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晴怔怔地站在原地,沒想到周時予會是這個反應。
他前世不是纏著她不放,掌管她的一切,她想要逃跑的時候,還會被管家給抓回來,他會把她鎖在屋子裡面嗎?
可如今……他為何如此討厭她,和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皺著眉頭,就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般,就好像連他和她呼吸著同一片天空的空氣,都是對他的侮辱和褻瀆一般。
周時予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厭惡這個陌生的女生耽誤他的時間,害的他不能早點回去和心愛的老婆在一起親親抱抱。
「讓大樓物業做好安保工作。」
周時予冷聲說道,他身旁的趙助理立刻頷首,轉身去找大樓的物業,讓物業的安保人員,加強周圍的管理,不要讓閒雜人等靠近大樓、靠近周時予的身邊。
……
次日,周時予帶著雲藝去打高爾夫。
陽光透過晨霧,灑在翠綠的高爾夫球場上。
蘇見晴正在場地上跑來跑去地撿球。
她考研、考公都沒有考上,又錯過了找工作的最佳時間,先是幹了幾個月的銷售,但是由於她不會說話、情商很低,銷售業績為零,最後被主管辭退了。
然後她又去做了餐廳服務員等多種工作,可是都沒有什麼結果。
她後悔這輩子放棄了周時予,可是她去找他,他並不把她放在眼裡,她只好到高爾夫的俱樂部當了一個撿球的球童。
蘇見晴一邊不停地彎腰撿球,一邊在心裡想著前世的事情。
前世,雖然被周時予各處都限制著,但是最起碼她不會缺衣少食,她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最好的最頂尖的。
而且,她不用像是現在一樣給別人撿球,不用低聲下氣地討好賣笑。
這個位高權重的男人還會動用他的權勢來幫助她,她本來是不會落到這般田地的。
正想著,蘇見晴忽而瞧見不遠處走過來一對璧人。
男人身形高大,寬肩窄腰,他穿著一套深灰色高爾夫球服,修身剪裁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上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露出鎖骨的輪廓。
周時予平時多穿正裝,此刻的休閒裝扮讓他少了幾分商場的凌厲,多了幾分清爽。
他身旁的女人身形嬌小,身材玲瓏有致,穿著一身白色修身高爾夫裙裝,裙擺恰到好處地停在膝上幾公分,露出筆直纖細的小腿。
太陽帽下,她未施粉黛的臉清新自然,只有唇上一點淡粉色的光澤,明明沒有化妝,卻美艷驚人。
蘇見晴愣住了:那人,那人竟然是周時予和雲藝?!
怎麼可能?周時予不是對她情根深種嗎?他怎麼會愛上別人?!
蘇見晴渾身發抖,他怎麼能愛上別人?!
她以為周時予和雲藝不過就是玩玩而已,可他怎麼會帶著雲藝來高爾夫球場?
周時予和雲藝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發球區那邊走,周時予自然地走在雲藝外側,為她擋住了一輛剛剛駛過的高爾夫球車帶起的微風。
他喜歡看她穿裙子,可是不想讓風吹起裙擺,露出春光。
二人都沒有注意到蘇見晴。
第一洞發球檯,雲藝在周時予的指導下站定姿勢,他站在她的身後,將她環在懷中,雙手覆在她的手上調整握杆姿勢。
「手腕要這樣,放鬆一點。」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擦過她的耳廓。
雲藝感到一陣酥麻從耳垂蔓延至全身,幾乎握不住球桿,周時予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籠罩著她,與球場青草的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味道。
揮了幾杆之後,蘇見晴看不下去了,她想著周時予對她應該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不是氣她這一世一直在躲著他,所以才不願意再次給她機會。
她撿起球之後雙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可是,周時予並沒有接過球,而是看著地上放球的發球的位置上。
周時予的聲音冷了幾分:「球要放在它該在的位置上,就像人就要在她該在的位置上。」
蘇見晴一怔,總覺得他這話含沙射影的,仿佛是在內涵她。
她渾身僵硬地把彎腰,在周時予和雲藝的面前彎腰低頭,把球放在了地上的發球檯。
來來回回數次之後,周時予和雲藝打的盡興了便準備回去了。
周時予摟著雲藝的腰往前走,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蘇見晴,吩咐道:「拎包。」
蘇見晴拎包,開著往返的接駁車送二人到了俱樂部的大廳。
蘇見晴還想要藉此機會糾纏,可瞧見主管過來,忙九十度鞠躬,送走了兩個人:「貴客慢走。」
……
蘇見晴見自己從周時予那裡討不到好處,打算去找雲藝,想要從雲藝這裡挑撥離間,好好刺激刺激雲藝,讓她去作、去鬧,這樣,她就有機會趁機而入。
蘇見晴暗觀察了將近一個月,一直在周氏大樓,還有她上輩子曾經住過的周家別墅附近蹲點,終於找到了機會堵住她。
蘇見晴滿面笑容地站在她的面前:「雲藝,你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你就甘願在別墅里待著,做一個依附他人的金絲雀?」
她稍作停頓,仔細觀察著雲藝的反應,繼續說道:「你難道就不想出去闖一闖,做一番自己的事業,當一個真正獨立的女性嗎?」
「那才叫活得精彩,活得有尊嚴。」
雲藝抬起手,看著新做的美甲,上面的鑽石和珍珠都是真的,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隨即,她緩緩抬起眼眸,視線從自己保養得宜的雙手上移開,落在了蘇見晴寫滿了「為你好」的臉上。
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也說了,我是在別墅裡面待著,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獨立女性不是我能走的路。」
雲藝挑釁地看著蘇見晴:「我敬佩那些靠自己打拼的人。」
「但是人各有命,我命里沒有那個能力,就得靠老公,所以,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做金絲雀也挺好的。」
蘇見晴被這番「自甘墮落」的言論噎住,臉上偽裝的和善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你可真給我們女人丟臉!」
雲藝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般但凡是有點自尊的女人,被人這樣說都會怒不可遏,可她怎麼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這樣,讓她怎麼鑽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