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像個風箏一樣被拽了過去,歪歪斜斜的撞到陸祁言的肩膀。
頂級Alpha渾身上下的肌肉硬的像塊鐵,江燁感覺自己像撞上了一面牆。
「怎麼不戴眼鏡?」
陸祁言的聲音響在耳邊,他發現江燁不戴眼鏡時,對距離的感覺也沒那麼精準。
現在無論是他攬著江燁的姿勢,還是江燁適應的距離。
算不上清白。
「咳......來的太急了,我們進去說。」
江燁做出請的手勢,卻被陸丞淵抓住手腕,牽著往裡面走。
陸祁言關上門,只留外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覷。
......裡面真的只是要發生一場談話嗎?
會客室內溫度過低,冷空氣吹得人頭皮都發涼。
陸丞淵捏著江燁的手腕,看到上面殘留的綁痕之後輕笑了一聲。
也就看著乖,掀開衣服身上卻有這種欠懆的痕跡。
陸丞淵眸色幽暗,如古井無波的深潭。
他在陸祁言湊過來的時候把江燁的袖子理好,「你來的太遲了,沒人敢讓我這麼等。」
一說這個江燁就理虧,「對不起——」
陸丞淵打斷他,「道歉沒有任何作用,成年人之間要講實際補償。」
「如果你再這麼看著我,我會提出非常過分的要求。」
江燁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再過分能有多過分?
陸祁言皺眉,對這句話的反應很大,「哥!」
陸丞淵揉了揉眉心,「祁言,不要吵我。」
陸祁言不可能放任他哥對江燁說那種要求,因為陸丞淵真的會讓江燁脫光衣服。
他緊盯著陸丞淵,「你休想,不是說好只談項目的事。」
「我對那個沒興趣。」陸丞淵說。
江燁頭頂的問號變得巨大,他疑惑的看向這二人。
沉默了一會,他真誠發問:
「不談項目......談什麼?」
「邀請你去陸家小住。」陸丞淵說。
一聽這個,陸祁言就一點反對的意思就沒有了,他握住江燁的手。
「江燁,你去我那邊,有獨立泳池和健身房,你肯定會喜歡的。」
陸丞淵沒有意見。
江燁緩緩把手抽回來,「太遠了,工作不方便。」
「那就再買一套,我哥出錢。」
陸丞淵閉著眼睛,也沒有意見。
陸祁言勾著嘴角,抬手按住江燁的肩膀,「你覺得呢?」
江燁和他比較熟,就有話直說道:
「我覺得不行。」
他要微微眯起眼睛才能看清陸祁言的臉,乾脆坐過去一點。
認真的解釋說:「不方便,我晚上可能會回去很晚,會弄出聲音。」
陸祁言哼了一聲,「你不就加班嗎,我晚上去接你。」
江燁說:「我已經很委婉的拒絕你了。」
「......江燁,你再這樣我就直接把你綁回去了。」
陸祁言指尖點著江燁的後頸,「反正你打不過我,直接把你綁進車裡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最近......有些忙。」
江燁伸手推他,「要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不行,我要準確答覆。」陸祁言抓住江燁的胳膊,「快說。」
江燁身體後仰,對陸丞淵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陸丞淵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說:「換做是我,你以為我會問你意見麼?」
陸祁言捧住江燁的臉掰回來,「不准看他。」
「現在你還不知道誰好說話?」陸祁言說。
江燁嘆了口氣,態度依舊強硬,「我不想去。」
此時有人給江燁打來電話,是一個沒見過的號碼。
手機不斷震動,默認鈴聲在會客室內迴響,江燁如蒙大赦。
他借著理由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會客室內只剩他們兄弟二人。
陸祁言忽然扭頭問陸丞淵,「他剛才是不是對我撒嬌了?」
陸丞淵再次閉上眼睛,「......」
哪個字有撒嬌的意思,他看陸祁言腦子有毛病。
這整個樓層有許多會客室,江燁走到空房間,一邊接起電話。
「餵?」
江燁聽到對面的聲音,眉頭緊緊皺起,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Omega的哽咽聲,羅羅哭的喘不上氣,他焦急的說:
「朱希失蹤了!」
周遭空氣仿佛瞬間降至零點,江燁意識到朱希可能出事,心急如焚的往車庫走。
人命關天,他現在顧不上別的了。
江燁近乎跑了起來,「他不是說要請假休息一天嗎?」
「沒有!」羅羅哭的更凶,「他根本沒有和我說!」
「你別急,他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羅羅儘量穩住情緒,他斷斷續續的說:「今天早上......我過來的時候店裡就沒人,他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在垃圾桶里找到張紙條,就打過來了......」
「他,他根本不認識其他人......我找不到他......」
「要是有人欺負他怎麼辦,他自己一個人......肯定跑不了的!」
羅羅說著又哭了,他焦急的問:「你什麼時候過來?」
江燁把電話夾在肩膀上,迅速啟動車子。
「我現在已經出發了,你先報警!」
「哦,好!好!」
江燁的聲音沉穩鎮定,「別太急,他不一定是被綁架,很可能是自己走了。」
和羅羅說完,江燁按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開的比任何時候都快,車身直接竄出了公司的可視範圍。
會客室內,助理顫顫巍巍的和陸祁言說:「他,他走了......」
「走了?!」陸祁言沉著臉,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哥,我們快跟上去。」
陸丞淵把車鑰匙拋給他,「你開車。」
而在公司頂層,沈黎目視江燁那輛熟悉的車開遠。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拿起外套,正準備離開。
單知秋的電話在這時打來,他嗓音難以壓抑的興奮,仿佛野獸開始狩獵前的低吼。
「看到了嗎?江燁走了。」
沈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嗯。」
「那我們比比誰先到?人一定是我的。」
城市上空陰雲密布,仿佛一場颶風正在醞釀。
道路兩旁的樹簌簌也發起抖來,落葉掉落進深不見底的水流當中。
沈黎看著公司正門那輛漆黑的庫里南,緩緩勾起嘴角,「你很自信。」
「哦?聽起來還有其他人。」
沈黎說:「陸丞淵,陸祁言。」
單知秋那邊有機車啟動的音浪聲,他興奮的說:
「真是久違的會面。」
「可惜......贏家只能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