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瑞眸光顫動,左右飄忽著看了看江燁身後,心臟如擂鼓般砰砰作響。
哥......捧著他的臉,還關心他......
韓瑞呼吸都不敢太大幅度,生怕江燁把手拿回去。
江燁見他不說話,輕輕「嗯?」了一聲。
難道是不高興了?或許是被兄長這麼當小孩子似的捧著臉,問有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會讓他覺得沒面子。
江燁反思了一下自己。
也是,畢竟韓瑞都長這麼大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江燁總有種......孩子長大了的長輩滄桑感。
他收回手,略帶歉意的說:「是我考慮不周。」
韓瑞抓住江燁手腕,把那骨節分明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沒有!哥你隨便摸!」
他按著江燁的手背,用好大力氣,把自己的臉直直按出個紅印子。
韓瑞:「別說摸了,哥你扇我巴掌都行。」
江燁微微睜大眼睛:「我從來沒打過你吧......」
韓瑞心想,那還真沒有。
他低下頭蹭了下江燁的手,回答江燁之前的問題:「確實有些不開心的事......哥你這幾天不回家,是住在哪了?」
「住在公司啊。」江燁很快答了。
反倒是韓瑞怔了一下。
江燁疑惑的看著他:「不然還能住哪?」
「額......額就......」韓瑞磕巴了一會,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江燁掌心。
Alpha悶悶的聲音傳來:「我以為哥去樓上住了。」
江燁調子微微拖長,聽著有一絲讓人溺進去的包容:「沒有......怎麼會......」
自己有家不回,連三天賴在葉挽那的話也太冒犯了。
江燁拍拍韓瑞的肩:「年末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不然都會回家住的。」
「哦。」
韓瑞起身去拿了新的玻璃杯,倒滿酒,端起來對江燁說:
「哥,給你辦派對是想你玩的開心,我還沒敬你呢。」
江燁支著下巴,對他笑了一下:「乾杯。」
盛著酒液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江燁仰起頭。
混雜著野格的調酒順著江燁臉側滑落一道濕潤痕跡,落在領口邊緣。
韓瑞一直看著江燁的脖子,與江燁一起喝盡杯中酒。
想來他很少和江燁這樣對坐飲酒,總覺得現在適合說一些矯情的話,比如哥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住,我都放假了能不能每天去接你下班。
烈酒入喉,眸光變的幽深綿長。
韓瑞指尖點了點桌面,狀似漫不經心的說:「哥我明年就要實習了。」
「打算去哪裡?」
韓瑞又上前一點,和江燁說:「我能去你那裡實習嗎?」
江燁自然是答應了下來,之後韓瑞嘴角從沒下來過。
桌上的酒慢慢都消耗的差不多。
往日裡江燁和同事出去聚餐就會偶爾小酌幾杯,今日韓瑞特意給他辦派對,江燁總要盡興玩的。
江燁把空酒瓶攏進垃圾桶,覺得差不多就不再喝了。
他拉過韓瑞,低聲叮囑道:「喝醉的Alpha可以在你這裡睡,但Omega記得要送到車上,和司機對過地點之後,後續確認他們安全到家。」
說著江燁找出錢包,拿了八張紅票放到韓瑞手上。
「哥給你報銷。」
韓瑞看著手裡的錢,他喜歡這種和江燁獨一份的親近感。
江燁會叮囑他這些小事,會從錢包里拿錢塞到他手裡,會吃他做的紅燒雞爪......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即使保持現狀,也是成千上百倍的幸福了。
【反派韓瑞拯救值上升】
此時紅燒雞爪的香氣飄的更猛,這種又下酒又好吃的食物最受歡迎。
又幾個尚有意識的Alpha從沙發上爬起來,宛如喪屍一般伸出手。
「我也要吃......」
一大盤紅燒雞爪被放到桌上,韓瑞拿小碗給江燁夾了幾隻最肥美的,放在江燁面前。
一群大學生風捲殘雲般炫光了盤裡的所有雞爪,韓瑞自始至終都只看著江燁吃,自己沒動筷。
眼看外面天色已晚,韓瑞將那幾個Omega送到了樓下。
按照江燁叮囑的那樣送上計程車,核對地點,再目送車子遠遠開走。
正是深冬季節,大風颳來仿佛能穿透骨骼,凍的人牙齒都發顫。
韓瑞退後一步回到單元門,正要進電梯時,身體忽然感覺不適。
他皺眉停住腳步,抬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竟然略有點發燙。
韓瑞眼裡暗了暗,從牙縫裡呼出一口氣。
獨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漸漸瀰漫到走廊,韓瑞靠著牆,忍住不適想控制住信息素外溢。
可身體裡的熱量一陣高過一陣,仿佛隨時破籠而出的野獸。
韓瑞的情緒也被不穩定的信息素牽動,自古以來刻進頂級Alpha骨子裡的摧毀欲瘋狂攀升,他捂住雙眼,難受的低喘。
約莫過去十多分鐘,方才暴虐的信息素才終於穩定下來。
韓瑞回去後,江燁已經從自己家拿了幾張毯子,蓋在那幾個Alpha身上。
看到這一幕,韓瑞低聲說:「又凍不死,還蓋什麼毯子......」
「怎麼現在才回來?」江燁問。
「這個時間不好打車,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了,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江燁把髒盤子放到廚房,說:「你也是,早些休息。」
韓瑞點頭,「知道了,哥放心吧,收拾不完我就明天再弄。」
待江燁走後,韓瑞掃了一眼沙發上那幾個還在熟睡的Alpha,回到自己臥室關上門。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盒藥,拆開一片塞進嘴裡。
藥盒是金屬材質,表面刻著三瓣蓮的圖案,角落裡貼了一張寫著「信息素穩定劑」的標籤。
韓瑞喝光一整瓶水,拇指按著眉心緩了一會。
怎麼入冬以後,信息素越來越不穩定了,是二次分化留下的後遺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