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有意思不代表我不會認真去對待。」
阮曲心嘆了口氣。
「你不應該比誰都清楚嗎?我會好好去做的,我也都能做得很好,不是嗎?」
安姐再次沉默下來。
最終,得罪江南因的風險和前期鋪墊的成本,還是敗給了顧進之這邊巨大的長遠利益。
再說了,阮曲心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乖巧人兒,真不讓她做她就不做了?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與其讓她憋著心思偷偷謀劃,不知不覺爆個大雷,還不如順水推舟,讓她放手去搏,好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心裡能有個數。
成了,對自己百利無一害。
輸了......她手底下也不是只有一個藝人。
安姐垂眸,斂去眼底的精光,微微傾身,鄭重叮囑道:
「我就提醒你一句:別急。」
「越是頂級的資源,越是不能心急冒進,我在這個圈子裡看過太多這種事了,能成功笑到最後的人,都是能穩住心態、沉住氣的人。」
阮曲心聽懂了她話里的默許和縱容,笑意加深,朝她眨眨眼。
「我懂的,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呀。」
「顧總這種身份,什么女人沒見過?想往上撲的肯定不止我一個,可為什麼到現在一個都沒成?」
「因為她們太急了。我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難度大,挑戰才大,挑戰大,利益才大。」
她重新看向安姐,眼裡燃著好勝心被徹底點燃的熾熱光亮。
「我會贏的。」
安姐直視著她,從鼻腔里泄出極輕的笑聲。
「你懂就好。」她也跟著起身,拿起包包,動作乾脆利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阮曲心叫住她,「安姐,你幫我找個機會,讓我能再和江大小姐碰上,我還要做她的可心妹妹呢。」
安姐糾正她:「人家比你小。」
阮曲心:「......可心姐姐,行了吧。」
安姐笑出聲,心情大好。
「行,我會安排的,你等我消息。」
安姐離開,大門被關上,房內陷入寂靜。
阮曲心走到陽台邊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視野很好,景色很美,比她之前住的逼仄多人宿舍要好得多多了——那個地方連個正經陽台都沒有,窗外也只能看到隔壁樓棟的牆壁,陽光都照不進來,空氣潮濕憋悶到讓人窒息。
可現在,她能一個人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住上高檔的單人公寓了。
感受著清爽的夜風從臉上拂過,阮曲心眯起眼,腦海中浮現出停車場裡的那幕場景。
那樣氣場強大的冷淡男人,在面對妻子時,眉眼竟能變得如此溫柔......
她想,總有一天,她也要成為能讓顧進之特別對待的女人。
她相信會有那一天的。
就如她先前住在逼仄的合租宿舍里,也無比確信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那裡,住上豪華小區一樣篤定。
而她的確做到了。
她總能做到的。
唇角無聲勾起,外面霓虹燈的光線隱約掠過她的面容,由明亮迅速轉為晦暗。
*
邁巴赫在公路上平穩行進,路燈一盞一盞晃過車內,將車內場景照得亮堂。
女人包裹在黑絲內的勻稱小腿,毫不客氣地搭在男人的西裝褲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給她力道適中地按揉著腿肉。
江南因絲毫不感覺自己使喚一個上了一天班的人給她這個無所事事了大半天的人按摩有多過分,時不時還吹毛求疵地提要求,讓他這裡輕點那裡重點。
而被使喚的工作了一整天的人,也絲毫不感覺自己被壓榨了,樂在其中,愛不釋手。
在某隻手越過膝蓋這條警戒線,還要接著往上時,江南因警醒地一腳踩住那隻爪子,大眼睛瞪人瞪得格外明顯,質問道:
「幹嘛呢你,有沒有在好好聽我說話呀?」
顧進之順勢抓住她的腳丫子,像個幹了十年的老師傅,兢兢業業地給她按揉起腳底,把一心二用的本領發揮得淋漓盡致。
「嗯,聽著呢,有人在公司造謠我們感情不和,剛好被你聽了個正著。」
大小姐滿意了,也就讓他按著不掙扎了。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啊?市場部的鐘西鳴。」
顧大總裁日理萬機,哪會記得公司里一個平平無奇的職工,搖頭表示不知。
江南因:「跟他傳謠的人你肯定認識,畢竟是你的秘書,就在你手底下呢,也敢到處誹謗你,你是不是該管理一下公司紀律了?」
她眉心微蹙,回想茶水間裡聽到的那些話。
「鍾西鳴可是說,是吳川親口跟他說的,吳川不僅是你的秘書,還是你的親戚,這就讓他的誹謗顯得特別有說服力,大家都覺得你和我是商業聯姻,面和心不和,早晚要離婚呢。」
這話顧進之不愛聽。
說這話的人的身份也讓他不是很愉快。
「吳川?」他口吻確定道,「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個親戚了。」
「他不是你親戚?」江南因訝然地眨巴著眼,「那他怎麼敢到處說的?」
「這種蠢貨的腦迴路,我們理解不了。」顧進之拿出手機,「我會讓人去處理。」
「怎麼處理啊?」
「開了。」輕描淡寫定下吳川的結局,顧進之淡聲道,「多舌嘴碎的人,就算是我親戚,我也不可能讓他繼續當我的秘書。」
江南因不由調侃:「我還以為能到總裁辦做事的人,都是關特助那樣的精英呢,沒想到也會有這種人,顧總的眼光也會出錯呀。」
顧進之笑著要去捏她的臉,被她眼疾手快地避開。
「你剛還摸我腳呢,沒擦手之前不准碰我其他地方。」
「你的腳你也嫌棄?」
「誰的腳都不行!」
顧進之權衡了片刻,還是選擇擦手,把香香軟軟的老婆抱進懷裡。
「林子大了,難免良莠不齊,這基本無法避免。」
江南因正想搬出自己父親,轉念一想,自家集團出的差錯更致命,直接走向破產......
她又把話咽回去了。
「你說得對。那其他人你要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