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隨時會斷掉:「有兄長在……真好。」
「後來,你登基了,成了皇上,成了天下人的君父,可在我心裡,你始終是那個背著我跑的兄長。」
「皇兄,臣弟先前也做過一些糊塗事,好在皇兄大度,原諒了臣弟,如今……臣弟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算是以死謝罪了。」
說著,齊王從枕頭下面摸出來兵符,雙手捧到夏玄安的面前:「皇兄,以後,臣弟不能再給皇兄效力了。」
夏玄安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收了兵符。
齊王合上眼,語聲漸微:「我累了,皇兄,讓我……睡一會兒吧。」
夏玄安輕輕將他放回枕上,掖好被角。
他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看著弟弟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卻也更輕淺。
……
三日後,一直病著的皇上的弟弟齊王病故。
皇上舉國辦了喪事。
深夜,夏玄安看著這空蕩蕩的義玄殿,上午才見過的人,下午人就沒了,世事無常,他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送走父皇的時候,他年紀還小,後來爭權奪位也殺了不少人,他的一顆心早就冷了下來,也很少會有這種空落落的感覺。
似乎是自從雲藝進宮之後,他那顆冰封的心才漸漸地融化,有了溫度,她改變了他,潛移默化的讓他更加的注重親情。
想著想著,夏玄安就走進了雲舒宮裡。
見裡面還亮著燈,夏玄安見雲藝正坐在床邊,他的眉頭微微一蹙:「怎麼還沒睡?」
「臣妾想皇上了,在等皇上回來。」
夏玄安走到她的面前,才瞧見她臉上還掛著淚珠,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紅彤彤的:「怎麼哭了?」
她和他在一起之後,只有在初夜那次,他因為沒有經驗而把她給弄哭了。
後來,就再也沒捨得把她弄哭過,雖然她有的時候嬌滴滴的說次數太多了,眼眶也泛紅過,可從沒有哭的這麼凶。
夏玄安想了想,最近似乎也沒有什麼會讓她傷心的事情,難道……
「齊王在你的心裡,就這麼重要?」
齊王走了,他是傷心難過,可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別的男人掉眼淚,他的心裡還是不舒坦。
雲藝一怔:「皇上說的是哪裡的話,臣妾連齊王的面都沒有見過。」
「臣妾哭,根本就不是因為齊王……」
夏玄安不解,這後宮之中只有她一人,並沒有其他的妃嬪,太后那邊也是不怎麼往來的,她准了他不去太后跟前請安侍奉,那這後宮之中便沒有人能欺負她。
「那怎麼哭了這麼凶?最近可還有其他的事情能讓你難過的?」
夏玄安看著她那種紅彤彤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你是不是怕……怕朕……」
話還沒說完,雲藝猛地撲到了懷裡,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再說下去:「皇上……皇上一定要長命百歲。」
雲藝哽咽著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皇上不要丟下臣妾……」
夏玄安一怔,隨即大手撫摸在她的脊背上:「好,朕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傻阿藝,朕命大著呢,快別哭了。」
「看著你哭,朕心疼。」
雲藝緊緊地抱著,然後慢慢地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她的唇。
夏玄安靠在床榻上,任由雲藝親他。
等雲藝親的有些累了,夏玄安才反客為主,將雲藝壓在身上,極盡溫柔地疼愛。
「阿藝也要好好的,你還要陪著朕,和朕一起生兒育女,培養幾個有膽識的文武雙全的皇子和公主。」
……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達到了百分之百!」
系統:「恭喜宿主,獲得在當前小世界的一百年的壽命!」
……
一夜好眠。
齊王剛走,夏玄安這一晚上只要了她一次,之後就緊緊地抱著她。
隨後的幾天,夏玄安每晚都會過來,不過,正好趕上雲藝的月事來了,夏玄安就只是抱著她睡覺,親親她,什麼都沒做。
夏玄安摟著雲藝,大手撫摸著她的小腹:「你說,我們都這麼多次了,阿藝還沒有懷上……」
雲藝把手覆蓋在夏玄安溫熱的大手上:「許是我們和子女的緣分還沒有到。」
夏玄安點了點頭:「沒懷上也好,我們多過一過兩個人在一起的甜蜜的日子。」
「而且,你我都還年輕,慢慢來。」
「就快要過年了,朕覺得朝臣們如今處理朝政都懈怠了不少,對了,阿藝可有想要的新年禮物?」
雲藝抱住夏玄安的腰:「臣妾想要皇上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夏玄安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親了親她的額頭:「好,朕一定和你一起白頭到老。」
……
除夕夜,宮中燈火如晝,紅燭映得殿內一片暖色,各處都十分的熱鬧。
夏玄安給眾臣都派人送了賞賜之後,就去了雲舒宮和雲藝一起過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