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拿出手機哼了一聲:「巧了,我這裡也有直播切片的視頻,也是辯論賽那天的,我們一起看看吧。」
說著,秦嶼連上了投影儀,開始播放他在辯論賽上的高光時刻。
【愛吃腰果曲奇的雲影】:這是哪個學校來著,怎麼一個比一個帥?!
【白vu】:三秒鐘,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小姜筍】:這個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清晰,聲音也這麼好聽?天菜!
【天天曉靜】:帥得有點不顧人死活了,我宣布這是我的網際網路牆頭之一
【魚小粥yeah】: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
【穆希翊】:聽說這個大帥哥和之前辯論的那個大帥哥,兩個人是同一所高中,還有一個鄰家姐姐,也是一個高中的。
【敦煌城的春雷刀】:鄰家姐姐吃這麼好?!
【暴力甜鑫9】:鄰家姐姐會不會和他們兩個有感情線?也不知道會選擇誰?
【背刺她】:這還用考慮嗎?成年人不做選擇題!All in!
……
播放前面的片段的時候,秦嶼還很是得意,他辯論的時候也是有理有據,吐字清晰的,絲毫不比林燁這個遠近聞名的好學生差。
而且彈幕也都是誇讚他的,可看到後面的彈幕,他忙把投影儀給關了。
網友們也太大膽了,什麼叫兩個都要,all in?
他要做雲藝的唯一,他才不要和別的男人分享他深愛著的人。
秦嶼抬頭看了一眼雲藝,見她已經沒有在看投屏了,林燁則是略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怪他放了不該放的東西。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之後,林燁和秦嶼就離開了。
兩個人走了之後,林燁又回來了。
雲藝看著他,有些疑惑:「是落下東西在這裡了嗎?」
林燁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雲藝的頭:「我忽然想起來,你生病了這麼虛弱,是不是沒有力氣去洗手間洗漱?」
說著,林燁不等她回答,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將她抱到了洗手間,擠好牙膏,接好溫水,剛想要把水杯和牙刷遞給雲藝的時候,林燁忽然說道:「張嘴。」
他這是要幫她刷牙?
雲藝伸手去拿牙刷:「我自己來吧。」
林燁卻是把手躲開了:「我來幫你,快,張嘴。」
林燁細心地幫雲藝刷牙,給她漱口,然後又用他的大手給她洗臉,用洗臉巾給她擦乾淨,幫她一樣一樣地擦好護膚品。
他的動作很是輕柔也很有耐心,感覺像是在照顧一個小朋友一樣。
林燁見她都收拾乾淨了,又拿出木梳給她梳頭髮,把她的長髮梳順,這才滿意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好了,這回可以去睡覺了,對了,你吃過藥了嗎?」
雲藝點了點頭,她吃過飯之後吃了感康,這會兒感覺困意已經上來了,她每次吃這個感冒藥之後,都睏倦的厲害。
「那我抱你上床睡覺,晚上要是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雲藝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就當林燁看著她的臉龐,戀戀不捨地準備離開的時候,雲藝忽然握住了他的手:「阿燁,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人這輩子只活一次。」
「生命是屬於每個人自己的感受,不屬於任何別人的看法。」
林燁的身子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震驚地看著雲藝:「怎麼忽然和我說這些?」
「阿燁,你別總是壓抑著自己,為了活成別人眼中期待的樣子,而委屈了自己。」
「你,你怎麼知道?」
雲藝睏倦的厲害:「阿燁,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外人眼中的你不及你的萬分之一,你偷偷染頭髮然後又染回來、偷偷抽菸被嗆到、偷偷喝酒、偷偷去賽車的樣子……我都瞧見了。」
「阿燁,只要你做的事情,不危及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健康,就別壓抑著自己了……」
林燁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乖乖的成績很好的學生,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是父母眼中的驕傲,老師們心中要重點培養的尖子生,同學們心中羨慕的學霸學神。
可這樣的生活讓他覺得活著很無聊,很沒有意思。
他的心中也有叛逆,他喜歡飆車、喜歡賽車,喜歡一切刺激的東西。
所以他有的時候很羨慕秦嶼,羨慕他可以為所欲為,想染頭髮就染頭髮,想打架就打架,想說髒話就說髒話,可以任由著自己的性子為所欲為。
他不想讓父母失望,不想讓老師失望,所以身上一直捆綁著枷鎖,他沒有讓任何人失望,卻唯獨讓他自己失望了。
雲藝說的對,活著是自己去感受活著的幸福和辛苦,無聊和平庸,好壞與否,不過都是旁人的評價罷了。
林燁眼眶泛紅,濕漉漉的眸子望著雲藝,望了好一會兒,才給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的輕生意願降低到了百分之零!」
……
林燁走了之後,秦嶼又回來了。
雲藝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咦,怎麼林燁的臉忽然就變成了秦嶼的臉?
是她眼花了,還是這兩個人是在玩兒什麼捉迷藏嗎?
秦嶼瞧著雲藝面露疑惑,再加上方才他看到電梯在樓下停了一會兒,可據他所知,樓下目前的住戶只有林燁在住。
他面色陰鬱,口乾舌燥,他想要發脾氣卻極力忍住了:「剛才,林燁是不是又過來了?」
秦嶼湊近一步,伸手撐在她身旁的床上:「先不說林燁,你和你班上的那個班長是怎麼回事?」
雲藝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班長,什麼班長?」
秦嶼抽了一張紙巾,給雲藝擦鼻涕:「就你班上那個整天給你獻殷勤的醜八怪!」
秦嶼剛才回去的時候在學校的表白牆上看到了雲藝的照片,有人想要她的聯繫方式,秦嶼在帖子下面罵了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後,忽而注意到,雲藝的身旁站著一個男的。
他問了幾個平日裡和雲藝交好的同班同學,這才得知,她班上的班長正在追求她。
秦嶼猛地扣住雲藝的後腦,低頭就想要親她,可唇卻是在快要碰到她的唇的時候,見她皺著眉頭,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大手慢慢地從她的頭髮上滑下來:「你這裡有一根毛毛。」
雲藝:「有毛毛你拿下里不就好了,忽而湊這麼近做什麼?嚇我一跳。」
秦嶼很是受傷:「你的眉頭皺的這麼緊,是不喜歡讓我親你嗎?」
雲藝偏過頭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感冒了,你別離我這麼近,會傳染給你的。」
秦嶼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