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確是能立很久……
凌曜把雲藝手裡的胡蘿蔔拿了出去,丟在了廚房的桌子上。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卻引導著她一同望向窗外。
「乖乖,你看外面是雨夾雪,為什麼,你不夾著我?」
他誘哄地低語:「你快來夾著我好不好?」
……
凌曜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冬至是一天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長的一天。」
「今夜是最長的夜,又是我們領證的日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這一晚,我們什麼都不做,好好地睡彼此,好不好?」
凌曜抓住雲藝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乖乖,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
……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落在凌亂的大床上。
雲藝是在一種溫暖和禁錮感中醒來的。
凌曜就睡在她身邊,近在咫尺,他英挺的眉毛在睡夢中微微舒展,他的呼吸均勻綿長,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額前。
而她自己,正像一隻尋求溫暖的樹袋熊,整個人幾乎蜷縮在凌曜的懷裡。
一條手臂,正搭在他的腰上,腿……腿也糾纏著他的。
雲藝才知道原來自己晚上的睡相是這個樣子的,怪不得偶爾早上她早起的時候,看到凌曜起來的時候揉著胳膊和腿,看來是她壓的他渾身發麻。
正想著,頭頂傳來一個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清晰無比的聲音:
「醒了?」
感受到懷裡的人要離開,凌曜結實的手臂及時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回一帶:「別走,再抱一會兒。」
凌曜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屬於他自己的獨特味道,將她完全籠罩。
「乖乖,度蜜月的地方我都選好了,明日我們就出發。」
凌曜撫摸著她的粉絲,動作溫柔。
一開始,凌曜也會做一些不傷害人,但可能遊走在法律邊緣,用拳頭和暴力謀生的事情,可是和雲藝在一起之後,他變的乾乾淨淨,還捐贈了不少錢、大樓。
他再最開始認識雲藝的時候,占有欲直接而暴力,會用強硬的姿態將雲藝保護在自己的羽翼,實則是牢籠之下,他覺得只有自己強大的力量才能保護好她。
他的情緒極易失控,暴力和溫柔只在一線之間。
可是現在,他會無條件的信任雲藝,教給她防身的手段和方法,遇到事情會和她商量,而不是直接給她做決定。
……
接下來的日子裡,凌曜帶著雲藝去了馬爾地夫、大溪地、峇里島,在海島上醬醬釀釀地做了水上運動。
二人還去了紐西蘭、哥斯大黎加、冰島,吃吃喝喝。
……
成婚後不久,凌曜便察覺了雲藝有個不經意的習慣。
她總愛倚在落地窗前,目光輕柔地落在那盆白瓷缸的山茶盆栽上。
有時是晨光熹微時,她端著咖啡怔怔地看,有時是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她抱著毯子靜靜地望。
那盆花兒開得極好,層層疊疊的花瓣很有美感,她的眼神有的時候會飄得很遠,仿佛看的不是花,是花影里藏著的舊年月光。
兩日後,凌曜從大理請來的花匠就到了別墅,將培育了三十年的茶花苗種在了別墅的院子裡。
凌曜從背後抱住正站在窗戶前的雲藝:「乖乖,等過陣子,你就能看到整片山茶花海。」
……
婚後的每一天都很幸福,雲藝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在寬敞明亮的大別墅里過著富太太的生活。
偶爾閒的無聊了就打打遊戲、看看小說,粉絲們想她了,她就每天直播一個小時,直播打遊戲順便和粉絲們嘮嘮嗑。
凌曜投資了幾個項目,開始拓展國外的拳擊俱樂部。
……
這一日,凌曜推開家門時,濃重的血腥味先他一步瀰漫進玄關。
雲藝從廚房小跑著迎出來,手裡還端著剛熬好的山藥排骨湯。當她看見凌曜渾身浴血的模樣時,湯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湯汁濺濕了她的裙擺。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雙手不受控制地發顫:「阿曜,你……」
凌曜的白襯衫已被染成暗紅,血跡在他胸前綻開大朵大朵詭異的花。他的左袖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紫交錯的手臂。
雲藝的眼淚瞬間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她想要觸碰他,又怕弄疼他,懸在半空的手最終無力垂下。
「別哭。」
凌曜的聲音依然溫柔,他伸出相對乾淨的手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是別人的血。」
他的拇指撫過她的臉頰,試圖擦去那些滾燙的淚珠,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嘆了口氣,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你知道的,乖乖,我最見不得你哭了。」
雲藝突然攥緊拳頭,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拳頭落下的瞬間,她聽見他壓抑的抽氣聲。
「嘶……疼……」
「你還說你沒受傷!」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顫抖著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凌曜試圖阻止,卻在她執拗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襯衫褪下,露出精壯的上身,除了舊傷疊新傷的胸膛,最觸目驚心的是腰間纏繞的繃帶,此刻正隱隱滲出血色。
「打拳哪有不受傷不掛彩的?已經上過藥了,醫生說了不嚴重,沒有傷及內臟肺腑,靜養幾天就好了。」
凌曜的語氣輕鬆,雲藝的哭聲卻是凶了,肩膀劇烈顫抖。
凌曜慌忙將她擁入懷中,不顧自己滿身污穢,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背:「我錯了,我錯了乖乖。」
他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誠懇:「以後打拳,我一定不受傷。」
他察覺到她今天的情緒格外脆弱,這不像平日裡那個堅強隱忍的雲藝,他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她紅腫的雙眼。
「今天怎麼了?怎麼情緒這麼敏感?」
雲藝將臉埋在他頸窩,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汲取勇氣,良久,她才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進他深邃的眼眸。
雲藝猶豫著說道:「阿曜,可能是因為……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