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的手繞過她的肩頭，指尖輕輕勾住那根細細的頭繩。
他動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頭繩滑落的瞬間，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幾縷髮絲拂過他的手腕，帶著洗髮水的淡香。
黑色的長髮顯得她一張小臉更加的白皙，凌曜按住她的後脖頸，手指撫摸在她的脖子上，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窗外，第一滴雨打在玻璃窗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連成雨幕。雨水順著窗玻璃蜿蜒而下，將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斑斕的光暈。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下巴，再到頸窩。
雲藝仰起頭，看見天花板的吊燈在輕輕晃動，他的手探進她的衣擺，掌心滾燙，她忍不住渾身緊繃，指甲陷進他的後背。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屋子裡面糾纏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二人的呼吸都變的急促又粗重，直到凌曜身下的人發出一陣陣的長.吟……
……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裡面安靜了下來，安靜了許久。
凌曜抱著她躺在他私人更衣室的小床上，將頭埋在她的胸前，許久都沒有出聲。
雲藝渾身發燙，許久才平穩了呼吸，她總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親她親的異常的溫柔繾綣，抱她抱的小心翼翼又很緊，充滿了憐愛與珍視。
不像是因為他惹她生氣了，想要哄她的那種。
而是，他就快要失去她了一般，進行著最後一次的瘋狂和占有。
雲藝揉著凌曜的耳垂，問他：「阿曜，你這是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是俱樂部出了事情，還是正龍集團的那些壞人有漏網之魚，又找你不痛快了？」
凌曜依舊沒有說話，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之後，雲藝的手機震動，她瞥了一眼，是銀行卡提醒的錢款入帳的通知。
很長的一串數字，雲藝還沒有查完，手機就息屏暗了下去，她剛才是查到了千萬的，可是前面還有幾位數字。
凌曜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丟到一旁，緊緊地抱著雲藝：「乖乖，這是我全部的資產。」
雲藝驚訝地問道：「全部的資產？我就說怎麼還有零有整的？阿曜，你這麼有錢啊！」
她想過他有錢，但是沒想過他會這麼有錢。
凌曜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輕輕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熟練。
忽而，他的心像是被人猛地用力地揪了一下：以後……他還會有機會給她捋頭髮嗎？
雲藝撫摸著凌曜的臉頰：「怎麼忽然把錢都轉給我了？想讓我幫你管理錢財嗎？你知道的，我沒有那個腦子……」
「而且，你把錢都給我了，你花什麼？」
雲藝的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想起他買回來的山茶花，想起他說山茶花是決絕的愛……
雲藝親了親凌曜的嘴唇：「阿曜，我愛你，你是知道的吧？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直到生命的盡頭。」
「阿曜，我是真的喜歡你。」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的輕生意願降低到了三十！」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的輕生意願降低到了二十！」
雲藝接連說了很多讓凌曜能夠安心的話，凌曜的輕生意願也越來越低，凌曜唇角的笑意漸深，可是忽而，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系統：「預警！攻略目標的輕生意願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
系統：「預警！攻略目標的輕生意願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凌曜緩緩搖了搖頭：「乖乖，我知道你是攻略者。」
雲藝僵住了。
「你方才愣神的那一秒，是不是系統在你的腦海中和你說話，是在播報我對你的好感度？」
「乖乖，我那麼喜歡你，那麼愛你，對你的好感度應該早就達到了百分之百了吧？
雲藝咬著唇沒有說話，他的確是在和她見面不久，好感度一下子就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然後就是百分之百，上漲的非常快。
凌曜吻著她的脖頸，用高挺的鼻樑頂了頂她的下頜，讓她仰頭。
他繼續親她敏感的脖頸，舔舐著她的耳垂和唇瓣。
「乖乖，你不必為了完成任務而欺騙自己、欺騙我，曾經的我想要將你困在這裡，不論用任何手段都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雲藝被他親的輕哼了一聲，轉頭想要躲開這酥麻的癢意，難耐的抓住了他的大手，卻是被凌曜抱的更緊了。
凌曜輕咬她的唇：「如今，我不希望你是因為任務而留在我身邊，我希望你是自願的，我不光想要你的身體，更想要你的心。」
雲藝的身子一震，剛要開口，凌曜又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你有渴膚症，對不對？」
雲藝撫摸著他耳垂的手頓住了，凌曜不愧是聰明到能夠覺醒的攻略目標，也太敏銳了。
凌曜苦笑：「原本我還期盼我猜錯了，可你的反應告訴我，我猜的是對的。」
「乖乖，你別怪自己也別責備自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這個覺醒了的人都沒有發現你是攻略者。」
「若不是我太愛你了，反反覆覆地去回憶我們在一起的經歷，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發現這個秘密。」
「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的臉上也沒有情緒的泄露，不過……是你的身體出賣了你。」
凌曜的手撫摸著她緊繃的脊背：「乖乖，我太了解你的身體了，你緊張、害怕的時候，身體會有什麼反應我都清楚的很。」
凌曜眼眶泛紅，鼻尖發酸：「我多希望自己是個傻子，我多希望我沒有去看監控……」
他看到她在監控里發呆或走神的時候，會對著空氣微微點頭或皺眉。
儘管她什麼都沒說，可是正常人誰會這樣？除非……她在和腦子裡的一個聲音對話。
他是一個覺醒了的人，前幾次攻略者攻略失敗他是有印象的，他非常熟悉快穿系統的運作模式和攻略者的行為邏輯。
至於渴膚症……他發現他在國外最初的那幾天，雲藝睡覺的時候要抱著好多娃娃，沒有了肌膚接觸，她就會焦躁不安。
他也是去網上查了，才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病症。
他本想繼續裝傻，可是他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他怕她完成任務之後就會離開，更不甘心他對她而言真的就只是一串數據。
他不想試探她，不想假裝暈倒看她會不會叫出系統幫忙，他不想鬧的那樣難堪，更不願意利用她。
所以，他選擇直接和她攤牌。
凌曜抱緊了她，火熱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身體：「我這樣抱著你，和你肌膚相貼，你會不會感覺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