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站在門口，微微垂眸看著地面上的碎片和幾星刺目的血滴，又抬眼看向那幾個實習生。
不可避免的覺得有些失望。
「你們收拾一下東西，離開吧。」
生活和工作難免會遇到些插曲，無論如何江燁不希望有人受傷。
他們觸犯到江燁的底線，江燁不可能再留他們。
事後，江燁詢問了小鄭的情況，醫院回應說傷口很深需要動針縫合，恢復後也可能會留疤。
深夜時江燁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處理完工作後，放空的看向窗外。
韓瑞輕輕敲了敲門，推開進來，走到江燁身邊：「哥。」
「嗯？」
江燁好像沒有被影響，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知道他和自己較勁，難免會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韓瑞拉過一個凳子坐下，拽了下江燁的手。
「是那幾個實習生的錯，你別難過。」
江燁轉身面對韓瑞，靜了一會，卻沒有說關於今天的事。
他問韓瑞：「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公司？」
韓瑞無奈：「哥，你不也在公司里？」
「我不一樣，我還有點事情沒忙完。」
說到這江燁又頓住，「我給你們的任務還是太重了？」
「沒有——」
韓瑞拖長著調子，他笑著看向江燁，「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不行嗎？」
江燁的臉龐在燈光下，無框眼鏡反射著細細的光點，比平日更溫柔一分。
「哥，其實我覺得那幾個實習生挨揍也是活該，他們目光短淺，還貪。」
想增長經驗卻不幹活，嫌江燁不管他們，拿著江燁親自詳細批註的報告，背後還說江燁壞話。
韓瑞覺得說目光短淺都是誇他們。
江燁抬起眼看他，「你這麼晚來找我，就是想說今天的事？」
「嗯......」
江燁低低笑了，笑聲溫潤好聽，又帶著些無奈的縱容。
「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工作上難免會遇到這種人，不理就好了。」
只是背後說幾句小話而已，江燁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
他在意的是小鄭受傷，那麼膽小的一個Omega，因為今天的事，落了一條長長的疤痕。
估計要好久才能癒合。
韓瑞拉著自己的凳子靠近了一點，他斟酌著說：「哥你今天還真的挺嚇人的。」
「哪裡嚇人？」江燁問。
韓瑞又靠近了一點，「就是......」
「你說我不要你們了，這句話聽的我心一顫，就跟著一起被嚇到了。」
要是江燁對他說這句話，韓瑞根本無法想像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韓瑞來原本是來安慰江燁的，現在反過來，江燁安慰他：
「我又不會對你說這話。」
江燁拉他起身：「好了，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明天跟我去出差，到聯盟那邊還有些事情要忙。」
在他們走後，公司依舊有不少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第六十九層深處，今日鬧事寸頭的實習生小心翼翼走進執行副總裁的辦公室。
「劉副總......萬，萬一到時候網友不買帳怎麼辦？」
畢竟他可是見過江燁手下員工有多護著他這個組長，唯恐到時候錄音發出去，會引火上身。
執行副總是個眉目含凶的中年Alpha，他皺眉說：「這些你不用管。」
「嗯，那行......」
「把錄音給我。」劉副總伸出手。
寸頭將U盤遞給他，小聲嘀咕：「我聽部門的人說沈黎也護著他......」
「沈黎不在國內，等他回來，一切早就塵埃落定。」
劉副總從始至終都沒什麼太大情緒，這件事只是從他這裡過一遍，最想江燁倒台的另有其人。
沈黎就算要追究，也追不到他頭上。
劉副總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出去吧，今天的事你就爛在肚子裡。」
經過今天一天，這些實習生鬧出的事全公司就都傳遍了。
寸頭實習生直接解約走人，而剩下的四個想找江燁求情。
他們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以為離開江燁部門，去哪個部門待著都比這強。
卻沒料到根本沒有部門收他們。
他們低頭站在江燁辦公室門口，早晨江燁來辦公室收拾東西時，同行的還有一位穿黑色西裝的Beta。
周曦見到江燁辦公室門口站著的那四人，提醒江燁：「江燁，好像有人找你。」
江燁看過去，見是他們，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組長......我們想和您道歉，對不起。」
江燁皺了皺眉，「你們傷了人，不應該和受傷的人道歉麼？」
「對......對，我們對不起他，江組長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收回之前的話吧。」
江燁徑直走進辦公室，「抱歉，這是你們自己的事。」
早就已經說清楚了，誰要他們，他們就去誰那。
既然做出了那樣的事，就應該自己承擔後果，江燁已經對他們失望，是不可能讓他們繼續留在部門了。
不說江燁自己，若是真的對他們心軟，小鄭受的傷算什麼？
聽到這些對話，周曦也清楚這四個人是誰了。
有實習生認出他是人力資源部部長，昨晚出事時，江燁聯繫的就是周曦。
他們轉而和周曦求情。
周曦微笑著打斷他們：「江燁沒有權限把你們開了，我有。」
「不想我直接處理你們的話，就離他辦公室遠點。」
周曦較江燁年長几歲，還未成家，舉手投足間頗有風度。
同是Beta，周曦此次還借江燁的光能參加海會，自然護著他。
江燁把用到的資料文件放進行李箱裡，離開時將自己辦公室門關好，與周曦一同下樓。
韓瑞和小五六六已經在樓下等他，一行人終於踏上前往聯盟城市的道路。
江燁透過高鐵窗戶看向窗外的景色，山巒高低起伏，蜿蜒的高鐵線路分布在大地之上。
數年前也是這條線路，江燁和白晏淮一同出發，抵達聯盟後遇到了裴述。
高鐵行進之中，駛入一片夕陽照射的平地，江燁靜靜望著窗外。
他並沒有發現現在有兩個人在看自己。
韓瑞坐在江燁身旁的位置，掃了眼過道右邊的周曦，湊在江燁耳邊低聲問：
「哥，那人是誰，咱們為什麼要帶上他？」
「周部長了解聯盟的消防指標，我這次請他去幫忙。」
「韓瑞，禮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