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抱抱我抱抱。」
司宇在賭場當土皇帝當慣了,他說完一點也不露怯,竟真的張開手臂要抱江燁。
江燁伸出手指抵住他,皺眉說:
「你是誰老公?」
司宇還晃了晃胳膊,看清江燁表情後一愣,「......誒?」
江燁冷淡的看著他,那眼神看他和看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不帶一點感情。
司宇覺得這樣的江燁好兇。
此時陸祁言剛好拎著粥走進來,他臉黑的可怕,額頭青筋明顯凸起。
他舌尖頂著腮幫,一字一頓的說:
「你是他什麼?你敢再說一遍嗎?」
司宇瞪他一眼,轉身躲在小舅舅身後。
陸祁言冷笑著嘲諷:「毛都沒長齊想當誰老公?」
司宇抓著小舅舅的褲子,探頭望著江燁,委屈巴巴的試圖和江燁撒嬌,
「江燁......有人欺負我。」
朱希還抱著江燁的胳膊沒鬆手,聞言頓時抱得更緊。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就站在病床旁邊,靜靜注視著遠處的司宇。
那眼神看的人背脊發涼,司宇嗖的一下縮回小舅舅背後。
江燁醒來的消息不知什麼時候傳出去的,單知秋緊跟著接到沈黎電話。
單知秋邊接電話邊起身,「沈黎你什麼態度?不會好好說話是吧?」
司空毫不客氣的拍了下司宇的腦袋,「道歉。」
「我不,我遲早變成他老——」
陸祁言怒了,「小屁孩你找揍是吧!」
朱希晃了晃江燁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擋住所有人。
他歪著頭乖乖軟軟的說:「江燁......他們都是騙子,你別聽他們亂說。」
場面堪稱混亂。
江燁沉默一會,把手臂抽回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離開了病房。
他走到大窗邊,手下意識的摸向兜里。
但兜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江燁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剛才是想從兜里拿什麼?
煙???
他又不抽菸。
窗外有醫院的淺色高樓,上方是藍天白雲,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走廊里。
江燁看著窗外出神。
「哥!」
韓瑞從走廊另一邊跑過來,江燁回過頭,忽然被韓瑞抱進懷裡。
「太好了,你沒事......」
韓瑞把臉深深埋進江燁的肩頸,「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江燁一連三天都沒回家,韓瑞不停的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都快急瘋了。
韓瑞輕輕撫著江燁的後背,手臂攬住他的腰,許久才平復心情。
江燁手臂上的傷還沒好,被這麼抱著有些疼,他皺眉想推開韓瑞,但韓瑞太高了,力氣也比他大。
韓瑞突然拉住他的手,「走,我帶你回家。」
江燁悶哼一聲,「......鬆手。」
「對不起,哥,剛剛見到你太激動了。」
「我弄疼你了吧?」韓瑞心疼的看著江燁。
江燁沒回答,他生活中突然多出這麼多認識自己的人,這群人貌似還和自己很熟悉。
但......江燁完全沒有一丁點關於他們的記憶,那些面孔都太陌生了。
腦子裡突然出現一股針扎似的疼痛,江燁反應很大,他眼前一黑就要倒下。
韓瑞連忙伸手接住江燁,他擔憂的問:「哥你怎麼了?江燁?你頭疼嗎?」
「江燁?」
這邊的動靜迅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而他們的聲音漸漸在江燁耳中遠去。
「江燁!」
「江燁你怎麼了?!」
「快叫醫生,把他扶進來!」
江燁因為大腦的尖銳疼痛忽然失去意識,暈在了韓瑞懷裡。
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江燁全部都不知道了。
在醫生給江燁檢查時,臉色沉重的說:「病人受到的刺激太多,你們不要一股腦的全部出現在他面前。」
病房內沉默許久,誰都想留下來陪江燁,誰都想讓江燁第一個想起自己。
但江燁的身體情況不允許,於是他們達成了一個共識。
給江燁時間,讓他安安靜靜的養傷。
病房重新歸於寂靜,江燁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深夜。
安靜的環境讓江燁放鬆許多,他這次醒來頭就不疼了。
雖然他失去記憶,但他隱隱能感覺到其實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江燁動作緩慢的坐起身,拉開床頭的小檯燈。
燈光是淡淡的暖色,並不刺眼。
他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回去躺著時,輕輕響起了敲門聲。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這個時間有誰會來敲門?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Omega坐在輪椅上,他束著長發,眼角有一顆漂亮的美人痣。
白晏淮穿著醫院的病號服,他雙手放在腿上,面上帶著微微的笑。
「真的是你啊,江燁......」
江燁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他。
Omega容貌沒什麼大的變化,氣質卻全然不同了。
白晏淮仰頭看著江燁,溫聲詢問:「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
江燁把他的輪椅推進來,關上病房的門。
白晏淮一直在看江燁,「我在病房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總是很受歡迎。」
江燁被他說的生出些愧疚感,「......但我不記得他們了。」
白晏淮看了他一會。
病房內寂靜無聲,床頭的小檯燈忽然閃了一下。
Omega輕聲開口問:「你失憶了嗎?」
江燁嘆了口氣,「嗯,近幾年發生的事,全部都不記得了。」
白晏淮半晌都沒作聲,他仔細的觀察著江燁。
視線從江燁臉上的金絲眼鏡,一直仔仔細細的看到腳踝,因為穿著均碼病號服,褲子短了一大截,江燁腳踝完全露在外面。
白晏淮絲毫不掩飾眸中的欣賞,卻在聽到江燁說自己失憶後,嘴角弧度變得更加明顯。
真好......
江燁依舊挺拔,紳士,他還是那個耀眼又迷人的江燁。
感覺有一道過於直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江燁扭頭看向白晏淮。
但Omega已經看向了別處,方才仿佛是錯覺。
「你怎麼也在醫院,你生了什麼病?」江燁問。
白晏淮嗓音悅耳,仿佛溫柔的溪流。
「你忘了嗎,我有先天性心臟病,經常會住院。」
「我每學期都和你選一樣的體育學科,要做運動的時候,我就會站在旁邊。」
「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來?」
【解鎖新反派——白晏淮】
就在這時,突然跌跌撞撞闖進來一個護工。
他看到白晏淮後猛地鬆了口氣。
護工沒有和江燁說任何話,直接把白晏淮推走了。
江燁沒注意,護工眼神裡帶著劇烈的恐懼,推白晏淮輪椅的手都在細細發抖。
仿佛輪椅上坐著的不是病弱的Omega,而是如撒旦惡魔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