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帶著混亂的信息素味,熏的單知秋微微皺眉,仿佛混雜著易感期和藥物催促發作的不穩定氣息。
走廊內部就那麼幾條通道,單知秋的人早在對面埋伏好,在那人跑過去時,霎時出手將他制住。
單知秋向江燁幾步走過去,身影隱沒在拐角內。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爆發,叫了一半被人堵上嘴,又心驚膽戰的沒了聲響。
江燁被單知秋的做事風格驚到,止住了腳步並不上前。
過了一會,單知秋笑眯眯的探頭望他,和藹可親的說:「來呀,咱們好久沒見了。」
「......你剛才在幹什麼?」江燁問。
單知秋回頭看了一眼,「抓到個小賊,輕輕打了幾下。」
江燁走到拐角右轉,被眼前場面驚到,他指著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
「輕輕?」
單知秋聳了聳肩。
他蹲下來,手伸進那人的口袋裡,掏出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有個方方正正的小袋子掉落在地。
江燁一眼認出單知秋手裡的消防窗鎖扣......這東西怎麼還給扣下來了?
「第一天就上來搞事,真是沉不住氣。」
單知秋半蹲下來,拾起地上那包方方正正的小袋子,「這是——」
他說一半就頓住了,轉身擋住江燁視線,把小袋子拋給手下。
「怎麼隨身帶這種東西。」
江燁蹲下,仔細看了看那個被單知秋「輕輕」打了幾下的可憐男人,對著拍了張照片發給白晏淮。
江燁:名單上有這人嗎?
白晏淮:沒有。
江燁:好的。
這人不是聯盟官員,也不是官員家屬,他是怎麼上來的?
不僅貿然出現,還動了消防窗鎖扣,簡直把居心不軌寫在了臉上。
江燁把消防窗鎖扣也拍了照片,「那這個人我稍後調查一下,防止以後生事。」
單知秋按住江燁手腕。
「既然負責人已經不是你,你就安心享受度假,別擔心這些。」
說完他擺了擺手,讓手下把人拖走,「交給我。」
江燁聞言一邊看著手機一邊點頭,露出脖頸上剛剛被白晏淮掐出的紅痕,甚至能看出不大明顯的幾個指印。
單知秋接管這事江燁很放心,他一邊把剛剛拍的照片分類保存,一邊把鎖扣放到單知秋手裡。
江燁抬頭,看見單知秋正好整以暇的盯著自己,忽然想起之前有人匿名送來C2解劑的事。
「單先生,上次解劑的事多謝你。」
「為什麼會覺得是我?」單知秋問。
「隱約聽過您和沈總提到過,難道不是你嗎?」
單知秋遊刃有餘的輕鬆表情散了點,他雙手抱臂,沒骨頭似的靠著牆,慵懶隨意的搖了搖頭。
「不是我。」
在黑市里,C2禁藥流通不大,市面上大多是用稀釋過的半成品偽造,而相對而言C2解劑更加稀有。
單知秋派人送去時,已經有人先他一步,把解劑送到江燁手上。
「我也奇怪,是誰竟然比我還快。」
「我也不清楚,解劑是匿名送來的,後續沒有任何人聯繫我。」江燁說。
他這些日子除了忙工作之外,也在打聽關於那個人的消息。
可是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僅身份神秘,而且還只管送藥,沒有和江燁索要任何報酬或答謝。
人家把藥送到醫院裡給他用,結果他連人家名字都不清楚。
單知秋出神片刻,「看來他非常清楚你的現狀,他不會只出現一次的,以後再說。」
「萬一他以後再也不出現呢?」江燁問。
單知秋上下掃了一眼江燁修長挺拔的雙腿,極養眼的寬肩窄腰,還有那雙無端勾人的眸子。
單知秋笑了,拱手道:「那實在讓在下佩服。」
光看不吃,不爭不搶,是個令人忌憚的狠角色。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去找沈總。」
「你找他幹嘛?」單知秋皺眉。
「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問一下他。」
江燁剛才被白晏淮抱的死緊,又折騰著給人餵藥,此刻胸前的衣服有幾道明顯褶皺,髮絲也略顯凌亂。
單知秋靠近江燁,聞到江燁身上的Omega味後皺了皺眉。
「等等。」
「江燁,你的房間貌似不在這層吧?」
單知秋是個薄情又風流的長相,眸間含笑時候,看著誰的眼睛都似海深情。
他湊近聞了聞江燁身上的Omega味,無奈的呼出口氣,笑意散去了些。
「剛才去幹什麼了?」
江燁莫名覺得後脊有點發涼,他摸了摸後頸,「朋友生病不舒服,我剛剛送他回房間,怎麼了嗎?」
「單知秋,你管的太寬。」
沈黎自後方走來,站到江燁身旁,「耽誤這麼長時間。」
「不開口能憋死你是不是?」單知秋雙手抱臂,「我看不如把陸丞淵那老狐狸也叫過來。」
沈黎視線冷冷的掃向他,隨即低頭撥電話。
竟然真的要把陸丞淵給叫來。
響鈴好一會對面才接,陸丞淵嗓音暗啞,似是被從淺眠中吵醒,語氣冷淡極了。
陸丞淵:「沈總有事?」
沈黎:「單知秋找你。」
單知秋:「......」
沈黎把手機給了單知秋,隨即關注點落在江燁身上。
「你身上哪來的Omega味?」
江燁心想自己要不要再解釋一遍,就聽到陸丞淵問:「什麼Omega?」
「你來了不就知道了。」單知秋懶洋洋的回答。
沈黎仔細看著江燁的脖子,指著他衣服領口:「解開我看看。」
單知秋看熱鬧不嫌事大,「不用看,指痕挺明顯的,也不知道誰弄得。」
陸丞淵沉默半晌,忽然開口說:
「我不玩。」
江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