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柔軟的唇落在她的臉頰、鼻尖和唇瓣上。
大手撫摸著她的肩膀,撩開她的頭髮。
雲藝因為醉酒本來腦袋就暈乎乎的,這會兒被林燁接連不斷地深吻,更是覺得胸腔裡面的空氣少的可憐,腦袋更暈了。
雲藝抓著林燁的肩膀,「嗚嗚嗚」的哼了幾聲,林燁才慢慢地鬆開她,雙眼泛紅。
「因為要遠離我們兩個……」
「在二選一和在我們兩個誰都不失去的情況下,你選擇了委屈你自己,對不對?」
林燁很是懊惱自責,很是後悔那天的所作所為:「是我不好,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那樣逼你做出選擇的。」
說完,不等雲藝回答,他的下巴抵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整個人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身上,濕熱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
良久過後,秦嶼端著醒酒湯下來,就瞧見林燁的臉上都是水,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到脖頸上,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秦嶼大驚,放下醒酒湯,揪著林燁的衣領:「你對她做什麼了?!」
林燁無力地垂著手:「沒做什麼。」
秦嶼不信:「那你怎麼這副樣子?」
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林燁打開他的手:「剛才是用冷水洗臉而已。」
林燁挑眉,直視著秦嶼,語氣嘲諷:「秦嶼,你別告訴我你沒這樣過?」
秦嶼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揪著他衣領的手,他做過,每當他想要對雲藝做些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能做的時候……他豈止是用冷水洗過臉,他還洗過很多次冷水澡,喝過很多冰水。
那股子體內的燥熱,是喝多少冰水都壓不下去的。
秦嶼放輕了聲音,忽而覺得自己方才說話的聲音有點太大了:「姐姐睡著了嗎?」
林燁點了點頭,一提起雲藝,他的目光都變的柔和了起來:「睡著了。」
林燁推著他往外面走:「飯菜我都放在冰箱裡了,也留了便簽給她,走吧,我們上去吧。」
……
臨近期末,很多作業要提交,在截止時間之前大家都在忙著補作業、交報告、完成一些隨堂的測試。
天氣越來越冷,轉眼間過了聖誕,然後就到了元旦。
元旦晚會當晚,南大禮堂內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往年南大的晚會都會有不少帥哥美女登台表演,學生們都很期待,還有不少帶著淡藍、淺紫、粉紅的螢光棒來看元旦晚會的。
開場舞結束之後,是一場女團舞,緊接著是男團舞,然後林燁登場表演歌曲串燒。
燈光倏然轉暗,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悄然出現的人影上。
林燁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了高腳凳上。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
前奏流淌出來,是《蒲公英的約定》里那段熟悉的、帶著些許悵惘的鋼琴旋律,被他用吉他撥弦演繹得格外清澈。
「小學籬笆旁的蒲公英,是記憶里有味道的風景……」
他的嗓音乾淨而溫暖,像冬日裡一杯溫度剛好的水,緩緩注入喧騰過的禮堂。
躁動漸漸平息,螢光棒的晃動也變得緩慢了起來,唱著唱著,歌曲自然地過渡到《那些年》,「又回到最初的起點,記憶中你青澀的臉……」
那些關於青春、錯過與懷念的情緒,在歌聲里瀰漫開來,有觀眾跟著輕聲哼唱,眼神里閃著些許追憶的光。
緊接著,歌曲又自然地過渡到了《慢慢喜歡你》。
「書里總愛寫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歌曲的細膩與深情,被他唱得格外真摯。
這時,主席台兩側高大牆壁上,實時投影的直播彈幕開始加速滾動:
【眷戀妍顏】:等等!這個歌單……林燁是不是在借歌表白啊?!從《蒲公英的約定》的純真,《那些年》的遺憾,到《慢慢喜歡你》的篤定……這軌跡太明顯了吧!
【貓仔的阿燁】:啊我死了!他的眼神好溫柔,看向第三排那邊了嗎?是不是有目標?!他那雙充滿愛意的目光,為什麼總是在往那邊看啊?!
【萌馨妤】:不管是不是表白,這唱到我心坎里了……慢慢喜歡你這句出來,我直接淚目。
林燁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世界裡,偶爾微閉雙眼,偶爾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小陽洋洋】:純路人,但這串燒選得真有心思,唱得也走心,不像單純的表演,像是真心流露,仿佛他的心底真的有這樣一個小心翼翼地愛了很久的人。
吉他聲如涓涓細流,歌聲如微風拂過湖面,林燁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全部都是雲藝從小到大的那張笑靨如花的臉龐。
他們在一起摸魚、在一起寫作業、在一起翻牆、在一起吃冰棍、在一起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漸漸地他們長大了,長成了少男少女的模樣,不能再晚上躺在一起看星星,不能再一起喝一瓶飲料,不能再坐同一張椅子,不能勾肩搭背的追逐打鬧,不能再隨意地擁抱……
很多小時候能做的事情,長大了都不能做了,如今連和她見一面都成了奢侈。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不再無話不談,林燁想了想,好像是自己先有了秘密的,是自己先喜歡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