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老胡一股腦跑到裴述面前,兩隻胖手緊緊握在一起,他興奮又緊張的看著裴述。
這位聯盟鼎鼎大名的新任軍部總督,被譽為自聯盟成立以來最年輕的總督,成就傲人,說是天縱奇才也不為過。
老胡想攀上裴述幾分交情,普通人這一輩子誰能有機會見到聯盟的頂級高層?
他左右看了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裴總督,我之前見吳老先生的時候,帶了點好東西嘿嘿......」
他食指和拇指搓了搓,隨即彎腰小步踱過來,小心翼翼的湊近。
「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裴述拿起面前的茶杯,老胡彎著腰殷勤的拿著茶壺給他倒茶,眼神打量著屋裡另外幾個人。
套房內恍然安靜下來,老胡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在吳正恩面前他都能自如應付。
能見到裴述是意外之喜,他向來會抓住機遇。
什麼後顧之憂那都是吃到嘴之後再考慮的,抓不住機會就被人踩下去。
窗外的海浪仿佛都在此刻停歇,老胡忘記了呼吸,感覺等待回復的過程無比煎熬漫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述忽然笑了。
驚的老胡渾身一個哆嗦,終於鬆了口氣,也跟著笑出了聲,卻沒發現屋內的手下條件反射站的更直。
「都出去。」裴述說。
他們離開房間之前,最後看了一眼老胡。
等到人都走了,老胡才拿出手機找出照片,捧到裴述面前。
「您看上的話我下次——」
話還未說完,老胡整個人忽然被踹翻了,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啊啊——!」
裴述這一腳毫不收斂力道,老胡肥胖的身軀近乎被踹的飛起來,被巨力裹挾著砸到茶几邊緣,將茶几撞的和沙發靠在一起。
老胡的臉色霎時白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叫著瘋狂後退。
胸腔內部的骨頭直接斷裂,無與倫比的劇烈疼痛激的他滿頭冷汗,當即什麼功名利祿都不敢想,只顧求饒道歉。
裴述平靜的站在他身前,垂眸看著他。
「誰置辦的?」
老胡害怕的視線亂飄,滿身的橫肉也跟著顫顫巍巍,他不敢說。
裴述俯身抓住老胡的衣領,單手將他提起,另一隻手直接從外套底下掏出一把通體深藍色的槍。
冰涼的金屬槍口抵住老胡心臟位置,裴述淡淡道:「回答。」
「是!是江燁!是江燁置辦的......不是我!」
「項目是江燁的。」
「沒錯!是江燁的項目!」
「所以,負責人為什麼是你?」
老胡平常使的都是小壞,最多也就是玩玩職場霸凌,背地裡欺負新人,哪裡真的被槍指過?
他此刻恐懼到渾身發麻,連著嘴唇到雙腿都細細發顫,「我,我只是來接手的......不是我害江燁!我沒害過他!」
「是周曦要害他,網上的錄音也是他放的!全部都是他做的,和我沒關係!」
老胡腦子被強烈的情緒攪成一團,說話的聲音都扭曲的哽咽著。
「真的不是我......」
裴述短短几秒便大致捋清了,他知道江燁的性格,也看出老胡是個狡猾貪婪的小人。
「你覺得江燁好欺負嗎?」裴述問。
「不覺得!我錯了,求求您別開槍!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裴述鬆開手,任由老胡跌坐在地,渾身癱軟的趴在地毯上。
還不等老胡鬆口氣,就聽到驚心動魄的上膛聲,他竟然直接跪在地上給裴述磕頭。
顧不得胸前疼痛,跪在地上開始狠狠地扇自己耳光,聲音響亮極了。
老胡為了保住小命一點也不敢收斂力道,生怕裴述真的殺了自己。
一聲高過一聲,裴述任由他繼續。
老胡不知道打了自己多久,他嘴角流血,臉頰腫脹成豬頭,嗚嗚的哭出聲。
裴述手裡握著槍。
「繼續。」
「我......我該死!我惹錯了人!我是混蛋!」
每說一句他就扇自己一巴掌,臉頰上的痛仿佛鑽到了骨縫裡,連著整個頭顱都鑽心似的疼。
老胡手臂脫力,嗚嗚的蜷縮在地毯上。
但裴述依舊冰冷平靜,似乎眼前場景掀不起一絲波瀾。
「繼續。」
「我嗚嗚......是蠢貨!不該惹他!嗚嗚我錯了!」
老胡顛三倒四的重複著那幾句話。
直到最後徹底沒了力氣,臉頰也被扇出血,哀哭著倒在地上。
「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嗎?」
老胡顫顫巍巍的回答:「把項目......還給他......」
「海會結束後。」
「等...等海會結束後......把項目...還給他......」
裴述收了槍,外面的手下聽到屋裡沒了動靜,訓練有素的走進來,左右架起老胡把他弄走。
過了一會,有手下進來,規規矩矩的和裴述匯報。
「裴總督,已經查到反叛組織背後的人了。」
「要率先出手控制住他們嗎?」
聽到那個名字後,裴述似早有預料。
「不用。」
「是。」
解決完這些事情,裴述去陽台點了一根煙。
「......」
他想見的人是江燁。
裴述正思考著該用什麼理由把江燁叫來,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著手機備註里拘謹的二字備註,剔除所有欲望與情誼,僅剩下單薄的「江燁」二字。
裴述端起手機,緩步走到陽台,才點擊電話接聽。
江燁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餵?」
裴述語氣平和的問:「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裴述......我想問問,你那邊還有沒有空位?」
「什麼?」
江燁剛剛邁出一步,說完後又覺得不妥,「算了,你當我沒說。」
「別掛。」裴述說。
江燁輕咳一聲,不好意思直說要住裴述那邊,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結果對面傳來兩聲消息提示音,江燁沉默幾秒,忽然下定了決心。
「我可以住在你那裡嗎?」
裴述看著一望無盡的海平面,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頓時被攪的更亂,江燁卻管殺不管埋,又縮了回去。
「不好意思......這實在是有點太唐突了,抱歉,你還是當我沒說吧。」
說完江燁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裴述的髮絲被風吹起,他沉默半晌,披上外套直接離開房間。
給江燁發消息:我去接你。