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蘇見晴帶著看似親切的笑容,正對雲藝說著什麼。
周時予的目光驟然冰封,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盯著屏幕上蘇見晴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那句話:「蘇見晴……她竟然敢去找她?」
再仔細一聽蘇見晴說出來的話,周時予更是怒不可遏:「她竟然,還對她說了這些話?!」
一股駭人的低氣壓瀰漫開來,他猛地轉身,沉默了幾秒後,他頭也不回地命令,聲音裡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去,把她帶過來見我!」
……
一個小時後,蘇見晴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進一間昏暗的房間。
那人的力氣很大,蘇見晴被推的一個踉蹌,跪倒在了地上,膝蓋猛的觸地,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厚重的窗簾嚴密地遮擋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暈,勉強勾勒出房間中央那個背對著她、如同蟄伏猛獸般的男人輪廓。
眼前的黑暗,讓她的嗅覺更加的敏感,空氣中瀰漫著雪松的冷冽香調,那是周時予慣用的香水的味道。
蘇見晴的心臟驟然緊縮,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她下意識地想後退,房門卻在身後「咔噠」一聲落鎖,斷絕了她的退路。
周時予緩緩轉過身,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龐半明半暗,那雙平日裡就深邃難測的眼眸,此刻更是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甚至沒有給她開口求饒的機會,一步跨前,修長有力的手指如同鐵鉗般猛地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呃……」
蘇見晴瞬間窒息,雙手徒勞地想去掰開他的鉗制,可她的力氣很小,對於周時予來說,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周時予掐著她的脖子沒有鬆開,蘇見晴的腳尖幾乎離地。
周時予俯身逼近,眼神狠戾,冰冷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是你……想要說服雲藝離開我?」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她的臉色由紅變青,眼中沒有半分憐憫,滿是憤怒和恨意。
「你怎麼敢?!」
「雲藝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周時予這輩子唯一要守護的珍寶!」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在她的面前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若是她動了想要離開我的心思,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他猛地鬆開手,像丟棄一件垃圾般將幾乎虛脫的蘇見晴甩在地毯上。
蘇見晴被甩在地上,尾椎骨磕在地上,疼的她渾身直冒冷汗。
鉗制在她脖子上的力道沒有了,她終於能開始呼吸,她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頸上清晰的指痕火辣辣地疼,恐懼讓她渾身顫抖。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俯視著她的、毫無溫度的眼睛,那裡面只有純粹的厭惡和毀滅欲。
周時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語氣冰冷刺骨:「你簡直壞透了。」
蘇見晴從周時予這裡討不到好處,從雲藝那裡也討不到好處,她徹底絕望了。
她從沒有想過周時予會這樣粗魯、殘忍地對待她,她瞪著周時予,破罐子破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想要把前世對他的憤恨全部都發泄出來。
「雲藝就是一個小太陽,她身邊所有的人都喜歡她!」
「可你呢,你和你爸都是陰溝里的老鼠!」
她看著周時予驟然陰沉的臉色,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話語愈發刻毒:「就算你們以後結婚了又能怎麼樣?」
「漫漫歲月,幾十年那麼長,她難道就不會遇到真正心動的人嗎?」
「她那樣的性格,明媚又漂亮,註定會被很多人喜歡、追逐!」
「可你就不一樣了,你這個性格,有哪個女人願意靠近你?有哪個女人敢和你一直在一起?」
蘇見晴見他的臉色開始變的難看起來,知道自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心中頓時得意起來。
「她現在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有錢有勢,能給她優渥的生活!」
「等她看清你的真面目,或者遇到更讓她動心的人,她一定會變心的!你守得住她的人,守得住她的心嗎?!」
蘇見晴一口氣說了很多,周時予沉默了很久,房間內陷入死寂,他的腦海中想過了無數種可能性。
這些可怕的、悲觀的可能性不受控制地翻湧。
他的眼前開始閃現一些畫面,雲藝溫柔的笑臉轉向別人,她纖細的手被另一個男人握住,她厭倦了這金絲雀的生活,渴望更自由的天空,厭倦了他為她安排好一切的生活。
或許有一天……她真的會愛上別人。
或許有一天……她真的會離開他。
這些幻想幾乎要將他逼瘋。
良久,久到蘇見晴以為他被徹底擊垮,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湧起了一股報復的快.感的時候,周時予他終於動了。
周時予緩緩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偏執的愛意。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如果……如果我的小雲朵真的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