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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絕色御前宮女X瘋批重欲帝王03

2026-08-25 15:14:12 作者: 鸞歌

  雲藝跪在紫檀木龍案旁,雙手捧著那塊御用的松煙墨,在端州硯台上打著圈。

  她的動作極輕,幾乎無聲,只有墨條與硯台接觸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沙沙的,像是春蠶啃食桑葉。

  夏玄安正在看奏摺,他的目光並未從奏摺上移開,卻分明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不是殿內慣有的龍涎,而是更清冽的,似初雪壓梅的冷香。

  之前在他身邊服侍的宮女的身上都是沒有味道的,這大殿內忽然多出來的味道,雖然讓他有些不適應,但是這味道並不難聞,他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也就鬆開了。

  「墨濃了。」

  夏玄安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雲藝手一顫,墨條險些脫手,她連忙檢視硯中墨汁,確實偏濃了些,慌忙舀了少許清水,正要調入,夏玄安忽然說道:「不必加水。」

  夏玄安放下了筆。

  雲藝僵在原地,怯生生地望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見皇帝伸過手來,不是去取水,而是握住了她執墨的手。

  「皇上……」

  雲藝的嗓音嬌柔,她故作害羞地低下了頭。

  夏玄安的掌心溫熱,手指修長,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研磨之道,不在力大,而在勻細。」

  夏玄安的聲音近在耳畔,氣息拂過她的鬢髮:「水要徐徐加,墨要慢慢磨,像這樣。」

  他引著她的手,在硯中畫著圓。

  墨條與硯台的接觸變得極其輕柔,墨香隨著動作緩緩釋放。

  

  夏玄安這是第一次握住女人的手,以前他的身邊也有宮女服侍,可他並沒有過這樣的衝動。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溫熱,而她的手很小,手背上的肌膚細膩柔軟,他甚至能感受到這被他握住的小手,在微微地發抖。

  「怕什麼?」

  夏玄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朕在教你,你莫要胡思亂想。」

  「朕如此教你,也是希望日後朕用的墨汁合心意罷了。」

  雲藝點了點頭,挺直了脊背,更加認真地看著硯台裡面的墨汁,用心地學了起來。

  夏玄安瞧著她這個樣子,覺得有趣,他的拇指無意間擦過她的腕骨內側,那裡脈搏正瘋狂地跳動,夏玄安略帶玩味地看著她。

  「繼續磨吧。」

  夏玄安重新拿起硃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這次記得,要勻。」

  雲藝重新執起墨條,方才被他觸碰過的手腕還在發燙,那溫度透過皮膚,直燒進心裡。

  ……

  接下來的幾日,雲藝一直在御前服侍夏玄安。

  這一日,早朝結束之後,暴雨如天河傾覆,重重砸在琉璃瓦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夏玄安負手立在廊下,明黃的龍袍下擺已被飄進來的雨水打濕一片,他臉色陰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散發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汪富貴躬著身子,後背冷汗涔涔,浸濕了內衫。

  今早他便覺天色不對,催了又催,底下那些憊懶的奴才雖說沒有誤了事,把皇帝往來御書房的雨棚及時搭好了。

  可這風雨太大,竟是把雨棚給吹壞了,此刻天子震怒,怕是要見血。

  就在夏玄安積蓄的怒意即將爆發,那聲「拖下去杖斃」已到了唇邊的剎那,他的目光忽地被遠處荷花池邊一個渺小的身影給吸引住了。

  狂風驟雨中,那人影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捲走。

  她撐著一把顯然不頂事的舊油紙傘,大半身子都暴露在暴雨里,藕荷色的宮女服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伶仃卻曼妙的曲線。

  她正探出身,一手死死攥著傘柄,另一手努力伸向池中開得最盛的那支粉色荷花。

  風雨太大,荷葉狂亂翻卷,她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反而踉蹌了一下,險些滑倒。

  「汪富貴,你瞧瞧,朕的荷花池裡是不是有人?」

  汪富貴循著皇上的目光看了過去,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那可是御池!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去摘那裡的荷花?!

  他又驚又恨,一顆心都快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大膽……」


  他的尖嗓子剛拔高,夏玄安猛然抬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那力道極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汪富貴剩下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驚恐地瞪大了眼,只看到年輕的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那裡面翻湧的怒意不知何時竟奇異地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玩味的探究。

  「嘶……」

  夏玄安像是才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太監皮膚油膩的觸感。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取過身旁小太監戰戰兢兢捧著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仿佛碰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一般。

  雨水模糊了視線,但夏玄安依舊認出了那是最近才來的御前宮女雲藝。

  那個總是低眉順眼,走路恨不得貼著牆根,在他面前回話聲音細如蚊蚋的小宮女。

  他見過她最美的樣子,也見過她最恭順的模樣,卻從未想過,她會在這樣的暴雨天,像個不懂規矩的野丫頭一樣,冒雨去摘一支荷花。

  她終於夠到了,纖細的手指掐斷花莖,將那支雨中荷花緊緊摟在懷裡,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濕透的衣袖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

  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幾縷黑髮黏在頸側,明明狼狽不堪,可隔著重重雨幕,那側影卻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的執拗。

  她一連摘了好幾朵,幾乎把所有的荷花都摘下來之後,才小跑著離開。

  他低聲道,聲音被雨聲掩蓋,只有近旁的汪富貴模糊聽到:「有趣。」

  等到再也看不到那抹身影的時候,夏玄安的目光才緩緩。

  「等她摘完,」

  夏玄安開口,語氣已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只目光幽深地看著那片朦朧雨幕:「等雨停了,把她帶到紫宸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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