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江燁虛脫的扶著牆，緩了一會，才自己接溫水漱口。
沈黎打算看看這人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
明明也就一天沒見，江燁就又咳嗽又吐的，看起來像是生病了一樣。
在沈黎這，江燁照顧自己的能力基本與兒童持平，甚至有時候還不如兒童。
因為兒童都知道難受了要媽媽請假。
江燁一邊重新給沈黎打過去，一邊轉身打算回自己工位。
結果直接撞上了身後的沈黎，整個人差點撞他懷裡。
「你怎麼......」江燁腦子有點懵。
沈黎單手抓住江燁的胳膊，垂眸看著他，「你上午去做什麼了？」
上午經歷的事情有點多。
和人渣打了一架進了警局，出來後又被拐進賭場，還莫名其妙的變成小乾脆麵的課後輔導老師。
見江燁短暫沉默，沈黎毫不留情的開口：「我只聽實話。」
江燁說：「找人。」
茶水間就那一個門，沈黎站在那裡跟尊冷麵佛一樣誰還敢進來。
江燁自己也出不去，他仰頭看著沈黎。
沈黎那雙清冷眸子裡明晃晃寫著：我對你的回答不滿意。
「我一個朋友遇到點困難，突然辭職，現在聯繫不上，我有點著急就去看看......」
「公司里的人說你找我，我就趕回來了。」
沈黎臉色緩和一點，他不似在意的問：「朋友，Beta麼？」
江燁猶豫一會，「是Omega。」
「你認識的人倒不少。」
「......啊，還好吧，不是很多。」
江燁不知道為什麼沈黎又突然變凶了，這個話題明顯不宜繼續下去。
好在沈黎過會要開跨國會議，沒時間整治江燁。
只是親自告知了工作職位變動的消息，沒一會就離開了。
江燁坐在工位上的時候還有點恍惚，被這天大的驚喜給砸暈了。
沈黎親自提拔他升職，不止薪資翻倍，還給他劃分出了一間獨立辦公室。
就在沈黎辦公室下面那層，全是領導和高管的黃金地段。
江燁看著陪伴自己許多年的辦公桌，竟一時有些不舍。
他收拾東西時，隔壁工位伸過來一隻手。
動作熟練的掐了下江燁的腰。
陸祁言大少爺似的懶散躺在椅子上，問：「你收拾東西幹嘛？」
「職位變動，我得搬到樓上。」江燁說。
「嗯？」陸祁言一下子清醒了。
他盯著江燁一字一頓的說：「你升職了？」
江燁點了點頭。
陸祁言一時說不上什麼滋味，他清楚江燁能力有多強，升職是遲早的事。
可真到了這一天，他每天看得到摸得到的這個人要搬走。
還真有點......煩。
江燁的東西並不多，收拾好後也就兩個大紙箱。
陸祁言單手托起最重的那個，「行，我送你上去，你一會再陪我去辦個離職。」
江燁詫異的說：「你也要離職？」
「什麼叫也？最近離職的人很多嗎？你出差這段時間我天天在家躺著，早就不想幹了。」
陸祁言也就看在江燁出差回來，他才賞臉來一趟公司。
他們進了電梯，陸祁言後知後覺想起前不久離職的Omega。
印象里，朱希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落在這邊，尤其在他和江燁說話時。
陸祁言不知道他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江燁。
電梯抵達相應樓層，陸祁言站在陰影下，望著江燁挺拔好看的背影。
......那個Omega最好是別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應該是這裡了。」江燁回過頭，陸祁言換上往常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
「不錯嘛，這辦公室還挺大，有單獨的休息區。」
在江燁眼裡，這已經不單單是「不錯」的範疇了。
有沙發和小茶几，隔音門裡面是帶窗的休息室，有張舒適的大床。
辦公桌外圍擺放著保險柜和全新咖啡機，連椅子都是包著塑料布的人體工學椅。
這待遇讓江燁懷疑是自己一夜升了副總，還是有人別有用心。
人到底是誰，江燁已經有了答案。
陪陸祁言辦完離職後，江燁跑到沈黎辦公室，親手給沈總泡了杯茶。
沈黎眼也不抬，「無事獻殷勤。」
升職加薪獨立辦公室，哪一個單拎出來江燁都能開心好久。
就算在沈黎眼裡是一粒米那麼大點的事，在江燁看來都是大大的好。
「新辦公室我看了，謝謝沈總。」
「東西又不是我買的。」
「還有升職的事，也謝謝沈總。」
「謝你自己。」
江燁很少露出這樣愉快輕鬆的神情，尤其是在公司裡面。
「咖啡機我很喜歡，謝謝沈總，我會努力工作的。」
江燁髮絲垂落，金絲眼鏡反射著日光餘暉。
沈黎指尖蜷縮一下，半晌才道：
「別吵我，出去。」
江燁就滾了，直到他出門沈黎才端起那杯茶。
茶水底部落著交疊的茶葉，陣陣茶香飄散而出，交織延展出一片柔軟。
坐電梯的時候江燁走錯了樓層，那Omega又躲在茶水間摸魚看短劇。
這次看的大概是霸道總裁愛上我。
「看著不顯山不露水，我一撒嬌，他心裡都爽死了吧。」
江燁禮貌的退回電梯，點按69層。
升職後的這幾天，江燁明顯感覺到工作量變大了。
他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涉及更多，壓力更大，不像出差時能有沈黎親自把關。
江燁一周才適應節奏，完全接住這種壓力。
然而忙碌的工作結束後，江燁還要去賭場給小當家輔導作業。
江燁進門，司宇就噠噠噠的跑過來和他打招呼。
「你來啦！」
「嗯，今天作業多嗎？」江燁問。
司宇把書包里的東西全倒出來，從一堆智能玩具和定製奧特曼模型里翻出一本算術題。
「今天我在學校做完了，如果全對的話，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可以。」
司宇對江燁有著無與倫比的好奇心與占有欲。
前天他同學過來玩，司宇不准江燁回答那個小孩的問題，只許他看自己的作業本。
晚上要一起吃飯，送江燁走的時候他也必須親眼看著江燁上車。
仿佛他看不住的話，江燁這個大Beta就會憑空消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