接著新起鍋,按照同樣的步驟,重新煎雞翅。
這次江南因沒那麼怕了,可裹得太嚴實,她嫌熱,還是離灶台遠了點。
等時間一到,她拿著筷子上前給雞翅翻面,誰成想,即使武裝到了這份上,歷史還是重演了。
這次她成功翻了兩個雞翅,有了長袖和手套,對飛濺出來的小油點視若無睹,非常順利。
而意外就出在她翻第三個雞翅的時候,其中有個油點蹦得老高,直奔她的臉上襲來!
江南因生怕它彈到自己眼睛裡,嚇得閉上眼,連連後退。
主廚這次有經驗了,本來想立刻就去把火關了來著,可江南因這邊出了新的狀況——
她沒站穩,一個屁股墩摔到了地上。
雞翅和少夫人孰輕孰重,主廚要是分不清也坐不到這個位置上了。
「您沒事吧?痛不痛?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江南因當然痛!
但這個痛還不到要請醫生的地步。
「不用,你扶我起來就好。」
她忍著想揉屁股的衝動,被扶起來後倚著料理台,看著再次被關掉火的灶台,人都麻了。
做個菜怎麼這麼難啊!
她邁著不太自然的步伐走過去,用筷子把剩下的雞翅都翻了過來。
好在這次耽擱的時間不算長,剩下的雞翅沒焦......就是顏色也深了點,有的邊緣還帶著一點點焦斑。
她看向主廚:「這應該沒關係吧?」
主廚:「......」
他的確準備了,但沒準備得那麼充分,沒有第三份處理好能直接用的新鮮雞翅了。
「如果再重做一份......」他試探道。
江南因:「......」
她看向時鐘。
現在時間可沒那麼充分了。
她要趕在中午把飯送到顧進之公司,還要化妝打扮......來不了第三次了。
「如果不重做呢?」她直接問主廚。
主廚:「就是會影響一點口感和味道。」
江南因瞬間就妥協了。
影響就影響吧,能吃就行。
她認清自己不是當廚師的那塊料了,不強求自己第一次下廚就色香味俱全。
重要的是心意嘛。
她開火煎雞翅的另一面,順道讓傭人給她送來一副眼鏡,把上半身僅剩的弱點也給包裝起來。
她以為這是最後一關了,可......
「生抽要倒多少?一些是多少?兩勺?那給我拿個勺子吧。」
「誒誒誒!倒多了怎麼辦?撈起來能行嗎?」
「鹽下少點......太少了?那多點......又太多了?」
「不管了總之先把可樂倒進去吧!」
蓋上鍋蓋,江南因已經身心俱疲,再看剩下的青菜,什麼良心愛心都不管用了。
真沒力氣了。
她默默看向主廚。
這一刻,有些話不用說出口,一個眼神主廚就能讀懂。
「少夫人請放心,我會做難吃......不是,我會做出符合新手水平的炒青菜的。」
江南因無力一笑:「那就交給你了。」
手機那頭莫芷再次笑噴。
「顧總知道你對他的愛只夠做一份雞翅的麼?」
江南因板著小臉,據理力爭:「這可是目前為止我這輩子做過的唯一一道菜!只有他吃上了,這還不夠特殊的?」
一邊說她一邊打開烤箱,取出烤好的巧克力麥芬。
剛出爐的巧克力麥芬冒著溫熱的甜香,圓頂蓬鬆暄軟地鼓起,焦糖棕的表面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可可香——
一看就看得出來超級成功!
江南因興奮地把手機拿過來對準了烤盤。
「這跟外面賣的也沒區別了吧?天,我要愛上做甜品了,簡單太多了吧!」
莫芷:「確實很贊噢!看得我都想吃了。」
葉亦清:「我也要吃,等你回來也得給我們做一次才行。」
江南因:「沒問題!」
巧克力麥芬讓她恢復了不少信心,去看收好汁的雞翅的時候,哪怕明知過程曲折,還是不免對成果抱有幾分過度的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